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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他感受到了她对他的温柔 ...

  •   容惟惟的歉意,并非因为此事。

      而是她想起在容家的日夜,她专注修炼时,他是不是只能坐在空荡荡的识海里,望着空旷无迹的虚空发呆;

      当她与旁人闲聊,或者享受美食时,他是不是将自己靴上星陨石来回数了几遍?

      当她与家人相聚,享受亲情时,他是不是在摩挲着王座,摩挲得太多,连王座上的纹理都了然于心?

      光是想想,就心尖揪疼。

      她自以为每晚都进识海陪他整晚,也时常与他分享外边美食美景,陪伴他已经足够,可是此时方知,不够,远远不够。

      人这一生,除了爱情,还应享受亲情、友情以及与陌生人相谈甚欢的浮水相萍之情等等。

      途遇一朵开得格外炫灿的小花,雨后忽然现出的彩虹,云外格外圣洁的丁达尔光线,行走在街道,碰到一个友善的阿姨含笑打声招呼,乡村借宿,碰见一个可亲的老奶奶关切地絮絮叨叨……

      世间不经意的美景实在太多,而她能给予他的情感与快乐实在太少。

      她想做齐万全准备,修为无法提高后再进禁地,可是她忘了,温江白孤零零的待在识海,只有她与他说话,进去陪他时,才有几分热闹,这样的日子,他会寂寞,会无聊。

      他一个人在默默忍受,时间一秒一秒的漫长。

      她望着他,好似在瞧什么脆弱的遭风雨击打的小花,满满的都是怜惜。

      而她身上的愧意,浓得近乎化形。

      温江白一顿。

      在此刻瞬间,他感受到了她对他的温柔。

      不同于觊觎他美色的贪恋,以及渴求自由的蓬勃野心,此刻的她,流泻出一缕真心。

      温江白想虽没谈过恋爱,但他是獬豸,天生追求公平。

      容惟惟对他的感情,以及他对她的感情,他早早放到了法则天平上,他将自己的情感压了又压,才将天平堪堪持平。

      由此可见,容惟惟嘴里对他述说的感情里,有多少水分。

      可是此时,感情的天平倾向了容惟惟,将他这头翘得高高的。

      他眼底闪过茫然。

      他做了什么,让这小骗子忽然感情充沛?

      温江白其实并没有生气,经历过挚友背叛,出生入死的战友联手背叛,很少有事能真的触怒他。

      他酸言酸语,也只是想容惟惟哄哄他,哪怕是不带多少真心的甜言蜜语。

      倒没想到,惹得容惟惟如此反应。

      他拥着她,想说没关系,但本能知道,这不是她想听的。

      他口拙词穷,干脆扣住容惟惟的后脑勺,亲了上去。

      他如今的吻技,早已今非昔比,容惟惟晕乎乎的,就陷入他的节奏之中,似龙卷风中的一根羽毛,轻盈、自由、飘飘忽忽。

      事毕,他抱着容惟惟坐在自己腿上,把玩着她的手指。

      女孩子的手虽然同样纤长,但细嫩似新生的芽,柔软地如河中水草,软玉温香,百玩不腻。

      他捉住容惟惟指尖放到唇边亲了一下,笑道:“那个红衣小孩儿,会赢。”

      这是在回答容惟惟之前的问题。

      容惟惟盯着覆盖在她手背上的骨节分明的大手,好奇地问:“才看了个开头,你就知道?”

      温江白笑眯眯地,话语充满自信,“看个开头,就够了。”

      容惟惟抬头,见他这小嘚瑟的模样,没忍住捧着他的脸,左右啵啵啵地亲了两口。

      因为太过激动,口齿留津,在白皙的脸颊上,印下爱的印记。

      她心虚地抬手,想用袖子将他脸上的水印擦掉,黑衣男子却故意昂着头,左右摇摆,不让容惟惟擦,他洋洋得意道,“这是惟惟喜欢我的证明,要留着。”

      容惟惟又羞又恼地盯着他,口水黏在脸上,他不嫌弃,她还觉得埋汰,“脏不脏啊你,擦了擦了。”

      “不脏不脏,惟惟的口水是甜的。”

      容惟惟无语,“甜的也不行,我以后不亲你了。”

      黑衣男人不解,“自己的口水也嫌脏吗?”

      灵兽互相舔毛毛,在彼此身上留下口水,是一件极其亲密且有爱的事,怎么会嫌弃呢?

      “当然啊。”容惟惟想也不想地说。

      温江白迷惑。

      她不嫌弃他的口水,却嫌弃自己的口水,这是什么道理?

      想了想,他凑过去,在容惟惟脸上舔了舔。

      容惟惟嫌弃地“咦”了一声,推开温江白,将脸上口水擦干净。

      温江白更疑惑了。

      嘴里的口水不嫌弃,离开嘴的口水最嫌弃,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虽然不理解,但尊重。

      “你会炼丹?”容惟惟抬手,又去擦温江白的脸。

      “干了干了,不用擦。”温江白再次避开。

      口水上有容惟惟的气息,这气息让他安心。

      他捉住容惟惟的手,亲了亲,“不会炼。”

      他是土灵根,能从大地汲取治愈之力,又是神兽,能直接消化灵草药性,丹药对他作用不大。

      “那你怎么知道,红衣女修能赢?”

