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下》其羽

13、神灵的礼物 猫咪的

　　“可能吧，我也不确定。”路云初显然已经忘了当初自己关于相柳之事的解释，于是不解道：“怎么了？”
　　“没事。”虞疏桐摇摇头，他想此时就算再次问路云初，他还是会被敷衍过去吧。
　　对于对方的反应，路云初只感觉莫名其妙，不过他想这个年纪的孩子有些心事也正常，所以也不再追问，而是继续自己的安排，“ 走吧，看来我们得想办法去会会这个山神的使者了。”

　　巧合的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不等他们主动出击，对方倒是先一步找来了，只不过来的不是那位百岁村长，而是他的儿子。
　　“两位留步。”喊住他们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
　　路云初问，“你是？”
　　“在下施良，是代替家父来招待二位的。”男人回答。
　　“招待，那令尊是？”路云初继续问。
　　“家父是这里的村长。”
　　听男人这样说，路云初和虞疏桐默契对视，他们看对方年纪轻轻，怎么看都和村长百岁的年纪对不上。
　　“不知村长为何要招待我们？”路云初继续刚刚的话题。
　　“两位不要担心。”施良解释道：“这是我们这里的传统，外来的客人城中都会接待，因为我们这里很少来外乡人。”
　　“原来如此。”路云初扯出个礼貌性的微笑，“看来是我们误会了，那走吧。”
　　施良在前面带路，路云初和虞疏桐跟在后方，他们可以明显地察觉到，路边的这些人都在不约而同地窥视着他们。
　　“这些人在监视我们。”虞疏桐贴到路云初耳边说道。
　　路云初倒是无所畏惧，开玩笑道：“怎么样，我们像不像待宰的羔羊？”
　　虞疏桐已经习惯路云初的这些冷笑话，他问，“师尊，你已经有对策了？”
　　路云初耸耸肩，“当然……没有。”
　　看虞疏桐一副果然如此、欲言又止的模样，路云初笑道：“有我在，你怕什么。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自有安排。”
　　“你可不像是会听天由命的人。”虞疏桐道。
　　“我是多变的嘛，不要爱上我哦。”路云初不正经回答。
　　虞疏桐无言以对。

