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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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不起眼的个性服装店走出一个黑壮大汉，他的身高超过一米九，衣服底下能看到明显的肌肉，脖子上露出来的皮肤被晒得黢黑。
大汉匆忙穿梭在人群中，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街上，连街角的智能监控设备都没捕捉到他的身形。
天明时分，大汉的身形在偏僻的野外山洞出现，他的声音通过耳道里的纳米传导器传递给洞内的人：“队长快开门，我回来了。”
紧接着，平平无奇的山洞荡漾起水光波纹，山洞凹进去的墙上裂开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大汉闪身进去后洞内恢复原状。
“蛮牛，你怎么这会儿才回来？药剂买到了吗？”面色苍白的斯文男人迫不及待的问大汉，他周围横七竖八的放着几个营养仓，里头的人多少都带着伤，此时正在仓内酣睡。
大汉，代号蛮牛，面上满是沉重的哀伤：“我们名下的终端被锁定，明面上根本没法消费，甚至连开启终端都会被他们察觉到踪迹。”
“那暗市呢？”斯文男人迫切询问：“你去暗市看了没，那里的网络独立，也有很多人在卖药剂。”
蛮牛将一盒密封好的药剂拿了出来递给斯文男人：“我去的迟了，卖药剂的只剩下一个小贩，贩卖的据说是极品药剂，一点杂质都没，可惜只有一级的。”
“极品药剂？”斯文男接过密封盒子，面上满是怀疑：“你该不会又被人骗了吧？”
不怪他怀疑队友，实在是眼前这个大兵头脑过于简单，也太容易相信人，先前出任务的时候不知道被骗了多少次，还是不长记性。
蛮牛也不敢说自己没被骗，只能憨憨解释：“反正只有这一家了，我就先试着买了。”
“算了，一级药剂也比什么都没有好。”斯文男子长叹一声：“星舰的智控中心已经监测到敌人的轨迹，最迟一个小时后他们就要封锁繁木星，到时候我们就连一级药剂也拿不到了。”
两人相顾无言，半晌蛮牛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老大他…还有存活的希望吗？”
斯文男人久久不语，蛮牛见状立刻红了眼睛海碗大的拳头握的死紧，像极了一头即将发怒的牛。
斯文男人见他这副样子生怕他控制不住去送死，立刻出声呵斥：“老大还有救，你不准单独行动。”
蛮牛梗着脖子：“队长，你可不能骗我。”
“不骗你。”斯文男人再一次叹息：“我将最后一支特效药给了老大，也是他命好，特效药勉强控制住了他的伤势，一时半会儿没什么问题。”
“难就难在他的精神力不稳定，偏偏身体的伤势已经再也经受不住一点药剂带来的杂质，再找不到适合他体质的药剂治疗，他迟早会衰弱下去。”
“不怕，不怕。”蛮牛自我安慰：“没事儿就好，等度过眼前这个难关，我们就去找军部最好的药剂师替老大治疗伤势，老大一定会没事的。”
一米九的壮汉此时脆弱的像个孩子。
斯文男人咳嗽几声，见蛮牛已经镇定下来才稍微放心，吩咐道：“我已经将星舰上所有的信号源都切断，接下来的这几天就只能靠你手动给大家注射药剂了。”
“是，老大。”蛮牛立正行礼。
斯文男人想起蛮牛刚刚说的话，极品药剂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本想打开看看，却察觉到一阵无力感涌上四肢，他为了等蛮牛回来已经耗尽了为数不多的体力，这会儿再也坚持不住瘫软下去。
蛮牛大步上前将斯文男人抱起，用力扯开本就破烂的外衣后放进舰艇里剩下的最后一个营养舱中。
浓稠的营养液漫过斯文男人的口鼻，只剩下一根输送管维持着舱内人的氧气。
紧接着星舰上出现了智能控制的五秒倒计时，随着倒计时结束后星舰内所有的信号源和电源都被切断，就连营养仓都调节成了超级续航模式，一点生命波动都不曾发出。
偌大的星舰里，只剩下蛮牛一个人的呼吸显得的格外清晰。
接下来的几天，他将独自呆在黑暗中熬过漫长的孤寂和敌人的搜查，直到等来援军。
又或者，被敌人发现后战斗到死。
蛮牛在心里无助的祈祷：“老大，你可一定要醒来，老指挥官阁下还等着你回去复命。”
阮九后来又去了黑市几次，陆续把手头多余的一级舒缓药剂都售出去。
从暗市里出来确定身后没有人跟着后，阮九撤掉了伪装又恢复了往日阴郁冷漠的形象，只是他刚恢复自己的面貌，迎面就碰到了没想到的人。
“吱…”汽车急停发出刺耳的声音，阮九被车上下来的两个人堵了个正着，是阮詹和阮钰。
阮詹还没开口阮钰就面带担忧，小心翼翼的询问：“阮九哥哥，现在都已经半夜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阮詹面色威严，看着阮九的眼神仿佛就像看待一件物品：“三更半夜，你跑到这里做什么？”
阮九抬眸：“散步！”
“胡说，”阮詹被他敷衍的态度激的发了怒：“谁家正常人三更半夜出来散步？我就说你住在外面没好事，看来你的心早就野了阮家放不下你了是不是？”
