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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三方会谈立太子 对不起,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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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啊!”!!!!
忽听远处杀声滚滚,马蹄掀起浓尘。混战中的两方都下意识抬头去看,只见视线所及的尽头出现了一队精锐的兵马,为首的人身形雄壮手持大刀,目光炯炯俨然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而在他身后半个身位,一袭纯黑劲装头戴斗笠只露出一双眼睛。
在场众人几乎都第一时间认出了为首的男子——季鲸!
季鲸的到来让混乱的场面更加难以控制:先是文原指挥众人围堵顾衢意图突围,顾衢骑着暗星飞速吹哨,每吹一声哨就有一只鸢鸟倒下,沉重的铁疙瘩带着熊熊烈火坠毁,地上的军队被迫被冲得七零八落。而就在最后一只鸢鸟倒下时,远处飞来火炮正对着顾晖所在的鸢鸟。
“呜——”顾衢连忙吹哨。顾晖只来得及操纵鸢鸟挪动一点点位置,恰好避开鸢鸟的头,紧接着火炮击中鸢尾,鸢鸟瞬间失去平衡,尾部燃起熊熊烈火,像一座小山一样掉在地面,掀起的灰尘让周围一片灰蒙。
萧遇顶着灼烧掀开铁板:“小晖你没事吧!快出来!”
顾晖头昏脑胀眼冒金星,全然没发现自己七窍流血,下意识伸出一只手,手腕刚被萧遇抓住,凌空一只箭飞来——叮!顾衢挥刀挡下箭矢,目光阴沉得可怕:“季!鲸!”
身长七尺的季鲸好奇地看了看顾晖:“真是你女儿?我还以为谣言误人,没想到多年不见你闺女都这么大了。”
正说着,战场已经停止战斗,三方兵马相互对峙。
顾衢淡淡道:“你来这应该不是为了关心我吧?”
“那当然不是,”季鲸呵呵笑,忽然高声道,“我是来请城墙上的那位陛下退位让贤,还我延国一片安宁!”
城墙上,冬风萧瑟凛冽,大雪忽地落下来。宇文尧身染鲜血面无表情地将剑收回剑鞘:“季将军远道而来,就这么有信心能攻进城墙做皇帝?”
“自然不是我,不是有人选嘛,那位众望所归的……”季鲸话到此处忽然顿了顿,意味深长看了眼顾衢,“殿下。”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将他囚在宫里以为就万事无忧了?我千里迢迢来此只有一个目的,延国战乱许久,皇帝之位总要有个说法。你弃南疆屠百姓,让你宇文氏做皇帝,天底下不服者甚多。让他出来,他为帝,我便带着人马归顺朝廷。”
季鲸又看向文原:“我相信文丞相应该也没有异议?”
文原如今肺都要气炸了。他敢说不吗?他但凡敢说一个不字,宇文尧和季鲸能联起手来先把文家吞灭,再继续商量。文原更想不到的是,季鲸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还莫名其妙地支持凤予。
要支持凤予当皇帝,你早干嘛去了。
是啊,早干嘛去了。宇文尧若有所思地看着季鲸,又缓缓地将目光挪向顾衢,思索良久也想不出季鲸的目的,无奈之下他只好挥手让人把凤予带上来。
凤予是被强行唤醒抱上轮椅。宇文尧亲自推的,没进御书房前,凤予低声说:“让顾衢先回去。”
宇文尧:“怎么,怕他看见你的脸?”
凤予不答。
宇文尧便冷笑:“生死关头你还是这么护着他,从小到大倒是一点都没变。”
凤予腹部的伤口疼得厉害,额头一层层的冷汗,声音却过分凛冽:“世上只有我护着他,当然不能变。做个交易吧,你让他走,我让你继续安安稳稳当皇帝。”
宇文尧喉咙一紧:“当真?”
凤予淡道:“当真。”
宇文尧:“好。”
两人进去时,屋内压根没有顾衢的踪影。凤予环顾四周,眉目显出几分诧异——宇文尧根本没让顾衢在御书房里等。宇文尧没有看他,坐回龙椅。
如今的御书房内,正首坐着皇帝宇文尧,左手边是擦着刀的季鲸,季鲸身后站着两名黑衣的侍卫,右手边是喝着茶的文原,身后两名贴身侍卫,中间则是凤予。这个布局,凤予不像是来争夺皇位,像是被三只狼王霸虎觊觎的羚羊。
太监们进来奉茶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宇文尧率先开口:“你们要的人来了。”
凤予扯下挡风的绒巾,露出眉心的红痣和一双漂亮的异瞳:“咳咳,各位别来无恙。”
季鲸放下他的爱刀,思索地摸着下巴仔细端详:“真是凤予?凑近点我验验真假。”
凤予露出一个凉薄的微笑:“眼瞎及时治。”
季鲸讪讪地坐回去,轻咳一声:“反正呢情况你们都了结了。既然七殿下在这,那咱们也别废话了,拟个圣旨,就说当今陛下罪孽深重自愿退位让贤,以后延国还是凤氏的天下。”
宇文尧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朕怎么不知凤予和季将军关系如此亲近,千里迢迢来京就是为了给他夺位。”
文原幽幽开口:“怎么,你舍不得这龙椅?”
