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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消息 城主夫人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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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说,外头孙骁还带着小妖随时围堵而来。
场面静寂。
薛风畅对晏西郑重地道:“晏西师兄,此番多谢你前来营救我,剩下的事,便由我们长欢宗来决定吧。”
他毅然决然要把丹梦打击一番。
晏西一言不发。
这时,孙骁终是闻着味赶来了,在外头大喊:“可算找到你们了!猫抓耗子的游戏到此结束,乖乖出来吧!”
薛风畅冷哼一声,当先踏出了房门,扫了一眼围堵的小妖:“就这点妖吗?”
他说话语气轻蔑十足,孙骁眯着豆大的眼,呵呵笑道:“小子,在这云思坊,不是你们人族说了算。还是客气些吧,不然再被抓了,可就要被烤着吃了!”
双方恨意瞬间爆发。
薛风畅抬手一招,一柄利剑出现在他掌中,未过一瞬,寒光凛冽,一抹鲜血溅射而出,孙骁豆大的双眼瞪得前所未有地大。
他捂着脖颈涌血的伤口,不可置信,这被自己一步步引诱进来的修士,手段如此狠辣果决。
“砰”的一声。
砸倒在地上。
小妖们为此一惊,一时纷纷噤声,转瞬意识到了什么,操着手中的武器一拥而上。
“杀!”
一瞬之间,冲杀声、兵刃交接声响作一团。
昭忆未曾想到,不过须臾之间,双方竟然这么快就交上手了。
此前她一直听闻族里说外面人与妖交战的事,残酷狠烈,刀剑无眼,弄得族里妖心惶惶,开始思索着如何避免灾祸殃及自身。
只是花妖一族实在太过卑微,全然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
昭忆下意识地转头望向晏西,晏西有所察觉,好似安抚一般,抬手将她护至身后,说道:“好好待着。”
话音未落,一个浑厚而怒意勃发的声音响若雷霆:“无知胆肥的人族!敢在我的地盘动手!”
后头无数小妖聚拢,呜呜泱泱,中间拥着一个高大身影。
丹梦来得极快。
他抬起一掌,磅礴的妖力凝聚,正对着薛风畅一击而出。
薛风畅还在和小妖缠斗,恐难以及时防备,危在旦夕。
却在这时,这一掌之力被突如其来的一掌全然化掉,消失于无形。
晏西的身影闪现在薛风畅面前,恰好挡住了这一掌,衣衫犹为掌风轻轻扬动。
薛风畅解决了袭来的小妖,回身对晏西道:“多谢了!”
再次杀进妖群中。
丹梦怒喝:“你又是谁?胆来找死!”
如逢敌手,丹梦血脉偾张,怒吼了一声,对着晏西奋力扬起一掌。
两掌相击。
浑不似方才的力道,竟磅礴猛烈了无数,如同火山爆发,灵力瞬间从中间荡漾而去,周遭的小妖和修士全然被波及,云思坊顶上的结界一瞬迸裂,化为乌有。
动静大极。
昭忆只觉脑子里嗡嗡乱响,低着头,捂着自己的胸腔,艰难地呼吸着。
转瞬她又想起了一事,因着太荒城城主霸道严厉的规矩,他们处处小心翼翼,尽量不引起任何动静,以免招来麻烦。
但这下恐怕不能如愿了。
果然,下一刻,空中骤然传来一道有如洪钟的声音。
“谁敢在我太荒城闹事?”
只余月光笼罩的夜空中,现出一个巨大的人脸,那双眼眸淡淡垂下,在地面上扫了一眼,而后一只巨手蓦然扬起,径直朝着一众人人妖妖笼罩下来。
昭忆只觉眼前一黑,不知人事。
……
再醒来之时,昭忆发现他们竟是被关在了一个巨大的牢房之中。
她修为最为薄弱,是最后一个醒来的。
罗倩在一旁照看着她,见她睁开眼睛,便说道:“醒了?可有什么不适?”
昭忆摇摇头,只是脑袋还有些晕沉,其余没什么大碍。
那边薛风畅的声音还在咒骂着:“什么狗屁城主!如此蛮不讲理!真是,岂有此理!”
“把我们关在这儿是打算干什么?!”
“这老匹夫!”
见到昭忆终于醒来,他停了骂语,凑到昭忆身前,换上了初见之时温润的笑脸:“昭忆师妹,我们又见面了!你还好吧?都是那老匹夫害的!”
“我没事。”昭忆回道,“这是哪儿?”
“这里应该是那老匹夫用来关人的牢房。”薛风畅一问一答。
只是这回答如同没答。
昭忆眸光在牢房里环顾了一圈,才在一旁角落里看见了晏西的身影,他如同无事人一般,正闭目打坐。
“仙君。”昭忆喃喃道。
薛风畅在旁幽幽道:“你的仙君无碍,自到了这儿,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寻了一块地儿就在那儿静坐,不知是否已有了对策。”
说者无心,昭忆却暗暗回想起之前晏西的交代,肖素涴等人还在外头等消息,昨夜他们闹出如此动静,想必她已经收到消息。
这太荒城城主手段霸道,在他的地盘不遵他的规矩行事,不知会被怎样处置。
昭忆不禁问道:“薛师兄,太荒城建城已久,以往应当也有触犯太荒城规矩的先例,不知后来是怎么处置的?”