阮九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反正他自己get不到阮詹发怒的点，于是敷衍道：“没衣服穿了，我出来买衣服。”
阮詹皱眉，他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理由，阮家人的衣服都是定制的，每个季度都会提前按照阮家人的尺寸和特点送来成衣，根本不需要在外面买。
是了，他记得阮九并没有算在阮家小辈之内。
“哥哥，你要去这家吗？他们的衣服不好，你别被他们骗了。”阮钰傻乎乎的指了指一旁贴着“换季打折，300点两件”标语的店面：“我知道有一家商场的衣服便宜质量还好，璇妹妹还给你的那些信用点足够你买好多了。”
阮詹心底刚刚升起的那点异样立刻被阮钰的话打消，阮家没有按规矩定制衣物是阮九因为自己犯了错，失去了和阮钰他们一样的待遇，自己不争气，和他这个做父亲的有什么关系？
何况阮九手里还有那么多的信用点，哪里用得着买这些破布垃圾？说不定这又是阮九的新把戏，知道他今天要经过这条路，所以特意来等着他卖惨哭穷。
阮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里也就更愤怒，看着眼前和他没有半分相似的脸怎么都生不出亲切的感觉。
阮钰像是看出了两人焦灼的气氛，用少年特有的清亮嗓音带着撒娇的意味，软软道：“父亲，哥哥大概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才出来散步的，你别生气，等我有时间了给哥哥补课，现在咱们快和哥哥一起回家吧，都这会儿了，您的身体要紧呢。”
这样的做派很令阮詹受用，他和缓了脸色直接下命令：“上车，先回阮家。”
“不用你们管，我回自己的住处。”
阮九的拒绝让阮詹觉得权威被挑衅，再加上聚会时候喝了些酒，这会儿风一吹酒意上来就有些控制不住想要发脾气。
阮钰手疾眼快的抓住了阮詹的衣袖，劝道：“咱们家离学校是有些远，哥哥想回自己的住处也能理解。不如父亲您先回去，我去送哥哥好不好？”
然后又转头安慰阮九：“今天晚上有一个很重要的宴会，爸爸不得已多喝了些酒，哥哥你体谅一下爸爸，不要犟了行不行？”
“好不好？”“行不行？”端的是一副商量安慰的语气，却试图将在场的两个人死死拿捏住。
阮詹按了按自己的额角，阮钰的一声‘爸爸’唤起了他为数不多的父爱，于是妥协的没说话，显然是吃阮钰这一套的。
但阮九不是任人拿捏的柿子，何况从阮钰那儿传来的恶意和得意的情绪已经快将他淹没，他瞎了眼才会相信阮钰。
此时一辆车悬浮车落在他们不远处的上空，在距离地面两三米高的时候，司机打开车门伸头出来朝着地面上的人大喊：“是不是你们叫的车？”
阮九懒散的应了声，随后转身助跑几步不等那悬浮车落在地上就纵身一跳双手抓住悬浮车大开的门沿上，腰腹微用力便翻身稳稳进了车里。
关门，升空，一气呵成，悬浮车眨眼间就没了影。
地面上只剩下阮詹和阮钰大眼瞪小眼，躲在车另一侧的阮家司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主家迁怒。
悬浮车上的司机此时倒是欢乐的很，即便悬浮车已经开出去老远他的目光还落在已经变成黑点的汽车上。
“帅哥，你那朋友开的是古汽车吧？价值不菲啊！”
星际世界里悬浮车是使用最广泛也最便宜的交通工具，汽车这种落后低级的科技产物早就被替代。
只是就像联邦人民重视传统习俗和文化一样，汽车作为古老的交通工具在某一次庆典中被商家打着‘寻找古老的美’的名义被复刻出来后，很快就凭借着其传承意义和极具线条性的美感成为了上流社会的新宠。
此后古汽车成为了贵族彰显财力的奢侈品，尤其在重要宴会上常常能看到绅士名媛们从豪车上亮相的场景。
可惜汽车载人量就那么大点，需要的材料和工艺贵的离谱，寻常人家根本就负担不起，只能望车兴叹了。
“是讨债的。”阮九对车没什么兴趣，只礼貌性的应了声。
司机也看出了他没有聊天的想法，只得有些遗憾的闭上了嘴。
悬浮车在公交点上停下，司机虽然惊讶这人为什么不让他直接送到家门口，但看着阮九满脸不高兴的模样也就没再多管闲事，收了钱后麻溜的走了。
阮家主宅，阮詹还在思索今晚发生的事，阮九的桀骜不逊让他有些棘手，他原本的计划是将阮九接回阮家和阮钰二人联手共同对付二房和三房，从二房三房那里获取阮家一部分资源和权力壮大大房一家，这样才符合他想要的双赢局面。
可惜阮九是个没用的，前些日子一直被阮家众小辈压着欺负也没个长进，现在有点能力了却只会逃避闪躲，一身反骨逆鳞，连讨好他这父亲都不会，只会气人。
阮詹借着酒意仔细盘算了一会儿，他一直都是个‘聪明人’，知道怎样去权衡利弊寻找对自己最有利的路，既然阮九不服管教，那他再改变计划就是，当务之急是不能让二房和三房讨到好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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