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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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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有周兴嗣为《千字文》一夜白发。而今,丁怀觉得那一夜白发那真不算什么头等大事,她一夜掉发才是悲剧。对于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来说,秃头是多么具有悲剧性的事情啊。
屋内,一一睁开圆圆的无辜大眼,摆着方形的脸,坐在桌子上,可怜兮兮的和他的新主人——丁怀小姐对视。
“你说你是造了啥孽?”丁怀轻戳了下一一的头,不满问道。
“你说你是怎么和程之维勾搭上的?”再戳,那样子任性得和个没得到玩具的孩子似的。
“你说你是怎么唆使程之维把你扔给我的?”继续戳,把不敢对程之维发泄的情绪发泄到可怜的小动物身上。
……
许是一一恼上了,“喵”一声细细轻轻甜甜的撒娇,腻人得很。
这一声可让丁怀急了。
“之维,老实交代,你从我妈那带走的那只猫怎么处理了?” 另一边,邵光风勾住程之维的脖子,表示不好好交代了,就别想走。
邵光风的妈妈开了家宠物店。前段时间店里刚出生了几只小折耳猫,那眨巴眨巴的小圆眼,那无辜可怜的小表情,给他不知惹来了许多风流债。那些个猫可是多人争着要买的,都被他给回绝了,就是想送人的,而计算过的那些人里本就没程之维的份。谁不知道啊,在他程之维大少爷眼中,这可都是些小打小闹的幼稚东西,即使他的女人里有喜欢的,他也不屑着呢。他要人送礼物,那都是大手笔、大价位、宁滥毋缺,重点在礼重情义轻。谁会知道,今天米乐那个小孩会带着他到店里讨宠物,还一眼就相中了那只腰上一块黑色条纹的小折耳,当时米乐那小眼神都能发光了。谁知道后来程之维这奸神和她说了什么,她居然就直接放弃了。放弃了倒还好,万万意料不到,过了一小时后,程之维自己一个人找上了门,问都不问别人意见直接带走那只猫,霸王得好似这猫本就是他寄养着似的。
人的每一种行为都是有原因的,而这次程之维的行为,你说说,这事是不是鬼怪得很?
“埋了。”斜了眼邵光风,懒得理他。
“得了吧,看你这个样子。”邵光风松开手,拍了拍他身上不存在的灰,“谁不知道你啊,不交代我就直接和小米说了,看她怎么折腾你。”他甚至可以委屈点充当个八婆,到处宣传,相信每个认识他的人都让他过不上消停日子,特别是他程之维的妈妈。
看看!看看这人,年纪一大把了,社会也混了好几年了,怎么就返璞归真了呢?还当起了幼稚儿童,学起小孩以告状为威胁?看他说着话的样子,活脱脱的一七岁孩童理直气壮的道:“我要和你妈妈说!”
“送女人了。”笑吧,你别忍着,憋坏了多不好。
“呵,你个少爷,居然会送女人猫?是哪个,上次那朵清秀茉莉花?”想起上次兄弟怀中的那个女孩,邵光风表面调侃,心下皱眉。难道还真是落马沦陷了,就那么朵清秀的小花,之维别是对那种小孩认真了吧。那样的女人,追不追得到不是个问题,能不能长久也不是个问题,问题是真正属于之维后,按照他的这个性子,恐怕俩人的日子就都不会好过了。
“你说呢?”月色下,程之维微眯起双眸,俊逸潇洒的面容笑得魅惑,晃了晃高脚杯里的葡萄酒,抬手,向月致敬,眼中的光芒似狩猎中的猎人,充满掠夺性的志在必得,他想要的从来就没有不可能。
“认真了?”这样的程之维,邵光风不会少见。在程之维对某个项目感兴趣的时候,他总能在他身上看到这种信誓旦旦的志在必得,可这次貌似有些不同,不同在哪里,邵光风却说不出来,只是隐隐感觉,这样的程之维让他心安。
“难说,谁知道呢?”不是程之维在吊人胃口,认不认真,他是真不知道。他到现在仍旧搞不懂自己对丁怀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只不过是有过一次性经历,却让他那么上心?那个孩子是很漂亮出众,可是和他从前来往的女人差别很大,绝不是一个类别的,况且她从来都只是被当成一个该受到照顾的妹妹,什么时候被看成是女人过了?什么时候对她上心到想护着她,捉弄她,看她笑,了解她……这对程之维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出乎意料的,感觉却是不差的。
对于猫,丁怀有不好的回忆,本随着时间的流逝,伤害也淡忘了,可是自从一一的到来……
丁怀小的时候特别喜欢一只叫“路易斯”的猫,特想把它拐来养。那时的她才几岁,记忆成型了,喜好也渐渐表现出来,她妈妈又从小宠着她,就给她买了一只才几个月大的苏格兰折耳猫。那银色的小身板,小小圆圆的脸和眼睛,往下垂的耳朵,虽然不是丁怀想要的英国短毛猫,可是小孩子都喜欢可爱的东西,养着养着就养出了感觉。
那几年丁怀特宠它,把它当儿子似地。父母离异后,她离开了原来的家,什么都没带走,就抱走了那只猫。
据说,折耳猫天生就是带有骨骼遗传病的,本来路易斯好好的。谁知道,过了快十年,那只猫撑不下去了,是丁怀带着它去打药安乐死的。
她的路易斯……和噩梦似的,这只白色的小折耳,很乖巧的躺在旁边的毛毯上,粉红的鼻头,漆黑的瞳……
程之维就是不想让她好过,送什么不好,就算是恶俗的钻石她都能欣然接受,可是为什么是猫,偏偏还是折耳猫。扔了,送人都不忍心,可是,摆在面前却是根刺。让她想到她的路易斯,安静的路易斯总是喜欢非常温柔的躺在她的身边,也不会乱发脾气、更不会乱吵乱叫。和个孩子似的喜欢爬到高的地方,低着头,瞪着那双圆圆的大眼睛,特无辜特可怜的俯视着她,再从上面跳下来,让她接住它,而且乐此不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