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攻略对象被人攻略了》花皛

6、你不是这里的人吧？ 张大聪明，

　　牧方还不知道这边柯芷已经被震惊到麻木，继续发着消息：那你说我送什么比较好？
　　把你自己送出去比较好。柯芷自暴自弃的想着。
　　牧方：他平常喜欢什么啊？
　　他应该喜欢你吧……
　　牧方：他有什么爱好吗？
　　爱好就是撩你吧……
　　牧方：风婉你怎么不说话？
　　倒也不能真这么说。她本想认真回答，突然想起来，她怎么知道张闻喜欢什么！
　　破系统现在还在装死，她只好硬着头皮上场：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牧方：他不是你前男友吗？
　　那是风婉前男友，不是她柯芷的！
　　系统没给多少张闻的信息，她就隐隐记得他有钱。
　　……这能算爱好吗？
　　有钱的话，应该也……喜欢钱吧？毕竟没有人能和钱过不去……吧。
　　于是牧方看见风婉发来一条：他挺喜欢钱的。
　　牧方看了很发愁，难道他要包个大红包送去当赔罪礼物？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和张闻的脸。哆嗦了一下狠狠摇了摇头。怎么感觉那么奇怪？
　　站他旁边陪他选盘子的张闻看他一直低头玩手机，还摇头，问：“跟谁聊天呢？”
　　牧方想保持神秘，给张闻一个惊喜，慌忙将手机一藏，支支吾吾道：“没，没谁啊……”
　　“是吗？”
　　“干，干嘛？”
　　“不干嘛，怕你被骗。”
　　这边柯芷又想起来一件，他记得张闻喜欢吃辣。于是发了过去，不禁感慨自己连这都记得，真敬业啊。
　　那边牧方不知道在干嘛，问了几个问题人就不见了。她也没管，独自黯然泪下，为自己注定完成不了的任务难过。
　　*
　　天气晴朗，柯芷睡了个好觉。没有人打扰她，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要不要这么棒？！
　　她慢慢悠悠的洗漱，翻了翻冰箱，打算给自己弄个午饭。
　　其实柯芷不会做饭。她之前有个任务身份是一个厨师，只会热水泡面连煎蛋都不会的她毫无悬念的失败了。
　　虽然失败原因主要不是因为不会做饭，但还是有点关系。
　　因为那个任务，柯芷成功学会做几道简单的菜，只够把自己弄饱的那种。
　　下锅烧油，把鸡蛋放里面炒，然后在加入切好的西红柿。
　　柯芷哼着歌，心情美好的盛出番茄炒蛋，正准备给自己盛碗米饭，隐隐约约听到敲门声，她心下疑惑，大中午的谁来找她？
　　她随手把碗放桌子上，跑过去开门。
　　一开门，门口站着牧方和张闻。
　　他们身后有一个半米高的大纸箱子。
　　……
　　柯芷：“……”
　　这场景怎么那么熟悉？那天是不是也是这个站姿？把箱子换成熊，自己换成没刷牙的样子，感觉就对了。
　　不是，什么感觉不感觉的，你们他妈又来干什么啊？！
　　“嗨，”牧方率先笑着挥挥手，“中午好啊！”
　　不好！一点也不好！
　　旁边张闻跟着说：“中午好。”
　　“你们来干什么？”她现在看到他们就看到了自己已经失败的任务，难受的心肌梗塞。
　　“我们来给你送盘子。前天不是不小心打碎了你的盘子吗？我昨天和张闻去买了。我不是发微信提前给你讲了吗？”
　　柯芷：“……”哦，所以当时讲几句话就不见人影是和张闻在一起啊……而且，她从醒来到现在都没有碰过手机好吗！
　　别说了，麻了已经。
　　牧方侧身把箱子露出来给柯芷看，问她要不要帮忙把东西搬进去。
　　柯芷嘴角抽了抽不确定道：“我一直没看手机……而且，一个盘子……这，这么大的吗？”
　　“哦不是不是，”牧方挠头，“我们看你也没几个盘子，还被我们打碎了。正好这盘子质量还挺好的，多备几个万一以后碎了不至于没盘子。”
　　柯芷：“……”我谢谢你啊。都已经张口闭口我们了。
　　张闻示意了一下：“我们帮你搬进去？”
　　废话，你们弄上来的不自己搬进去难不成还要我搬？！她又不需要这几个破盘子！
　　“好啊。”柯芷侧身让他们进来。
　　他们搬到客厅，牧方嗅了嗅鼻子：“我怎么闻到一股番茄炒蛋的味儿？”
　　你鼻子可真灵啊。
　　“我刚准备的午饭。”
　　说了那么多，她非常担心自己的炒蛋凉了，想赶紧把这两个闹心的玩意弄走：“你们吃饭了吗？”
　　牧方直勾勾盯着厨房：“没呢。”
　　柯芷：“……”那你们可以离开这里去吃饭了。小区门口就有几个饭店，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们可以去试试水。
　　牧方看向柯芷：“你这是在邀请我们留下来吃饭吗？”
　　柯芷：“……”她不是她没有，她现在非常想让你们两个滚蛋。
　　但是看到牧方那期待的眼神她又不好直白的拒绝，只好委婉道：“我就炒了一个菜，而且就只够我一个人吃的。”
　　牧方：“没事，让张闻做，他会做饭！”
　　张闻只是淡淡的看着他，默许了牧方的自作主张。
　　系统的声音和柯芷的声音一起响起。
　　柯芷：“可是我家没食材了！”
　　【叮——解锁张闻信息——会做饭的居家好男人！】
　　半个小时之后，门铃被敲响，牧方去开门拿回外卖送来的食材，柯芷麻木的坐在沙发上想：西红柿炒蛋已经凉了，真烦。臭情侣欺负单身狗。
　　张闻在厨房做饭，牧方就在旁边帮忙。也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隐隐能听见牧方的声音和张闻的笑声。
　　柯芷盯着电视屏幕，并不想关心里面发生了什么。
　　张闻确实会做饭。半个小时之后，成功的凑齐了六个菜附赠一个汤。如果算上柯芷的番茄炒蛋还能凑成七个。
