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夫郎》茶已凉

14、第 14 章

　　钱大叔生辰过后，村里都在津津乐道钱家的酒席，跟钱明相看的姑娘，俩人也看对了眼，两家长辈便做主定了下来，只等钱家挑个黄道吉日上门提亲。

　　钱家最近接二连三的喜事，喜得钱阿么走路都带风，生辰过后，第二天钱阿么和钱明便乐呵呵的，提了一只公鸡上门来道谢。

　　卫秋和程石南也替他们高兴，等俩人走后，卫秋彻底犯了懒，好好在家歇了两天。

　　程石南这几天又去山里打猎了，趁着还没下雪再去两次，卫秋躺了两天又闲着无聊。

　　程石南也不让他出去，怕他着了风寒，卫秋闲着没事，就在家琢磨着灌点腊肠来吃，钱明去他大舅家的时候，卫秋让他帮忙带二十斤猪肉和干辣椒，还有大料回来。

　　他还没灌过香肠，只能按小时候外婆说的来，先把肠衣洗出来，然后将肉切好，剁碎，放入盆中加酒腌上，将干辣椒，花椒，胡椒粉，盐和糖捣成粉末，加入肉中搅匀腌制一会，然后就可以灌了。

　　现在没有灌肉机，只有自己拿着竹筒，像小时候那样慢慢往里面灌，这个过程是有点痛苦的，晚上程石南坐下灌了一会，便被卫秋撵走了，肠衣都被他挤出好几个口子。

　　程石南在旁还想试图上手，被卫秋头疼的瞪了他一眼，在试肠衣都没了，程石南只得木着脸出去洗手了。

　　卫秋看他走了，便坐下后慢慢灌，过会程石南回来后，悄悄的坐在一边看也不说话，卫秋看他一副怨念的样子心里偷笑，在他的印象里男人好像还没吃过憋。

　　“好啦，肉又不多，我一会就灌完了。”

　　“嗯 ”程石南黑着脸点点头，看卫秋都坐了一下午了。

　　“我渴了，你去帮我倒杯水吧，我想喝蜂蜜水”卫秋被盯无奈，只能给他找点事做。

　　程石南听见他渴，立马起身去倒水去了，这下卫秋也加快速度，不然等待会睡觉时间到了，恐怕程石南也不会让他继续灌了。

　　喝完水后，卫秋又指使程石南去把灯油添了，把泡脚的艾草水熬了，总之就是不让他在这死盯着他灌肠。

　　好容易灌完，卫秋感觉腰都不是自己的了，手都快冻木了，晚上气温着实冻人，又不敢把肠衣离炉子太近，怕肠衣上水汽被热意烤干，后面风干的时候会裂，腊肠灌好后用热水洗一下，在扎上小孔排气，就可以绑绳子挂上晾了。

　　这些程石南都会弄，所以让卫秋赶紧去洗漱，他来收拾，卫秋也不勉强捶捶腰洗漱去了，程石南都将热水，帕子，都备好了，卫秋看着整齐的洗漱用品笑了，等洗漱完，卫秋端着艾草水喊程石南一起来泡脚。

　　程石南将腊肠挂好，大门锁上，吹灭堂屋油灯，俩人开始每晚保留项目“泡脚” 不过卫秋今晚是坐不住了，坐了一下午屁股都感觉坐裂了，飞速洗了脚上床躺着，然后舒服的滚了滚。

　　在凑过来跟程石南拉家常“孟哥和钱明说要跟着你进山，你要带着他们吗？”

　　程石南坐在炕上继续泡脚，顺手扯过一边的枕头，让卫秋躺上去再跟他聊，又把卫秋头发解了，给他揉了揉头皮，然后用木梳轻轻给他着梳头发说。

　　“带，他们也是不放心我，况且也是冬天了，一起去各家还能添点进项，钱明要是日子定下来，以后娶媳妇还得不少银子。”

　　卫秋想了想“也好，你们三个去我也能放心一点。”

　　程石南梳着他黑亮柔顺的头发说“家里要是来不认识的人，你不要开门，等我回来再说。”

　　程石南低头看着蜷缩在炕上，像只小猫咪的人心里一阵柔软，真想把他捧在手里，无论去哪都带着，这样永远都不会离开他的视线了。

　　卫秋闭眼感受头皮的按摩，答应“好，我不开门。你们也小心，寒冬，山里的动物们感觉都挺狂躁的。”

　　“放心，一两天我们就回来。”

　　缓了会，卫秋突然想起什么爬起来“不行，我还得看看，上次给你做的棉衣够不够厚，不行我请钱阿么在做两件。”

　　程石南赶忙将人按住“我看过了，够厚，而且上次去找了个特别隐蔽的山洞，里面像是以前老猎人的临时住所，放心吧。”

　　卫秋睁着眼睛看他“真的？”

　　“真的，真的，放心……”程石南带着笑安慰道。

　　水凉了后，程石南将水放到一边，上床睡觉，卫秋也顺势滚到他怀里、俩人目前纯洁得不行，没办法卫秋硬件不行，程石南也心疼他的身体，怕养不好以后到老了，亏了身体影响寿元。

