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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银色人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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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微牵着水轻鳞走进医院,这是一家高级私人诊所,门诊大楼不像其他医院那样拥挤让人透不过气。
林微微带着他往诊室走去。水轻鳞神情紧张,感觉周围很压抑,许是脑海对实验室的那段黑暗记忆印象深刻,在他看见那一间间诊室,看见走廊上护士们推着的瓶瓶罐罐的时候,额头本能地开始冒冷汗,脸色也一下子苍白了许多。
林微微注意到他的变化,紧握着他的手,看着他柔声安抚着:“轻轻别害怕,你看见的那些药罐都是用来救人的,它们可以帮助我们快速恢复身体,不会伤害我们的。医院里的病人都需要依靠它们恢复,就像你吃的药一样,都是好东西。”
水轻鳞懵懂地点点头,紧紧抓着林微微的手,掌心也冒出一层冷汗。不过有林微微在,他害怕的情绪慢慢舒缓了。
诊室里高宁等了他们许久,简单询问了一下水轻鳞的状况,然后配合着医生把他送上检测仪器的台面上。
那是一台超声扫描仪器,当水轻鳞躺上去后,一个透明的玻璃罩从他上方盖了下来,与此同时一旁的屏幕上开始显示他的各项身体数据。
水轻鳞手脚被胶带固定在特定的位置,当仪器开始运转之后,他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噪声。这种压抑的感觉,让他脑海中闪过零碎的画面,那是在暗房里乔维检测他身体的画面,与眼前的一幕极其相似。
水轻鳞手脚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着,全身开始冒冷汗。当日的感觉好像重新发生在他身上,他承受着无形的痛苦,身体本能地开始抽搐起来。他头晕目眩,泛起一股呕欲,突然用力挣开胶带,掀开盖子摔到了地上。
他抱着膝盖,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失声哭了起来。他无助地哭求着:“不要伤害我……不要过来……我怕疼,不要过来……”
林微微看见这一幕,眼睛立刻也湿润了。她冲上去把他抱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脑袋,一只手拍打着他的后背。她用脸颊贴着他的脸侧,压抑着哭腔说:“轻轻,一切都过去了,那些痛苦的记忆都过去了。现在没有人会伤害我们,你别害怕,你放松一些,我陪着你,你要是害怕就用力抱紧我,我一直都在。”
林微微亲吻着他的脸颊,在她柔声安抚下,水轻鳞的情绪渐渐稳定,脑海里的画面也不再浮现。他用力抱紧林微微,像找到一个发泄的缺口,更用力地哭泣起来。
他委屈地和她说:“微微,刚刚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些画面,我不记得那些事,但画面出现的一瞬间我感觉好压抑、好痛苦。微微,我害怕那些画面,我不想检查身体了,我们回去好不好?我讨厌这里,我们回家,我要回家!”
水轻鳞哽咽地抽泣着,林微微的心也随之揪成一团。那些记忆即使是她现在回忆起来也会痛苦,更何况是心智不全的水轻鳞了。即使他忘了那些事,可那些痛苦却还那样真实。他一哭,她就心疼起来,恨不得替他承受这一切。
“轻轻乖,我们不想那些事了,都过去了,我陪着你,没事的,别害怕。”林微微紧紧贴着他的脸颊,克制哭腔,耐心安抚他的情绪。
高宁和医生观察着屏幕上的数据,比对之后,确认他的身体已经基本痊愈了。高宁把结果告诉林微微,告诉他水轻鳞身体恢复情况良好,并且手术也没有留下后遗症,不会影响以后的生活,可以停止服用药物,改为修养。
林微微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了,安抚好水轻鳞,这才离开了诊室。水轻鳞一路上嘟着嘴,有些蔫蔫的,为了让他开心一点,林微微决定带他去游乐园玩!
