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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喂烤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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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微用衣服兜着满满一兜的贝壳鲍鱼,手里牵着海草绑好的小鱼,收货满满当当的。她和水轻鳞游向附近的一座小岛,出海的时候外面正是红霞满天的黄昏时分,阳光不刺眼,正好适合外出。
他们登陆的这座岛小得有点可爱,面积差不多只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岛上的山包也矮矮的,不超过十米。岛的沿岸是金色沙滩,几乎占据一半的陆地面积,剩下的陆地长满了鲜嫩的野草。岛上只有一棵大树,剩下的就是一些椰子树了,现在树上恰好挂着几颗椰子。
林微微上岛的时候注意到大树下有一间用石头堆起来的圆圆的小屋子,小巧得像是童话里的蘑菇屋。屋顶上牵了一条绳子,另一端系在树上,竟有点像是用来晾衣服的。
这些人为活动过的痕迹让林微微有点好奇,她把贝壳和鱼放在草地上,走到屋子前面看了看。她敲了敲屋子的门,没听见回应,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石屋里面是个杂物间,她开门的时候斜阳照了进去,她便看见里面摆放着一些生活用具,有锅碗瓢盆之类的日用品,还有一些颜料画笔之类的美术用品。
在石屋的墙上挂着几幅手工制作的树枝树叶粘贴画,以及几套白衬衫白裤子的套装。其中有一套的衬衫和裤子上用颜料画了一些图案,有海底世界、有小岛美景,还有两个人手牵手站在阳光下的图案。这些画面笔触跳跃,用色大胆,风格有些像儿童画。衬衫上歪歪扭扭地写着“轻轻”两个字,字的下方画着一条蓝色的小人鱼。
“轻轻……”
林微微念着衬衫上的字,在它们脱口而出的时候,不知为何她会对这个称呼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间石屋里的东西她也觉得有些熟悉,锅碗瓢盆放的位置、颜料的位置她好像之前就知道了,若是让她找个什么东西出来,也许她会直接走向某处,仿佛她曾和它们朝夕相处过一样。
“轻轻,轻轻……”
林微微重复念着这两个字,对照衣服上的画面看。当她的视线停在某一幅画上,她的脑海会自动脑补出一幅画面,仿佛她就置身在其中,亲身经历过一样。让她有种恍惚的感觉。
“轻轻,是我的小名。”
水轻鳞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听见她念着画上的字,和她解释道:“轻轻是微微给我取的小名,你那时候说我长得瘦小,看起来很轻盈,于是取了这个名字,你也最爱叫我轻轻。”
林微微回头看他,恰好斜阳从他身后照来,在他身上留下一圈红色的剪影。他颀长的身子逆着光站立,完美的身躯被光线描摹得生动具体。他的脸颊和喉结被勾勒出好看的线条,像刀刻的一样硬朗。
林微微呆了一瞬,而后才意识到他身上光溜溜的。他的鱼尾变成双腿后,身上也有了人类的特征,他就这样坦然站在她面前,吓得她眼珠都不敢转动,赶紧捂着大红脸转过身去。
“那个……哥哥,你好像没穿衣服,这样是不是不大好啊?哥哥不介意,但是这样会让我害羞的,不敢面对你了。我看见屋子里有衣服,有两套尺寸和你很配,哥哥穿上衣服再出来吧,我、我先去处理鱼了。”
林微微捂着脸想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刚走一步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拽了回去。
“啊啊,没看见没看见。”
林微微被他拽到面前,她只好仰起头来仰望天空,让那些美艳的景色退出视野。
“真是个小笨蛋。”水轻鳞看她这副样子有点好笑,提醒她:“你好像忘记拿工具了?”
“嗷,对哦。”林微微脑袋身体一起转向门的方向,从屋子里拿了刀具和装食物的铁盆,目不斜视地匆忙跑向沙滩。
水轻鳞看着她逃跑的身影,小声吐槽:“跑得好丑,像只大马猴。哼,才不会觉得她可爱呢。”
水轻鳞穿好衣服,和林微微分工准备晚餐。林微微去海边处理食物,他在沙滩上用石头垒了一个简易的烧烤架,然后去捡椰树落叶和树枝当柴烧。
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终于生了火,用树枝和树叶烧出一些红炭。他们把贝壳类食物放在火炭上烤,鱼类则用小树枝穿好用手拿着烤。
“哥哥,你坐近一点嘛,你那样举得高高的,鱼什么时候才能烤好啊?你看我,贴近一点火炭,这样烤得快,烤出来的鱼还脆,这样最好吃了。烤鱼这件事情我可是很有心得的,你听我的准没错。”
“哎呀,你看你的鱼还在滴水呢,根本就没烤到,快放下来一点。”
林微微指挥他烤鱼,水轻鳞眉毛越皱越紧,表情有点烦。怎么可以她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不要面子的嘛?他就不过去,就不听话。反正他习惯了吃生鱼,滴水的也吃!
林微微看他不配合,从他手里把鱼抢了过去,和她的放在一起烤。她耐心地给他演示鱼离炭火多远合适、什么时候可以翻面,就差握着他的手手把手教他了。
“哥哥你看,照这样再烤一会儿就可以吃了,是不是比你快多了?”
林微微小嘴巴喋喋不休,吵得水轻鳞想一尾巴把她拍到沙子里。但他脸上却还是保留着几分笑意,虚假地奉承:“真的诶,微微好棒,你怎么什么都会,有你在以后我就有吃不完的烤鱼了,你真好。”
林微微被他一夸,整个人飘飘然。这时候她自己的那条鱼已经烤好了,为了奖励他的小甜嘴巴,她把那条鱼递给他。
“我的鱼好了,哥哥尝尝好不好吃。”
水轻鳞接过鱼,就伸手去抓,大爪子被烫了一下,疼得他“嘶”地收回手,甩了好几下。
“哈哈哈哈,你好着急啊哥哥,心急吃不到热豆腐的,你用嘴吹一吹。”
可恶,她笑得好大声,更想拍她了。
水轻鳞太阳穴的青筋在一跳一跳,他快要压不住隐忍的杀气了。他偷偷瞪了她一眼,假装自己发泄过了,调整好的心情,把鱼从树枝上取下来。
他挪屁股坐到林微微身旁,从鱼身上撕下肚子上那块没有刺的肉,趁她不注意塞进了她的嘴里。
林微微吓得回头看他,水轻鳞却看着她笑,温柔说:“微微辛苦了那么久,第一条鱼应该你来吃的。我今天也没帮上什么忙,怎么好意思享受你烤的鱼啊。微微尝一尝鱼好不好吃,要是好吃的话明天我们再去抓一些来。”
海上的夜里有明月高悬、星辰满天,银色的清辉撒在小岛上,将事物的轮廓隐约勾勒出来。林微微借着月光,看见他那双清澈的眼眸,柔得要滴出水来,不禁恍惚了片刻。
黑暗模糊了他强壮的身躯,也模糊了他脸上刀疤带来的恐惧,这时候他温柔的声线便像夺命弯刀一样勾人心魄,蛊惑力加倍。
林微微在他的注视下热了脸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咀嚼嘴里的鱼肉。她看着他,笑着点点头:“好吃,哥哥给的鱼好香呢,我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