　　吹了灯，卫秋窝在怀里还在絮絮叨叨的，跟程石南说着注意事项，其实上辈子他就是个宅男，也没有在野外过夜经验。

　　只能模糊照着以前，看国外某野外求生博主，说些基本的生存技能了甚于无吧。程石南将他说的都记在心里，拍了拍他的背让他快睡。

　　对于程石南的小动作，卫秋是没任何抵抗力的，不一会就睡着了，程石南听着渐渐平缓的呼吸声，低头温柔的亲了亲他的额头，也闭眼睡去，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气难得的晴朗起来，程石南三人一早便进了山，钱宝也跟着去了，几人还带了三条破被子，到时候有那个山洞，被子放进里面不拿回来也可以。

　　卫秋送四人走后，回屋喂了鸡，还睡了会回笼觉，下午林草带着蛋蛋过来玩了一下午。

　　卫秋倒也没觉得孤单，晚上早早将鸡锁好。又在院里周围转了转，等天黑透就锁门煮面吃，程石南不在，他也不愿意麻烦，简单吃点洗漱完，放了根木棍在床头，便吹灯睡了，

　　一夜好眠，程石南去的次数多了，虽然他还是担心，但也不会像第一次那样总是惶惶不安。

　　早上他刚吃完早饭，林草便过来了，笑着问他愿不愿意去镇上，反正闲着没事跟他一起去镇上逛逛，昨天过来看了他做的腊肠，林草也想做。

　　卫秋想着在家也没什么事，跟他去逛逛也行，况且程石南他们也没那么早回，便将鸡装进笼子里锁进屋子里。俩人背了背篓一道往外走，卫秋感觉还挺新奇的，他过来这么久第一次去镇上。

　　出了村口俩人走出一段路，便遇到隔壁村的牛车，一人一个铜板上了车，这车去时一个铜板，回来要是有重物，那就得两个铜板了。

　　虽然坐上了牛车，但路面坑洼不平，卫秋感觉内脏都像是被癫移了位，实在是太陡了。一路颠簸过去，在远远看到镇子的时候，卫秋连忙拉着林草下了车，下车后蹲了半天才缓过来。

　　看卫秋萎靡的样子，林草捂着嘴笑了半天，卫秋无奈“林哥，别笑真的在多一秒，我感觉我的屁股就开花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呀，怪不得你不爱出门。” 林草笑的不行，半晌擦擦眼泪。

　　缓过来后，俩人便一起进了镇门，现在街上非常热闹、人群来来往往……周围人声鼎沸、挤得不行，今天是大集，来镇购买过冬用品的人非常多。

　　卫秋看着古朴的街道店铺，来往活跃的小贩叫卖声，人群中看杂耍把戏的叫好声，这恍若电影般的场景，让他惊觉时空穿越的神奇，将他带到这古色古香世界，并且亲身体验这不是一场梦。

　　穿过热闹的人群，林草拉着人去集市买肉，卫秋也是走一路看一路，虽然很多东西他都不认识，但不妨他看个热闹。

　　现在一切都让他特别新奇，吃的，玩的，还有卖野物，山货的，以及妇人自己手工制作的糕点，吃食，还有绣品，帕子……

　　俩人好容易挤到肉铺，卫秋悄声让林草买前腿肉“为什么买那里？有什么说法吗？”林草好奇。

　　“猪前腿连着胸那块叫前夹肉，肉质肥瘦相间，而且吃起来肉会比较细腻，比后腿肉好吃，做腊肠用这块肉最好。”卫秋靠在林草耳边说道。

　　“哦……还是秋哥儿懂的多。”林草一副了解的模样，随后跟卖肉的王屠夫说好要那块。

　　等王屠夫称好付了钱，两人准备走时，卫秋又看上摊子上剩的那块五花肉，问王屠户多少钱一斤，王屠户人高马大的，看着他俩都是大客户，爽快道“早前都卖十八文的，这最后一块了，你要全拿走十五文一斤。”

　　卫秋高兴了“那你给我称上，还有这排骨怎么卖的？”

　　“骨头你要的话八文一斤，要是买得多，再送你俩一副下水，有空再来关照关照我生意，我摊子上你放心，绝不会有缺斤短两的事，集市上你们一打听，都知道我王大山。”

　　“那行，谢了啊，王大哥都给我称上吧。”

　　“嗨……小事。”王大山爽快一笑。

　　“秋哥，你咋又买这么多？”林草好奇。

　　卫秋笑着说“现在还说不好，还在计划中。”林草看他有成算，便不再多言。卫秋付了铜板，六斤五花肉九十文，还有十斤排骨一共八十文。

　　“林哥你知道哪里有卖碗吗？最便宜的那种？”

　　“你要买碗呐？不够上我家去拿呀，我家还剩几个用不着。”

　　卫秋看林草一本正经的肉疼样子，不禁扶额狂笑，他属实没看出来，林哥还是有些小抠门在身上的。

　　“哎，说真的呢！你别乐……”林草捅了捅那好像被点了笑穴的人。

　　卫秋笑了半天，深吸一口气平复道“我想着明后天，石南和孟哥他们肯定回来。到时候还得上镇来，我刚过来一路看有些妇人在卖自家做的吃食，正好遇到这肉和骨头，我就想着到时在家把扣肉排骨蒸好，然后拉到镇上卖，也算是添个进项了，不过就是路上得费点力。”

　　林草一拍大腿高兴道“行啊，你这手艺在镇上开个饭馆也行啊！”

　　卫秋笑着摇了摇头“开饭馆还是算了吧，我懒也没计划，现在就想明年和石哥修个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