他们驱车去市区里最大的游乐园,买好门票,林微微迫不及待地拉着他的手往里面走去。她和水轻鳞介绍沿途遇到的设施,水轻鳞睁着大大的眼睛,对每一个游乐设施都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林微微为了让他适应一下游乐园的游戏,打算先从简单的开始教他,他们去的第一站就是玩碰碰车的广场。
林微微拉着他站在广场外,观看了一会儿场上“厮杀”的精彩画面。她一边和他介绍着:“轻轻,他们开的那个胖胖的东西叫作碰碰车,玩法就是两个人开着车子用力撞在一起,看看谁的力气大能把对方撞开,就算是谁赢了。
你看场上有很多小朋友、也有一些大朋友,他们都很喜欢这个玩具。轻轻,实不相瞒我可是玩碰碰车的高手,小时候和朋友一起玩的时候总是我赢。一会儿轻轻也去体验一下开车的感觉吧,我让着你点啊。”
林微微想起小时候自己的光辉战绩,心里油然而生一种骄傲感,笑得眼睛都弯了。
水轻鳞看场上的小朋友演示了几遍就把规则和玩法都掌握了,他看林微微很得意的样子,心里当即就有些不服气了。他轻哼了一声,仰着头说:“微微话不要说得太早了,玩游戏我可是很厉害的,谁输谁赢可要试一试才知道。我看这碰碰车可简单了,我可不会让着微微,一会儿一定是你认输!”
林微微看他口气不小,嗤地笑了出来,摸了摸他的小脑瓜,怜惜地说:“好轻轻,你这是在和我下战书呀?那好哦,我不让着你,轻轻有本事就把我撞出圈外,我就服你了!”
水轻鳞信心满满,答应了她的应战申请,拉着林微微跑向售票处买好票,然后坐上了碰碰车。在林微微的介绍下,他才知道碰碰车是靠油门启动的,脚要踩在油门上车子才会跑得快。
他尝试着踩下油门,却因为没控制好力度,车子“唰”地冲了出去,把旁边咬着棒棒糖的小朋友的车撞出了几米外。水轻鳞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这才知道要把车开好还是有技巧的,于是他把车开到没人的角落里,开始练习起来。
林微微看他那么认真,很快熟悉了开碰碰车的诀窍,心里不免激起了胜负欲。可看他那么开心,她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放水,因为轻轻开心最重要啦。
半个小时后,这场久违的决战终于拉开序幕。林微微和水轻鳞把车开到广场的中心,林微微和他确定了一下规则,谁先把对方撞出大圈就算谁赢了。然后等她发布开始的指令,两个人一起启动车子朝对方冲了过去。
随着“砰”的一声撞击声,两辆车撞在了一起,由于车子的速度一样快,于是第一次交手两人打了个平手。这一撞让他们都热血澎湃起来,他们快速退回自己的地盘,蓄势再杀出来。
之后的几次碰撞双方依然势均力敌,于是这场“战役”打了一会儿,两人还是没能分出胜负。
他们暗自较着劲。水轻鳞驾驶碰碰车的技术越来越熟练,他甚至能预判林微微的动作,他自以为稳操胜券,势必要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林微微则意识到自己低估了水轻鳞玩游戏的天赋,她的胜负欲也被激了起来,她决定不放水,好好和他“打”一场!
广场外围了好多人,看他们杀得火热,都纷纷投来目光,关心比赛的结果。场外小朋友的欢呼声也不少,他们都在赌最后是谁能赢。
林微微也注意到了他们,笑着对水轻鳞说:“轻轻,你看啊,我们都有拉拉队了。他们那么热情,我可要再加把劲了,轻轻你要输了哦。”
水轻鳞哼了一声,他明明听见喊他赢的小朋友更多,果然大家都觉得他会赢呢!他很不服气地看着林微微,不回她的话,用力踩下油门杀了出去。
小朋友们看见他靓丽的背影,呼唤声再次激昂起来。水轻鳞嘴角一勾,这次他势在必得!