　　本来一个小时前就该吃完饭的她硬生生饿了一个小时，再加上菜意外的可口，除了刚开始提了一句“味道不错”，剩下时间她都在扒饭。
　　整个餐桌上只有张闻和牧方在讲话，柯芷连头都没抬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饿了多久。
　　吃饱了饭，她把碗向前一推，心情又重新好了起来，连带着这两个人也顺眼起来，主动道：“你们做饭，碗就我来刷吧。”
　　本来是只有柯芷一个人在厨房刷碗的，毕竟吃人嘴短，自己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又给自己做饭，又给自己刷碗的？
　　她哼着歌刷着碗，余光瞄见张闻进来了，还把门给带上了。
　　柯芷心里一惊，这是要干什么？突然发现自己不喜欢男的又喜欢女的了？！别搞她啊大哥！
　　趁着张闻走过来的功夫，柯芷急忙去问系统：“询问张闻对牧方好感度！快快快！”
　　【当前张闻对牧方好感度——99！】
　　哦，还行还行，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吓死了。
　　那他来干什么？
　　张闻走过来，主动拿过盘子来帮忙：“我帮你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张闻现在过来没有好事。
　　“没事，我自己来就好了，饭都是你做的，碗还让你刷我哪好意思？”
　　“就当饭后消食了——哦对了，你上次落在我那一个卡子，找个时间还给你吧？”
　　这是来和她划清界限然后和牧方在一起吗？她心下感觉到一丝异样，但感慨大过于异样的感觉，于是点头：“行啊，想起来了还给我就行。”
　　张闻看向柯芷，似乎是在看什么，但语气还十分正常：“行。”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就都沉默了。柯芷事不知道讲什么，张闻事不知道想什么。过来大概一分钟的时间，柯芷听见旁边人说了句话。
　　“你不是风婉吧？”
　　“啊？”柯芷一下没反应过来，刚想说我不是风婉难道是你大爷，对方再一次突兀的开口：
　　“或者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水流声音一直在继续，她和张闻两个僵硬地看着对方，准确来说，是柯芷单方面僵硬地看着张闻。
　　她浑身冰凉。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不是风婉？什么又叫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确实不是风婉，她只是一个工作人员；她也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只是来工作的。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张闻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柯芷的脸色一直在变，从震惊到惊恐，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好半晌，才憋出来一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这是在做最后的反抗了。
　　张闻甩了甩手上的水，靠在台子上，也不管上面有没有水，开始逐条分析起来：“你不吃辣对吧？”
　　柯芷负隅顽抗：“我吃……”
　　张闻看着柯芷因为撒谎而躲闪的眼神，没立刻拆穿：“你怕鬼。”
　　柯芷：“我不怕，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声音虚的她自己都不相信。
　　张闻紧紧逼着她：“你不爱早起，有起床气。”
　　柯芷：“我爱，我没有……”他怎么能那么精确猜到这些关于柯芷的信息的？她哪有起床气？明明表现的很友好好吧？
　　张闻站直身子，垂着眸子盯着她看，仿佛一眼能把她看穿，压迫感十足：“你敢说实话吗？”
　　柯芷气势越来越虚，她没想到自己不小心露出来的bug张闻一直记得，此时有气无力的：“怎么不敢？……”
　　张闻干脆不跟她兜圈子了：“风婉确实落了一个卡子在我这……”
　　话只说了前半段，柯芷心里一惊，他用的是“风婉”，而不是“你”！
　　“不过她早就拿回去了。”
　　沉默，柯芷大脑空白了好几秒，等她清楚的消化完了张闻的意思，她脸色刷白，听见自己的声音冲着张闻：“你他妈的炸我？！”
　　张闻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一脸无辜的一摊手：“你冷静一点——至少声音小一点，我觉得你目前应该不是很想让牧方知道吧？”
　　这倒是提醒她了，她压着声音，可惜因为太过激动和愤怒并没有压下去多少：“所以你问卡子之前只是怀疑我？而你通过我不知道这件事就确定我不是风婉？你他妈是什么鬼才？”
　　“鬼才吗？倒是个意想之外的称呼。不过，风婉——哦不对，应该叫你其他世界的某位女士，你要知道，我和风婉谈过恋爱，我比你了解她。”
　　柯芷被拆穿反而冷静了：“那你怎么敢确定我就是别人？不是风婉只在你面前装样子？万一我只是想换一个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呢？”
　　“我比你想象的还要了解她。我从小就见过她了。”
　　“从小？！”这她倒是没猜到，她以为这两人只是普通的交往过一段时间。
