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夜晚的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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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身体素质不错，一个抡着木板，一个带着纸做的麻痹吸血刀，时不时还要喊一句中二台词。在齐梦看来，这两人像极了小孩打架。她探头去看二人打架，但对这颗飘着头发的头，二人明显忌惮非常，得禄还差点被她吓掉自己手里的刀。本着观棋不语，打架不看的礼貌，她打算离开。
两人的开战地点在门口，在打斗中已经来到了房间中央，齐梦从地上捡了把木头梳子，边梳她的那满头的黑色丝线边走向外面。
外面已经不是最开始的房间了。比起那间房间的繁华，这间房屋就是很常见的农村房子——土和着草堆砌的墙，灰青色的瓦片没有缺漏，纸糊的窗户上画着花。
这时似乎是丰收的季节，她听到了村长的声音，那个男人喜气洋洋的跑动着，手中拿着包裹，用尽力气喊着：“二柱叔！通知书来啦！录取通知书来啦！”
于是几乎是一瞬间，家里的人都涌出来了。最先出来的，是得禄。
年轻的得禄。
他彼时还很年轻，却比现在黑了几个度，也瘦了许多。
他双手接过那包裹，小心的如同得到宝物一般撕开包裹，里面是一张录取通知。
“只有这一个吗？”
他的笑忽然止住了，表情如同融化的蜡，难看的垮着。
“怎么了？”
问话的这个人齐梦也见过。这是棺材里被配冥婚的对象。
活着的他晒的黝黑，但却看起来有种莫名的活力，蓬勃的生机从他的身上散发，他似乎是刚刚下地回来，浑身是汗放下锄头走进人群，看向那张被得禄丢在地上的通知书。
“我们得禄就是聪明……是我？”他看着通知书上的名字。
王得福。
他脸上笑的更大了，露出一种害羞又自豪的表情，“我还以为我肯定考不上呢……”
但似乎无人替他开心。得禄几乎是丢下东西就走，他愤怒又嫉妒，而一家人几乎都涌上去安慰他。
得福这才意识到，得禄并没有考上。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他笨拙的张口，却说不出话，也做不出什么动作，只是紧了紧手里的通知书。
而眼前的场景却在齐梦眨眼间变了，如同进入了3D立体投放的视频里，齐梦看到许多画面扭曲着从自己身边略过。
“得福，要不然…让弟弟替你去吧，弟弟聪明，你更适合干活。娘也是为你好，你就算去了也学不下个啥，你弟弟从小就聪明，等他学好了，还能带带你，让你也去大城市里过日子。”
“我……我也想上学，我也能带弟弟”
“你这孩子，咋就听不懂话呢？听娘的，让弟弟去，你去肯定过几天就让人家觉得你不行，给撵回来了，弟弟去了，还能帮衬你，再说了，你是哥哥，应该让着弟弟。”
“娘，得禄…对不起，我还是想去……”
“哥，你不适合读书，让我去吧。”
“爹，娘，得禄……放我出去……我想读书……”
拉扯的画面让齐梦感觉有点恶心，黑夜来临，被关了三个月的青年终于能出门，他带着几件衣服，爬上了火车，离开了曾经养育他十几年的小山村，到了大城市。学校已经开学，他在校门口徘徊了三天。
每天，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里面的学生，学生来回着，从绿荫走去图书馆，又抱着书走向宿舍。他于是学着他们，从绿荫走去图书馆，又抱着书走向宿舍，最后他走出学校，走进了工地。
“我也上过大学了……”
白天他在搅拌水泥，夜晚时候，他的泪却溶解了水泥，落在硬板床上，汗味，臭味，在疲累的味道中他做了个墨香味道的梦，当然，这可能是因为他把白天捡到那半本管理学放在了枕下。
或许幸运会偏爱努力的人。他几乎忘记了他到底是怎么成为现在这个人人见了都有笑脸的王总的。
他只记得那个夜晚，他陪着老板，喝多了酒，卧倒在草丛里，星星很亮，月亮也是，凉的晚风穿过他的手，温柔的搀扶他走回家。
但现在有新的喜事了。
他遇到了自己的弟弟。年少时候的怨怼在一夜夜所看到的星空中消失，看到弟弟，他心中澎湃着。
几年了，他只是默默往家里寄钱，从来不敢回家，他愧对着他们，也害怕着他们。
他几乎忘了得禄的样子，直到那天，那秃头男人谄媚的笑着，说：“王总，听说您也是小山村的，我们这个员工，也是小山村的，小伙子做事认真又优秀，您的家乡还真是人杰地灵嘞。得福，快给王总倒点茶水。”
得福，这名字已经很就没听到了，他早改了名字，如今听见，还有些陌生。
他抬头看向那个得福。
“得福”穿着西服，头都不敢抬，束手束脚的倒水。等“得福”将水放到他手边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是弟弟。
他们相认，拥抱，哭泣，然后…然后…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夜晚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