比赛的最终结果当然是水轻鳞赢了,林微微在最后一刻看见他笑得那样开心,还是决定放水,让他赢了这场游戏。
水轻鳞把油门踩到了底,一下就把林微微撞出了圈外。他激动得举手欢呼,跑过去抱住林微微,笑着和她炫耀:“微微输了,微微输了!我就说我很厉害吧!我赢了微微,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林微微从车上下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轻轻想要什么奖励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水轻鳞嘟着嘴想了一会儿,小眉毛皱得紧紧的,也没有想到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这时候他听见一旁的小朋友的欢呼声,他们也在为自己庆贺赢了游戏。水轻鳞往那边看过去,目光停在一个地方不动了。他看见一个小朋友手里举着一个圆锥形的东西,一下一下地舔着,看他的笑容很满足,似乎这东西很好吃的样子。
水轻鳞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看着林微微,声音柔柔地问她:“微微,那个小朋友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呀?它像个尖尖的武器一样,他为什么要舔它啊?”
林微微往那边瞧了一眼,心领神会地笑了笑,原来这只小馋猫是盯上人家的冰淇淋了呀。林微微和他解释:“他吃的那个东西叫作冰淇淋,是一种很冰很甜的东西,它会消除人体内多余的热量,让身体感觉舒服。轻轻要是想试一试它的味道,我去买一只给你好不好?别的小朋友有的你也要有啊。”
水轻鳞一听到可以吃东西了,眼睛都笑弯了,用力点了点头。
林微微四下望了一圈,发现广场旁边就有一家便利店,于是她让水轻鳞在原地等她,她则小跑着过去买冰淇淋了。
水轻鳞对冰淇淋很好奇,它的造型让他觉得很有意思,很想凑近看一看。于是他不知不觉走到了那个小朋友旁边,弯下腰凑近看着他的冰淇淋。
小朋友如临大敌一般立刻变了脸色,把冰淇淋护在胸口,警惕地看着水轻鳞,生怕被他抢了去。
水轻鳞看他这样小气,都不肯给他看看,叉着腰轻轻哼了一声,嘟着嘴说:“哼,谁还没有冰淇淋呀,微微帮我去买了,我也可以吃到冰淇淋了!我的微微可好了,她会给我买很多很多冰淇淋,哼,我要吃好多好多冰淇淋,就吃就吃,哼!”
小朋友:“……”
他用看小傻瓜的眼神看着水轻鳞,皱着小眉毛挠挠头,然后顶着一头问号转身跑向他妈妈身边。他躲在妈妈的身后探出个头来,不服气地朝他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水轻鳞也吐舌头朝他“略略略”。
小朋友可能怕自己变傻吧,拉着妈妈快速朝另一边走去。水轻鳞骄傲地仰起头,他心里想:哼,谁还不会做鬼脸了?我自己就是个小可爱鬼。
林微微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嗤的一声笑出来,她把冰淇淋递到水轻鳞手中,笑着说:“轻轻又在欺负小朋友了哦。”
水轻鳞迫不及待用舌尖舔了舔冰淇淋,舌尖刚触碰到冰淇淋的表面,甜甜的味道就在味蕾上传递,在冰凉感的刺激下,这丝甜味显得更可口了。他继续舔了几下。
“轻鳞没有欺负小朋友哦,我看他那么可爱就想逗一逗他,谁知道他那么害羞呀。他的小脸颊鼓鼓的,像两个小苹果一样,好想亲一口啊。微微,人类的幼崽都是这么可爱的嘛?”
听到他用幼崽一词来形容小朋友,林微微又被逗笑了,她摸了摸他的小脑瓜,柔声说:“小朋友当然都是可爱的呀,小人鱼也很可爱,当然,他们都比不上我的轻鳞宝宝可爱。我也很想亲你一口呀,等我们玩完剩下的游戏就回家亲亲好不好?”
