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农家子后科举兴家》景不如故

10、第 10 章 照着皮就想

　　见到陆康，陆家夫妻这心终于是着了地儿，但也不忍心责怪儿子，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小康，去哪里了？”说这话还不忘匆匆往陆康方向迎去。

　　沈灵犀在一旁俏生生地回答：“陆伯父、陆伯母、荷姐姐好，我和康哥哥去后山摘些果子，走的慢了些。”

　　周氏这才看见，陆康身后背了满满一筐黄色和绿色的果子，赶忙伸手接过筐，嘴里还不忘抱怨，“怎得背着这么多东西，这要累坏了如何是好？快给阿娘拿着。”

　　不好拂了阿娘的好意，陆康狂顺从的将肩膀的背篓卸下，背着走了这一段路，确实身上酸痛的厉害。

　　“灵犀可是饿了，要不要来伯母家吃饭？”周氏转头对着沈灵犀柔和一笑，温声说道。

　　“不用啦，我阿娘在等我，我先回去啦。”沈灵犀扔下这话一头钻进了隔壁。

　　陆长光在旁查看陆康带回来的东西，见到两节长长的木杆子后，哈哈笑了一声，“小康，你这是把这东西当竹子带回来了吗？这可不是竹子，不能当柴烧，不能当做竹筏，也不能盖房子，没用的很。这些果子倒能吃，只不过要挑挑，多数都是酸的。”

　　周氏在一旁连忙拽拽陆长光的衣襟，以眼神示意不要打击陆康的自信心。

　　陆康自然装作没看到，指着背篓里的木棍子说，“阿爹阿娘，这东西叫甘蔗，很甜的，可以做糖。”

　　“做糖？”周氏一脸怀疑，拿起一节甘蔗，照着皮就想啃一口。

　　陆康连忙阻止，“阿娘不是这么吃的，需要把外皮剥了。”

　　周氏一脸讪笑，顺着劲儿头将甘蔗放回了背篓里，而后将背篓网陆长光身上一塞。

　　陆长光嘿嘿笑笑也不说什么，顺从的抱着背篓，一行人高兴地回家了。

　　今日陆康没空去村东头抓鱼，幸好昨日还剩了两条，就着野菜糊糊倒也吃了一个大饱。

　　放下碗筷之后，陆康心下就叹了口气，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能吃饱饭，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白米饭。

　　之前他问过了，家里仅有将将六亩薄田，每年除了交税也所剩无几。

　　幸好南溪村靠着山，村民往日里也都会进山里打些猎物，勉强换一些银钱置办粮食。也可能是南溪村的汉子太过凶残，这才导致南溪村附近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都是一些无害的兔子。

　　今日爬了一趟山，陆康不准备继续晚训，而是打起了他带回来那一筐果子的主意，只不过如今他要用厨房，还需要和阿娘商量一下。

　　“阿娘，我想用厨房煮些东西。”

　　周氏一脸疑惑，“你想要吃什么？阿娘去给你煮。”

　　“是我带回来的甘蔗，我想把它熬成糖。”

　　周氏不太相信那黑布隆冬的东西能熬成糖，低声说道，“阿娘见过的糖都是蜂蜜做的。”

　　陆康决定用事实说话，拿起砍刀对着拿回来的甘蔗就砍了两下，砍出一截后熟练的剥皮，剁成一节一节之后，拿起一块给阿娘，“阿娘，你尝尝，这汁水十分甜，但是残渣需要吐出来，不能咽下去。”

　　周氏将信将疑的看着这硬邦邦的东西，心里是拒绝的，但儿子都递到嘴边了，又不好推诿，只好将一小块甘蔗递到嘴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生怕崩了牙齿。

　　不料这一咬，口中汁水四溅，甜津津的刺激着舌头，美妙的甜味让周氏如置天堂，一身的疲劳顿消，大喜，“这真是甜的！孩儿他爹，大丫头，快出来尝尝这竟然是甜的！”

　　一家人很快都聚在了厨房，不像是陆荷吃的秀气，陆长光拿起大半截甘蔗张嘴就是一咬，顿时眼如铜铃瞪的老大，大喝道：“真是甜的！我儿真是福星，这可比我小时候吃的糖甜多了。”

　　陆荷吃完之后也一脸兴奋，“小弟，你是怎么知道这物可以吃？”

　　陆康眼珠转了转，将功劳推给书本上，“这几日我听的书多了些，在山里见到此物后，便觉得有些像，砍来尝一尝，果然就是。”

　　陆长光一脸赞同，“所以说还是要读书识字，可惜家里没什么条件，不过周夫子那里不要银钱，只要送些稀罕物件就行，不如把这甘蔗给周夫子送去，把小康也送去村里的私塾就读，你看如何？”

　　周氏神情有些迟疑，倒不是她舍不得这甘蔗，而是这甘蔗着实常见，只要人见过就不稀奇了，这礼着实薄了些。

　　陆康现在还没计划去学堂，他现在计划的是给家里找到致富的路径，于是连忙阻止阿爹阿娘，“我身子还没大好，现在不适合去学堂，等我身子好些再说不迟。”