宇文尧反唇相讥:“与你何干。这绕来绕去也只有你一个乱臣贼子。”
文原气个半死,硬憋着一口气:“你宇文氏祖上不过打渔为生,你篡位这些年所造杀孽甚重,到底谁才是延国的蛀虫。”
宇文尧冷笑:“一口一句大旗,我当初就看不惯你这种嘴脸。这就这么几个人,你何不开诚布公说说看,你究竟想让谁做皇帝?”
文原咬紧牙关怒瞪宇文尧:“你!”
文原当年科举入仕,骨子里是个改不掉的酸儒生。酸儒生最大的缺点就是放不下自己清高的名声,只要是有关皇位的事都得别人三请四催他才“勉强就范”。
宇文尧当年就看不惯他话到嘴边溜三圈的脾性,如今自然也看不惯。
须臾,文原大抵还是不甘心这么多年的谋划道:“反正肯定不是你,就让予儿继位,我文家即刻并入京城。”
凤予微微掀起眼皮:“然后好做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季鲸就笑:“文相别的不说,治国之能还是有的。就算是摄政王那也是为国为民的好摄政王。就是到时候文相一家独大手中又有兵权,只怕比当年的宇文氏还要功高盖主啊。”
宇文尧怒不可遏:“季鲸,你欺人太甚!我宇文一族岂容你诋毁!”
季鲸便冷笑:“我诋毁?好陛下你可真是一叶障目,宇文枫是清廉不假,但你怎么不看看有多少人仗着和宇文氏有关便胡作非为!天底下的世家大族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宇文尧气得胸腔不住地起伏,如果眼神能杀人季鲸只怕死了千百遍。
但多年过去,宇文尧已经不是当初的莽撞少年,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凤予若要为帝有几个条件。”
“一,季家,文家均不可在朝担任三品以上职位。二,登基一月前,将所有军队全部打散,与京城的队伍混编成新军,由路渭总率。”
文原一听当即反对:“不行!”
“还有第三,凤予只能在我死之后登基。”宇文尧无视文原的怒吼和季鲸的皱眉,道。
“你这三个条件哪个都不成。依我看你根本没有和谈的想法,只是想拖延时间。”文原说,“等你死了黄花菜都凉了。宇文尧,你别以为这天下只有你在为百姓着想,其余人都是为了荣华富贵。”
“我当初退守五堰郡,那是五堰郡的百姓吃不起饭了求我当的大都督,没有我五堰郡早成了人间地狱,他们早就想反了,不然你以为这么多兵马都是怎么来的。”文原又看向季鲸,“季将军,你既然拥护予儿想必也是因为这个。”
文原做皇帝,季鲸肯定不服;季鲸登位,文原肯定不肯善罢甘休;宇文尧的兵力不够镇压两者的军队,好在苏傲被文原坑废了,现在暂时闹不出动作。
到这个地步,只能继续把凤七皇子的大旗扯出来,裹上不甘的血泪和怨恨的鬼魂,缝补摇摇欲坠的延国。
这几个人如今手握重兵还愿意在小小的房间里商量,心中多少也有几分对这个国家的眷念。
凤予无声地叹气道:“宇文尧是对的,凤七皇子现在继位局面不仅不会好转,只会更糟。因为人人都知道,凤七皇子是个怪胎,而且从小就是病秧子。”
凤予口渴得厉害,喝完一整杯茶也觉得渴,不得已只能加快语速:“你让我现在每日早朝,一天批八百条内忧外患的奏折,我只怕不出三日就会暴毙。皇帝不亲自批奏章,便只能让丞相代劳,兜兜转转又是摄政王把持朝政。”
不管这个摄政王是谁,都无法安抚民众慌张的心。
三人一时无言。吵来吵去吵忘了一个最关键的点——凤予身体不行,多么荒诞又朴实的理由。
除非有一个满身心不求回报只求国泰明安的“摄政王”,干着皇帝的活儿躲在暗处一辈子不露面。
很显然,世上没有这样的人。
文原微抿唇:“如今没有更好的方法,予儿你不如先登基再慢慢想办法。”
凤予笑起来:“我有办法。曾经红水城不是有一位小皇孙吗,让他来做太子,三军各抽三成给小太子做亲兵,让他亲临乡野安百姓的心。”
宇文尧对上了凤予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美眸,电光火石之间,宇文尧蓦然想起曾经凤予的话。
“来年的春日,你会在天下面前心甘情愿立下太子人选,绝不是宇文氏的血脉。”
春日还未到,赌约竟已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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