水轻鳞的小脸蛋微微红了起来,点了点头便算是答应了。
等他吃完冰淇淋,他们一起去玩了剩下的项目,等天黑了才尽兴离开游乐场。他们挑了家餐厅吃了晚饭,然后趁着夜色慢慢往郊区驶去。
夜空挂着不少星星,在陆地上看星星和在海里看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水轻鳞很好奇,趴在车窗上望着天上。
“我还小的时候人鱼哥哥们和我说,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一只可爱的小精灵,它们会在夜空里眨着明亮的眼睛,看着我们进入梦乡。
以前我们最喜欢坐在海岛上听着海浪的声音数星星了,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和微微一起看过星星了,今晚微微陪我看看好不好?
我们打开房间的窗户,让月光照进屋里,我们躺在床上,沐浴着月光,一边亲亲一边数着星星,好不好?”
水轻鳞期待地看着林微微。
“轻轻,我也想陪你看星星,我也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啊,今天晚上我要把它们都告诉你,让月亮和星星也听一听。”
水轻鳞用力嗯了一声,点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在别墅楼下。水轻鳞迫不及待打开了车门,在他下车的时候视线瞥了一眼后视镜,发现别墅外面的公路上停着一辆车,车灯还亮着,看样子也才刚停下来。
水轻鳞没有在意,下车后随林微微上了楼。在楼梯拐角处时他朝外面望了望,那辆车已经不见了,便没放在心上。
他们走到楼上,此时月光照在窗帘上,屋内朦朦胧胧的。水轻鳞拉开窗帘,不让林微微打开灯,往床上一躺,趴在床边靠窗的位置。从他的视角往外看,正好可以看见一大片星空,是绝佳的观景之地。
林微微提议准备点水果和零食,他们准备彻夜长谈(亲亲)的,要补充体力呀!
她下楼准备水果去,水轻鳞想象了一下两个人在床上看星星的画面,不自觉憨笑起来,红着脸用手搓了搓自己发热的脸颊,咯咯笑个不停。
他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林微微上楼,他的嘴唇都舔湿准备好了,心里的小火苗烧得他心痒痒,他等不及要下楼去找她。
他一路小跑着下了楼梯,走到转弯处时,突然看见一个影子被月光投射在墙上。他看见影子的一瞬间,那个人也抬起了头,错位地和他对视了。
他似乎感觉到他在笑。
……
林微微醒来的时候,睁眼发现视野里一片黑暗,她依稀看见周围的环境,一眼便知道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研究所旧基地的那间武器库。天花板上悬挂的铁链和铁箭依旧闪着凌厉的寒光,在风中“铮铮”地响着。
林微微反应了一瞬间,记忆回到她最后清醒的时候。当时她正在厨房准备水果,突然一个黑影从她身后罩了过来,她转头的时候一个重物砸中了她的脑袋,她立刻晕了过去。
此时她被丢在暗室的角落里,身上被绳索层层捆绑着,不能挪动半分。而在她相对的另一个角落里,水轻鳞蜷缩着身子,陷入昏迷还没有苏醒。
“轻轻!轻轻!”
林微微朝他的方向呼喊着,她放倒自己的身体,身子像虫一样一点一点往他身边爬过去。熟悉的压抑感让她的心跳得很慌乱,之前的经历让她格外恐惧,她害怕又有坏人要对水轻鳞做什么,她再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他受伤了,她要移动到他身边保护他。
在她快要爬到水轻鳞脚边的时候,暗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刺眼的光芒照进屋里,只看得见一个黑色的影子站在门口。他看着林微微,突然关上门朝她走了过去。他一只手揪住林微微的衣领制止她的动作,用力把她提了起来,朝墙边丢过去。
林微微撞得“砰”一声响,那个人又追过来,一只手按着她的胸口,让她紧紧贴着墙壁。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眼前的男子身形修长、肌体强壮,在力量上完全压制林微微。微弱的光芒中,林微微看清了他的脸,这是一张长相俊美的脸庞,只是在红色瞳仁的衬托下显得美丽而又危险。
他披散着一头银色的长发,皮肤像涂着银色的闪粉一样闪着淡淡荧光,有几处地方纹着鳞片一样的装饰。便是这几处装饰,让林微微立刻明白了他的身份——他是一条人鱼。
“人类,休想伤害人鱼!”