　　陆长光点了点头，但也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尝过甘蔗的甜后周氏信心满满，“小康，你打算如何熬糖？你告诉阿娘，阿娘来做。”

　　就连陆长光和陆荷都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可以帮忙。

　　陆康只能做个甩手掌柜，动动嘴皮子，让阿爹负责剥甘蔗，周氏将这些甘蔗洗干净，切成细小的段少尽量拍碎，然后又变成了陆长光的工作。他将这些小细段放在石磨中磨出汁水，陆荷则把这些甘蔗汁水倒进锅里，细细熬制，并且反复搅拌。熬制一个半时辰后，这糖便算是成了。

　　周氏闻着空气里甜滋滋的味道，一脸期待的看着锅中红褐色的粘稠状液体，颇为忐忑的问，“小康，这是糖吗？怎么瞧着不硬啊？”

　　“阿娘，不要急，先把它盛出来，等冷了后就是糖了。”

　　忙完之后时辰已经不早了，但一家人谁都舍不得睡，借着月光，眼巴巴的盯着将要凝固成型的红糖。

　　由于陆康背回来的少，所熬制的糖也不多，也就一大碗的量。陆康有些哭笑不得，只好说，“其实现在它也是甜的，你们可以尝尝，明早再来看也不迟。”

　　陆长光瞧瞧天色确实已经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去田里做活，率先拿起个竹签沾了一丝糖，放在嘴里抿了抿，眉目舒张，一脸笑意。

　　周氏见陆长光这表情，还有哪里不明白的，这糖定然是成的，连忙跑过去尝了一小口，“果然是糖是甜的，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甜的糖。”

　　周氏眼巴巴的看着碗里的红糖汁液，却怎么也舍不得再尝一口。

　　陆康不得不说，“阿娘想吃可以多吃一些，这甘蔗满山都是，回头再砍些回来熬就是了。”

　　周氏一拍大腿，“对呀，是我魔怔了。”随后狠狠挖了一口，放在了嘴里，幸福的眯了眯眼睛，不过到底没敢多吃。

　　周氏和陆荷的眼睛不由自主期待的看向了厨房角落里那筐枇杷和猕猴桃。

　　“你说这糖能将那果子变甜，那会不会太浪费糖了？”周氏现在有些舍不得这些糖。

　　陆康摇了摇头，“我原本想着做些果酱拿出去卖，只不过现下看来，能卖些糖也不错。”

　　周氏一脸赞同，“确实，如今糖极其珍贵，一般农户家都吃不起，即便是镇上，也只有受宠家的孩子才能得两块甜甜嘴。”

　　陆长光一脸激动，“他娘，不如我这就去山里多砍些甘蔗回来，咱们今晚熬糖，明日我背上集去卖。”

　　这都哪跟哪啊？陆康一脸黑线，这天色都黑成什么地步了，又没有手电筒，大晚上上山怕是嫌命不长了。但看家里人一脸激动的样子，完全没意识到天色的问题，他只好出来泼冷水，“阿爹，如今已经瞧不见去山上的路了，等你农闲的时候再上山也不迟。”

　　周氏也转过来这个圈儿，随后附和，“他爹，你不必担心，你明日尽管去田里，我去山上多背些甘蔗回来，咱们明晚就可以熬糖了。”

　　一夜无话，陆家人睡得格外踏实与香甜。

　　次日，陆康省得极其早，天刚蒙蒙亮，他就睁开了眼睛，隐隐约约听见隔壁厨房有声音。陆康穿好外衣，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发髻，推门一看这才发现，阿娘和阿姐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陆荷一见到陆康睡醒了，神色激动道：“小弟，你快来看，这是不是你说的枇杷果酱，我尝过了，味道非常好。”

　　就像是久旱的土地突然出现一抹绿洲，一家人说什么也等不及一整晚的时间，老早就起来了，脑子里回忆起昨日陆康说的果酱做法，母女二人一拍即合，动手实践。正巧，刚刚做出来陆康就醒了。

　　陆康不由错愕，这是要起的多早，这枇杷果酱怎么说也要熬半个多时辰，她们二人这是只睡了两个时辰。

　　其实，周氏和陆荷起身的确实很早，不到卯时就起来了。

　　二人先是把枇杷清洗干净，又去了核，随后将果肉捣碎，拧出汁水后放入锅里慢慢蒸煮，还不忘加些糖来缓解枇杷的酸涩，猕猴桃处理的方式与枇杷差不多。

　　忙碌了一大早上，终于蒸出了几碗疑似陆康所说的果酱。

　　在蒸的时候就能闻到空气中散发着甜丝丝的味道，二人心里一片火热，知道这事可能成了。此刻又不由自主的让陆康尝尝，仿佛只要陆康说这果酱没问题，二人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