      “红衣女修对灵力的操纵,以及神识的运用,更甚于蓝衣小子。”

      而这两样,能拉开丹师的等级高低。

      容惟惟听明白了。

      温江白不是以丹师角度瞧的,但万法归一,殊途同归,确实能推出正确的结果。

      “那确实很棒。”

      听到与她同一性别的丹师获胜,容惟惟与有荣焉。

      温江白忽而抬头,望向虚空,若有所思,“那小女娃不过金丹初期,便感悟出道韵,确实不错。”

      他重新低头,捏捏容惟惟指腹,“惟惟,你可以找她炼制清心丹。”

      “好。”容惟惟没问为什么,这不废话么,肯定是她炼的清心丹效果更好啊,“那,咱们用什么当报酬?她身为丹师,灵石什么的不会缺,灵草,我手里的灵草,她瞧得上吗?”

      大长老和族长给的报酬里,也没特别珍贵、有市无价的那种灵草,普通灵草,估计打动不了她。

      “我这有一张涅槃丹丹方,她会感兴趣的。”

      “白白,你真好。”容惟惟感动。

      温江白捏捏她的脸,道:“比赛快结束了,你出去找她吧。”

      “好。”

      容惟惟坐在窗边,望着高台上那道火红仿若天上骄阳的女修,琢磨如何接近。

      对方是玉丹宗亲传,金丹大修,而她只是个小练气,若无关系,莫说见她,怕是连靠近她都不能。

      想了想,她关上窗户,提笔写下三分之一份丹方,之后,披上隐身衣,从人群里左钻右钻,钻到最里层,解开隐身效果。

      高台之上,红衣女修昂着下巴,对蓝衣修士道:“你输了。”

      蓝衣修士笑着开口,“师姐丹术更胜一筹,昕拜服。”

      “你种的兰蕊七花,别忘了?”

      “今晚就给师姐送去。”

      两人说说笑笑,从高台上走下。

      容惟惟瞅准时机,冲过去,摔倒在红衣女子三米外——修士反应敏捷,怕摔得太近,对方以为是偷袭反手就是一个攻击。

      金丹修士的小攻击,她这练气身体扛不住。

      容惟惟双手捧着丹方搁在头顶,正对着两人,表情夸张,“啊,我摔痛了,两位前辈能送我去医馆吗?”

      暗暗戒备的红衣女修和蓝衣男修:“???”

      什么新型碰瓷手段?

      齐齐后退两步。

      不过,待视线扫过那张纸,红衣修士一步上前,忙不迭应道,“能能能能能!”

      蓝衣男修扯住她,红衣女修用力摆脱,冲到容惟惟面前。

      她夺过容惟惟头顶丹方,满脸迷醉。

      这个,好像是涅槃丹的丹方?

      她师父曾有幸见过涅槃丹丹方,不过只有一个开头,五样天材地宝。

      她师父一直想将丹方补齐,却因为缺失得太多,一直没有头绪,不得不放弃。

      眼前这份丹方,有十来样,或许能给她师父更多灵感。

      她警觉地左顾右盼,小心翼翼收起丹方,之后,她上前扶起容惟惟,开口说话。

      她的声音轻轻的,仿若对待自家子侄,慈爱又宽容,“你摔倒哪里了,痛不痛?来,吃粒回春丹。”

      蓝衣男修奇怪地瞧了她一眼。

      容惟惟顺势起身,笑眯眯地开口:“前辈,炼丹吗?报酬是一份完整丹方。”

      红衣女修眼睛亮闪闪的,盯着容惟惟,好似在瞧什么宝贝。

      她居然拥有完整的涅槃丹!

      “炼炼炼,什么丹都能炼。”她一口打包票。

      就算她不能炼,她师父也能炼。

      “走,随我去玉丹宗。”红衣女修邀请。

      刚才这小辈发生的动静有点大,那丹方又是写在一张普通的纸上,没有遮掩,难免会不会被有心人瞧见。

      为了这小可爱好,还是带回玉丹宗保护起来。

      若是她愿意,可以加入玉丹宗。

      有她和她师父在,总不会有不长眼的敢出手吧。

      红衣女修危险地眯了眯眼。

      容惟惟想了想,没拒绝。

      *

      玉丹宗,玉峰。

      红衣女修刚上峰,便遇到不少弟子上前打招呼,“大师姐,你回来了。”

      “大师姐,这是你朋友?”

      ……

      红衣女修朝这些人随意挥挥手,“回来了,别聚着,打哪来待哪去。”

      同门弟子嘻嘻笑应着,并不怕她。

      显然,红衣女修人缘很好,看着盛气凌人,不好接近,其实脾性不错。

      穿过一片竹林,一间绿瓦红墙、富丽堂皇的院子静静伫立,红色的海棠花开得正艳,从墙里伸了出来。

      这院子与红衣女修莫名相配,同样的张扬,同样的艳而不俗。

      在垂丝海棠侧的凉亭桌下,红衣女修递给容惟惟一杯玉竹尖茶,“尝尝,玄梅蕊雪泡的,清冽醒神。”

      容惟惟接过,尝了一口。

      确实凛冽,像大夏天的含了一块冰。

      “我唤苏韵,小友你呢?”红衣女修估摸着很好这一口,将茶一饮而尽后,又给自己连倒两杯,咕噜咕噜的,粗俗但不难看,反倒格外洒脱放旷。

      容惟惟失笑。

      这名字,雅致诗意,和真人比起来,很有诈骗感。

      “容惟惟。”

      不过,苏韵,这名字,有点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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