　　随着路云初的插科打诨，两人被施良带到了一处庙宇，这庙宇修建的富丽堂皇，和出家人的作风格格不入，而寺庙中早已聚集了许多人，两人仔细看，其中有好几人他们在客栈见过。看来外来者都被集中在了此处。
　　庙中的人们窃窃私语，很多人观察着四周的价值不菲的器物，眼中流露出渴望。有的人是不夹杂任何企图的对金钱的贪婪；有的人怀中还抱着孩子，一边摇晃着孩子一边希冀，“有了钱孩子就有救了。”；有的人摩挲着揣在怀里皱巴巴的契约，眼中含着希望的泪，“闺女啊，马上就可以把你赎出来了。”……众生百态，令人唏嘘。
　　路云初和虞疏桐各自找个蒲团坐下，不多时，就见施良请出一人：花白的头发和胡子，虽然佝偻着身躯，拄着拐杖，但看起来神采奕奕。想必这个人就是那位百岁的村长了。
　　随着老人的出现，嘈乱的环境安静下来。
　　施良率先发言，“各位，想必大家已经从本地人口中了解到神灵的事，城中的景致各位也看到了，这些都是神灵给予的。神灵宽厚，只要来到黄金城，大家就是一家人，对于家人，神灵将会无私地庇佑，而各位只需要让我们拥有更多的家人、朋友。”
　　虞疏桐靠近路云初耳边低声道：“他这是想让其他人骗更多人来。”
　　“是啊，相较于陌生人，身边人不是可信得多。”路云初说道。
　　这时有人大着胆子问：“我们真的不需要做其他事？”
　　“当然。”施良回答，“这里应有尽有，大家只需要和家人朋友分享，一起相信神灵，供奉神灵，神灵才会有更多的馈赠。”
　　要向获得更多人的信任，总该付出一点成本，施良继续说道：“无论各位来自何方，目的是什么，但你们想要的神灵已经知晓，并通过我的父亲传达给各位。”他拍拍手，从门后以此走出几个汉子，他们四人一组抬着箩筐，箩筐里面是黄灿灿的金子。
　　人群再次喧哗起来。
　　汉子们抬着箩筐以此走到人们身边，给每个人都发了一锭金子，就连襁褓中的婴儿都获得一块儿，路云初和虞疏桐自然也拿到了。
　　在人们的惊叹和检查金子真伪的行为中，施良再次开口，“这是神灵给大家礼物。”他激动起来，“神本虚幻，高高在上的神从不会垂怜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在他们眼中我们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蝼蚁，但我们是幸运的，如今我们遇到了真正的，可以庇佑我们的神，神灵慈悲赐予我们一切，我们更要诚心供奉他，感谢他给予我们的一切，只要成为神灵的信徒，大家获得的可不是这一小锭金子，这满满的一箩筐都可以是你们的。”
　　在施良的洗脑刺激下，人群中有了出头鸟。
　　“我愿意做神的信徒！”
　　施良露出满意的笑，那些汉子得到指示，又给刚刚喊话的人塞了几锭金子。
　　人群沸腾，各个争先恐后的宣誓起来。
　　“我愿意做神的信徒！”
　　“我愿意做神的信徒！”
　　“我愿意做神的信徒！”
　　……
　　声音越来越齐，一声比一声高，所有人都高亢着，虞疏桐被这些人包围，他们的声音在他耳边发出混响，这些人此时此刻都疯了。
　　“两位相信神吗？”施良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边，神不知鬼不觉的。
　　他的脸上挂着看似亲切但暗藏杀机的笑容，他刚刚一眼就看到，宣誓人群中的这两个异类。
　　看施良主动上门，路云初笑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说道：“作为一类人，我这里有笔生意，不知道施公子感不感兴趣？”
　　“公子感觉这里缺生意吗？”施良笑道。
　　“自然是你想要的生意，别人给你一个，我就可以给你一双，而且源源不断。”路云初笑道。
　　“哦？”施良来了兴趣，来到这里对金子不感兴趣的，他还是头一次见，他看了看虞疏桐，问，“那这位小兄弟？”
　　“这是我弟弟。”路云初率先回答，“我们是一伙的。”
　　施良观察着两人，笑着摇摇头，“你们长得可不一样。”
　　“异父异母的。”路云初回答。
　　“哈哈哈哈哈。”施良笑起来，“有意思。”他向几个汉子示意搀扶老爷子回去，而后对路云初两人说道：“两位借一步说话吧。”
　　施良带着二人离开喧闹的庙宇后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偏殿，没有外人他也就开门见山。
　　“二位公子不是普通人吧？”
　　“施公子认为什么是普通人？”虞疏桐问。
　　“那些人喽。”施良偏头示意，他说的自然是此时还在寺庙中宣誓的人。
　　“我们当然是普通人，只不过是流落江湖，有些事对于我们来说比金子有意思的多。”路云初回答。
　　施良挑挑眉，“比如公子的生意？”
　　既然施良亮出了牌面，路云初也开门见山，“我手上有一批人，他们是流落街头的乞丐，恶贯满盈的地痞，卖入青楼的女子，他们的生死无人在意，就算不在这个世间，也不会有人发现。”
　　施良眼前一亮，“你有多少人？”
　　“只要你需要，我可以一直给你提供，不过一次不会太多，不然目标太大，而且这桩生意我得试试水。”路云初道。
　　“可以，那你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施良说道：“你不需要钱。”
　　路云初回答：“我要他们的魂魄。”
　　“看来你的生意和我们的相差无几。”施良猜测道：“二位是习武之人？”
　　“这是一种捷径，施公子感兴趣吗？”路云初问。
　　“不了。”施良笑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还是更喜欢能把握在手里的东西。”他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问，“这些人何时能来？”
　　“我路上总要花些时间，五天我给你十个人，怎么样？”路云初道。
　　施良了然，“成交。”

　　路云初二人离开许久，偏殿中的一处小门被缓缓推开，是被送回来的村长。
　　他拄着拐杖来到施良身边坐下，问道：“你就那么相信他们了，这种人是最麻烦的。”
　　“他们一次带来的人，可比其他人要多得多，而且还会少很多麻烦。”施良自顾自的喝茶。
　　“你还没有摸清楚他们的底细。”村长十分生气。
　　“不需要，有神在，他们还能翻天不成？”施良道。
　　“神已经受伤了，凶手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现在很生气。”村长说。
　　“那现在就更需要人了。”施良放下茶杯，幽幽道：“我们现在需要一个新的黄金城来供养神，如果来不及的话……”他看向村长，目露凶光，“您老人家就得自己上了，义父。”
　　施良慢悠悠地离开了，只留下殿中暴怒的村长，这白眼狼终于是按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