来此之前,小道童对她简单说了一下太荒城的情况,不过还是知之甚少。
薛风畅果然不负所望,娓娓道来:“传闻太荒城是萧敬阳那老匹夫和他夫人一道建立的,建成之初,就向天下宣告,太荒城无所不包,广纳天下无处可归之人或是妖,很快无数的人人妖妖都聚来这里,渐渐越来越繁华昌盛,直至如今盛景,名闻天下。这太荒城我还是头一回来,一来就遭遇了这样的事,也算另一种幸运吧。”
听他话中暗暗咬牙的语气,也不知这一种幸运是真是假。
昭忆疑道:“原来太荒城是城主和夫人一起建成的,那怎么不曾听闻过城主夫人的事迹?”
这当真是个奇怪的地方,外头流传更广的自然是城主的赫赫威名,但说起太荒城,必然是少不了另一位主人,怎么一点也没有提起呢?
小道童此前全然不提及城主夫人,来到了太荒城,更是不曾听人说起过。
“传闻城主和夫人恩爱非常,二人结合之后,游历天下,定了这太荒城所在作为爱巢,兼济天下,凡是城中居民皆可得到庇护,由此百姓皆能安居乐业。不过这位城主夫人确然极少露面,世人都说她行事低调,将一概建城的名声让与萧敬阳这老匹夫,便渐渐也不听闻她的消息了。”薛风畅细细说道。
末了,他又不无感叹道:“可惜我长欢宗未在这里设立驻地,不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盲人摸黑。”
“那我们此次会被怎么处置?”昭忆提醒他最初的问题。
薛风畅显然有这种从头讲起的毛病,他不急不躁地道:“据我所知,几年前太荒城还真有一件比较轰动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忽然变得兴致盎然起来,吊人胃口地问一句:“要不要听?”
昭忆不知他这不明缘由的兴奋源自何处,还是点了一下头。
薛风畅这才娓娓说道:“那一年,如同现在这般,正因太荒城的种种特殊,许多宗门纷纷派遣弟子前来历练,恰有一个专于双修之道的女修……”他顿了一下,不忘澄清道:“不要误会,非我长欢宗的弟子。”
“这名女弟子,花容月貌,修为了得,在这太荒城游玩了几日,很快就惹得两名男弟子对她倾心不已,情根深种,谁也不愿放手,最后只好大打一场,以决胜负。”薛风畅摇了摇头,忍不住点评,“如此执着,简直凡夫所为!”
“听闻这两名男弟子当真下了死手,大闹了一场,好在萧敬阳那老匹夫又是神出鬼没,出现得及时,未造成太大损失,把这二人全都抓起来了。”薛风畅说着望望此时置身的牢笼,“也许就是关在这里。”
“后来呢,薛师兄?”昭忆还等着他的下文。
薛风畅续道:“后来?后来自然是各打五十大板,严加惩处,不仅通报各自宗门,命他们前来领人,这两名弟子的宗门出了好大的血把这二人赎出来了。可惜还未完,萧敬阳这老匹夫当真雷厉风行,把他二人驱逐太荒城之后,勒令今后这两个宗门的弟子不得再踏入太荒城一步,除此之外,把他二人的不堪事迹公之于众,一丝一毫隐瞒不得,这下可好,名声臭了,再也没脸见人了!”
举凡行走世间的修士,皆是要脸之人,不敢放浪形骸。
有此先例,太荒城因此安宁了好些日子,不再有此荒唐的事发生。
昭忆不禁思及自身:“那我们……不会也会被……”
薛风畅显然无此担忧:“怕他怎么?我们又不是干见不得人的事,这事说出去还是脸上增光的,我还巴不得呢!”
这倒也是。
只是要想出去恐怕不容易。
萧敬阳会想着如何惩治他们呢?
这时忽听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近。
来人露面,竟是肖素涴。
薛风畅眉目一扬,赶紧起身,走到牢门前:“肖师姐,你可算来了!怎么样?那老匹夫有什么打算?”
肖素涴来时紧紧皱着双眉,看到他们安然无恙,这才长出一口气,说道:“昨夜你们的动静闹得太大,几乎城中都传遍了,知晓又有人触犯了太荒城的规矩。城主倒是尚未对外公布此消息。我未曾拜会城主,是另寻门道进来的。”
说着她目光望向角落里的晏西:“晏西师兄。”
晏西睁开双目,他神情平静,慢慢起身,行到牢门之前,问道:“如何?”
“这几日我记着你的话,盯着城主府的动静,倒是没叫巡逻的兵士发觉云思坊的举动,”肖素涴缓缓道,“但是我居住别院期间,结识了容丰师兄,从他那里得到些许或可用得上的消息。”
薛风畅道:“什么消息?”
肖素涴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惊呆了在场之人。
“城主夫人罹患异症多年,卧病在床,清醒的时日极少,常常一睡不醒。”肖素涴初初听闻也是十分震惊,此时安定下来,语速清晰,“这是城主府的小姐透露出来的消息,应当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