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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不敢睁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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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凡快疯了。
郑家千金的体型实在让人难以下嘴,为了顺利洞房,他给自己下了点药,拴好门,硬着头皮去解新娘子衣服。
最后一层布料解开,某物弹射而出。
萧逸凡直愣愣盯着。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萧逸凡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相公,相公,你怎么了?”
萧逸凡被大力摇醒,睁开眼,硕大一张脸怼到面前,他吓得连连后退。
“你不要过来啊——”
【系统,快播报!】宁绥边跑边问。
系统言简意赅:【萧逸凡吓得跌下婚床,萎了。】
宁绥:?
这么刺激?!
宁绥拉着萧逸阳跑到婚房前,已有听到动静的下人和宾客赶来。
看到萧逸阳,下人有了主心骨,忙上前询问。
萧逸阳本就是被宁绥抓来的,还没搞清楚状况,闻言,定了定神:“里面什么情况?”
“大少让奴婢们先行退下,”回答的侍女面露急色,“奴婢们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洞房花烛夜,本不该打扰,可萧逸凡的叫声太过凄惨,听着就不像正常洞房声。外面的人担心里面发生了不好的事,又怕搅黄了小两口的洞房花烛夜,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说话的功夫里,萧逸凡叫声不断,像被按在案板上的年猪,一声比一声高亢。
里面发生了什么?
外面的人听得头皮发麻。
萧逸阳往前一步,被宁绥拉了下:“等等。”
萧逸阳止步,心情复杂看向婚房。
他母亲是武安侯继室,嫁过来时,萧逸凡已有五岁,从小,武安侯就给他灌输不要和兄长抢东西、爵位属于嫡长子的观念,萧逸阳从没肖想过武安侯府的一切。
他以为,他和萧逸凡俩兄弟,即便算不上亲厚,也有几分真情在,哪想到,萧逸凡心中不这么想,为了攀上尚书府,不惜以那样恶毒的计谋算计他。
萧逸阳不愿承认也得承认,他对萧逸凡来说,是继承侯府的最大阻碍。
从武安侯府和尚书府定下婚事开始,萧逸阳心中就涌着一股宣泄不出的郁气。
想破坏,又生生按下。
上一次,是宁绥拦住了他,这一次,又是宁绥拉住了他。
萧逸阳扭头看向宁绥。
血脉相连的兄弟只有算计,相识几天的朋友几番救他于水火,心中的天平偏向谁不需多言。
被他盯着,宁绥说不上来的奇怪:“干嘛这样看我?”
偷看被抓了个正着,萧逸阳轻咳一声,偏回头:“我们不去看看大哥发生了什么事吗?”
怎么说呢,听到萧逸凡的惨叫,他心中居然有些痛快。
“当然要看,”宁绥伸手一指,“喏,你父亲来了。”
武安侯得到消息的时候心中一突,生怕这件事影响长子,匆忙赶来。
看到屋外围了一圈人,眼前一黑,第一反应是吩咐侍卫将人驱走。
“侯爷,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啊,要不要去看看?”
宁绥一出声,不少人跟着附和。
武安侯想将人赶走,偏偏这些人里有比自己品阶更高的官员,只得改口:“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进去看看!”
几名小厮跑上前。
推了两下,门推不开。
“禀侯爷,门从里锁了。”
“砰!砰!”
砸东西的声音混着萧逸凡的惊叫不断响起。
武安侯面色阴沉:“砸!”
“轰隆”一声,门被砸开。
萧逸凡退无可退,发现门打开,屁滚尿流往外爬。
他衣服破了,胡乱披在身上,头发散开,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很是狼狈。
宁绥下意识往他脐下三寸看去:【统统,他真萎了?以后还能起来不?】
【如果心理阴影不解除,难。】系统幸灾乐祸。
【你好像很高兴?】
【最爱看人渣受上天惩罚了,宿主不爱看吗?】
【没想到你还是个嫉恶如仇的统,】宁绥给它点了个赞,【爱看。】
看到平素最重外表的长子变成这幅模样,武安侯大惊:“凡儿,这是怎么了?”
武安侯上前一步去扶他。
萧逸凡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死死抓住武安侯手臂:“爹,这亲我不结了,我要退婚!”
“你说的什么胡话?!”武安侯下意识看向围观的人,压低声音,“这婚事不是你千方百计求来的吗?”
萧逸凡脸色变绿。
“凡儿,”武安侯看了眼四周,半是劝说半是警告,“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先冷静一下,我们等会再说,好吗?”
至少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
好好一场婚事,决不能成为笑柄。
“不,”萧逸凡连连摇头,“不行,爹,我不要和一个男人成婚——”
“呕——”
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萧逸凡大吐特吐。
“婚房里怎么会有男人?”宁绥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大声说,“莫不是有什么贼人跑进去了?”
比起新娘子变男人,这个理由显然更能说服人。
看热闹的人附和:“是啊,大少夫人还在里面呢,侯爷您快派人进去看看。”
难道有人想破坏萧、郑两家联姻?