他的脸逼近林微微,红色的眼睛狠狠盯着她,突兀地说了这么一句。
林微微想反抗,却半点也挣扎不了。她大概知道是因为他和水轻鳞呆在一起,他以为自己要伤害他。
林微微和他解释:“我不会伤害他,轻鳞是我喜欢的人,我保护他还来不及!我知道你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以为我要对他做什么,可你既然能找到我们,应该亲眼见过我们是如何对待彼此的。他重伤初愈,心智不全,我若要害他早下手了,哪里会等到被你发现?”
人鱼闻言哼笑了一声,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把她脑袋抬起来。他眼神很冷漠,语气冷淡说:“人类最伪善,为了达到目的最喜欢伪装自己!人类一直以来都对人鱼有掠夺的恶念,就算一开始假装是你的朋友,最后也会为了利益背刺一刀。
人鱼与人类终究物种不同,人类伪装得再好,也有原形毕露的一天,你根本想象不到他会对你做什么!”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透出一股寒意,几乎咬牙切齿地说:“人类都该死,我既然回来了,你们就休想再伤害一条人鱼!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身体上竟然也有人鱼的软鳞,但你终究是一个人类,不是人鱼,你和他们都一样内心丑陋!你们人类欠人鱼的债,我会一起讨回来,不过你应该没有命亲眼看见了!”
他突然松开她的下颌,把林微微的脑袋往墙上一砸,便不再管她。他站起身走到水轻鳞脚边,像捏着林微微一样捏着水轻鳞的下颌,让他仰起脸。
“愚蠢的人鱼,你又犯错了,你又一次相信了人类的鬼话,快醒来看看这虚伪的人类,她说的话多可笑啊!”
他的脸上露出瘆人的笑容,用力捏紧他的下颌,摇晃他的脑袋。
水轻鳞终于在这阵晃动中苏醒了过来,此时那条人鱼绕到他的身后,控制他的身体,扭转他的视线让他看着林微微。
他在他耳边说:“一年前就是她骗了你,害得你的族亲们惨死在海洋里,也是她的伙伴们在研究所里对人鱼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这些你都忘了么?”
在看见暗室里的陈设的时候,水轻鳞的脑海中出现一幕幕景象,那是他对林微微施暴的画面,以及之后他们经历的一切,都在记忆里慢慢拼凑起来。
那条人鱼继续蛊惑他道:“她伤害了你,你不恨她么?恨就拿着箭杀了她!”他扯下一支铁箭递到水轻鳞手中,然后松开掐着他下颌的手。
水轻鳞握着箭,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林微微。他缓缓站了起来,面朝她的方向用力握紧铁箭。
林微微呼喊他的名字,想让他清醒,不要被利用。她心中忌惮,那条人鱼似乎对他们之间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到底是谁?
水轻鳞微微睁大了双眼,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突然间转身把铁箭对准那条人鱼扎了过去,箭头擦着他的手臂划过,即刻划出一道血痕。
“你疯了?她是人类!你要保护她?!”人鱼捂着伤口,不可置信地看着水轻鳞。
水轻鳞丢开箭,突然朝他扑了过去,他一边挥舞拳头,一边怒吼着:“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她!就算你也是人鱼,敢伤害她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人鱼和他厮打在一起,他们的力量不相上下,许久也分不出胜负。人鱼看他执着,自知没有余地,他猛地推开水轻鳞,看着他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竟然想保护一个人类!
“你到底是谁?我在海洋里没有见过你,海洋里怎么可能会有银色的人鱼?”
银色人鱼嗤笑一声,突然转身往武器库的门口走去,“你想知道一切,就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