　　【叮——解锁人物新关系！风婉张闻——青梅竹马！】
　　柯芷：“……”哇哦，提示的好及时哦。
　　张闻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看吧，你不知道，你不是风婉。”
　　柯芷：“……那你怎么不猜我失忆了？万一正好把那些事忘了呢？”
　　“你还在这假设，就代表你没失忆。”
　　柯芷：“……”你了不起。
　　柯芷还是不理解：“这些我算你勉强占理……那你怎么猜出来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
　　张闻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难得的有些心虚：“这其实是我猜的，误打误撞……算运气好吧。”
　　柯芷：“？？？”
　　“……”
　　“！！！”
　　“你他妈？猜的？！你怎么这么敢猜啊？！”
　　张闻笑笑：“我也不知道，就突然这样觉得了……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第六感？”
　　第六感不是你这么用的啊？！
　　张闻又重新靠在了台子上，姿态放松：“所以你不是风婉，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被拆穿了身份，不说说吗？”
　　柯芷试图糊弄过去：“说什么？”
　　“解释解释？你的情况？”
　　柯芷工作了那么久，进进出出那么多世界，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被NPC拆穿身份的情况。
　　她也不知道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她应该是所有工作人员中第一个身份被NPC拆穿的吧？
　　丢脸啊……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坦白？这玩意知道真相不会直接导致世界奔溃么？
　　张闻看柯芷表情深沉的低着头，然后抬头，一脸忧郁地看着他。
　　表情堪称慈爱的母亲独自承担家庭的重担，对自家小孩慈爱的隐瞒。
　　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得等着对方回答这辈子肯定得不到答案了，于是主动问：“你叫什么？这都不能跟我说？”
　　柯芷想了想，这题决定不胡扯了：“柯芷。”
　　“南柯一梦的柯？”
　　“对，”她本来也想像张闻一样文邹邹的介绍，但奈何词穷，不知道“芷”有什么成语，只好道，“白芷的芷。”
　　“谁起的？”
　　“反正不是我。”
　　张闻：“……那你不是风婉，风婉呢？”
　　呃，这事该怎么说呢。如果要解释的话，肯定要扯到整个系统机制，世界还是会崩溃的吧？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主要是这些NPC能不能接受自己是一堆数据的事情而已。
　　至于真正的风婉，她本质只是一团数据，柯芷现在用着她的身份，那团数据就会隐藏在系统后面休眠。等她什么时候离开，数据就会填补回来。也就是真正的风婉就会回来。
　　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那风婉是数据这件事就不能说。那这整件事就不能说了。只能沉默了。
　　张闻看柯芷不回答，试图换一种方式：“为什么不说？你的秘密？不能跟我们这个世界的人说？”
　　“倒也不是……”毕竟没发生过这种事，系统也没明确规定……
　　“那为什么不说？”
　　柯芷回怼：“你为什么非要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能说？很见不得人吗？”
　　“不是，”她有一个很疑惑的点，“你，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不问问我是谁吗？你不害怕吗？”
　　我这不是要循序渐进，还没来得及问么。而且问了你回答吗？
　　“那你是谁？”
　　柯芷没说话。
　　他就知道。
　　没关系，她不说他可以猜。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带着任务来的吧？”
　　柯芷：“！”
　　张闻注意着柯芷的表情，看她像是被说中什么，一激灵，又迅速转头掩饰自己。他心想，猜对了。
　　“这个任务应该还和牧方有关吧？”
　　“你……”
　　这下他不受柯芷干扰继续说：“比如说，搞好和他的关系？”
　　柯芷不让他说了：“别猜了。”
　　“所以我猜对了吗？”
　　柯芷突然顽劣的一笑，抱起胳膊，冲他抬下巴：“既然你那么喜欢猜，不如猜猜，你刚才猜对没有？”
　　“我猜，”张闻也笑，“我猜对了。”
　　“怎么分析出来的？”
　　张闻笑笑，这是默认自己猜对了的意思：“我能感觉你和牧方很生疏，前几天你们都是一起的。能感觉到你对他是带点目的性的。”
　　柯芷饶有兴趣：“目的性？你怎么看出来的？”
　　“可能，是我在职场上练出来的？”
　　柯芷点点头，认可了这种说法。
　　所以张闻问了：“所以这是什么？你的任务吗？”
　　柯芷大方承认了：“是。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任务。”
　　张闻：“那我能问问，这个任务具体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