武安侯来不及细想,吩咐几名粗使婆子进屋查看。
“别……”吐到脸色惨白的萧逸凡出声阻拦,却慢了一步。
“着火了!!!”
伴随叫喊声,一堵墙似的横肉裹着红绸冲出来。
“新娘子怎么变成男人了?!!”
【等等,系统,郑思远知道他这个“女儿”实际上是儿子吗?】
【今天之后,就知道了。】
武安侯长媳新婚夜大变男人,这一消息长了翅膀般飞遍京城。
“听说了吗?武安侯长子花重金求娶的媳妇是个男人?”
“不仅是个男人,还长得像头肥猪。”
“萧大公子的品味这么……”说话的人露出一言难尽表情,“独特吗?”
“之前不都说萧大公子端方君子、风华绝代吗?”
“就他?算了吧。”
流言越传越烈,萧逸凡气得摔了手中杯子:“让他们闭嘴!”
闭嘴是不可能的,只要萧逸凡出门,就能感受到无处不在的异样目光。
曾经,落在身上的目光是惊艳羡慕的,如今,他感受到的只有无尽嘲讽与蔑视,萧逸凡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结亲不成反结仇,萧逸凡彻底得罪了风头正盛的工部尚书。不需要郑思远自己动手,想讨好他的人自会给萧逸凡苦头吃。
别说升官,萧逸凡在原来的官位上都待不下去,没几天就被挤兑得丢了官。
“噗通——”
“大少,唔……”
小厮被捂住嘴,丢到一边。
江水冰冷,萧逸凡在水中扑腾:“救命——来人——救救我——”
好不容易头露出水面,一根长杆从天而降,按着他的头沉入水中。
冰凉江水灌入口鼻,萧逸凡拼命挥舞四肢,窒息感越来越强,濒死的恐惧笼罩而来,和无孔不入的水一起,将他包裹。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只手拎住他后颈,将他拎出水面。
萧逸凡大口呼吸。
活过来了?
眼睛进了水睁不开,萧逸凡张嘴欲说话,扯着他的手用力摁下。
他被重新按进水中。
死亡再次逼近。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被拉出水面。
按进,拉出。
周而复始。
不知多少次后,他被扔到一边。
有脚步声靠近,萧逸凡用袖子擦了擦眼,睁开。
昏暗月光下,身穿嫩黄长裙的少女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俯瞰他。
“是,你。”萧逸凡艰难开口。
“怎么样,萧大公子,溺水的滋味好受吗?”
冯南枝看他的眼神比今晚的江水更冷,萧逸凡瑟缩了下:“退婚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冯南枝打断他的话,“萧逸凡,这些天你不好受吧?”
“不好受就对了,往后,还有让你更不好受的。”
她父亲是不在了,但这不代表,他们冯家没人了。
萧逸凡做的,她会十倍百倍还回去。
武安侯与工部尚书撕破脸,冯家在里面掺了一脚,双方势力打得头破血流,恨不能狠狠从对方身上撕下几块肉。
裴恹高坐明堂,看他们斗得两败俱伤。
他添的这把火,效果好得有些出乎意料了。
“宁爱卿,跟着朕作甚。”
裴恹停下脚步,亦步亦趋的宁绥跟着停下:“臣职责所在,陛下去哪,臣就得去哪。”
没办法啊,跟在皇帝身边才能见到更多人,吃到更多瓜。
大半个月过去,房子依然没着落,宁绥寻思着再在裴恹这立点功,攒点买房资本。
光靠俸禄,这辈子别想在皇城附近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陛下。”一名太监神色慌忙跑来,“扑通”跪地,“惠太妃不好了。”
惠太妃,宁绥记得,系统给的嫌疑人名单里,有她。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见到人了吗?
宁绥激动:【系统,我好像看到了赏赐在向我招手。】
【毒不一定是她下的。】系统冷静道。
【不要给我泼冷水嘛,】宁绥心态好,【即使不是她,见到人,说不定能吃到什么陈年老瓜,我对一切瓜都抱有百万分好奇。】
和系统嘚啵完,宁绥巴巴看向裴恹。
陛下,不去看看吗?
宁绥眼睛又大又亮,睁圆了看着人的时候,好似“啾啾”直叫的小鸟发出请求,让人无法拒绝。
等了半天,宁绥发现裴恹似乎没有去看望的打算,急了。
小太监是万不敢催促皇帝的,额头抵着地,尽管很想让皇帝去看一眼自家主子,也不敢开口多说一句。
“陛下?”没人开口,宁绥只好自己说,“陛下要去看看吗?”
“爱卿希望朕去?”
“嗯嗯。”宁绥连连点头。
“行,”裴恹看向跪在地上的太监,“带路吧。”
欧耶。
宁绥欢喜跟上。
才走两步,裴恹停下:“爱卿便不必去了,今日允你半日假。”
宁绥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