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别过》风不识路

44、章四十四 再逢君已是

　　就此别过'章四十四

　　刚将谢谈雨安置好，便有人走到燕奚倚旁边行了一礼，“主子。”

　　“怎么了，有消息了？”燕奚倚问道。

　　“是，我的人查到——”那人还没说完，燕奚倚便示意他闭嘴，看了眼床榻上合着眼的谢谈雨，燕奚倚偏偏头，示意出去说。

　　走到门外，燕奚倚关上门，才开口：“继续。”

　　“我的人查到，二少爷和谈雪小姐的的失踪，或许和鬼谷有关。”那人道。

　　鬼谷……燕奚倚没有说话，心里反复念着这两个字，鬼谷究竟还有多大的能力，是世人想象不到的……

　　……

　　南启，东宫。

　　在东宫过了几天的安生日子，思季迎来了中秋之后的第一个不速之客——宋揭。

　　说真的，要不是宋揭突然过来，他还真忘了几日前的那件破事了，一想到那天的中秋宫宴，思季就头疼，宋揭的事儿还是其次的，主要是那天晚上的一个吻让思季好几天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扶祁。

　　不过今上说为东宫纳贤，还就真拨了一批学士过来，若是扶祁今后真登基了，这些人的地位便是不输程国公和林将军了。

　　因着这些，扶祁忙了起来，还要时不时应付扶衍的问候，便没什么时间来找思季了，两人的关系也就这样不清不楚地僵持住了。

　　这也正中思季的下怀，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研究拾时镜，确保万无一失。

　　不过今天，他倒是没那么清闲……

　　“思季公子，有人拜访。”扶祁虽没空关心思季，但却默认了东宫的下人敬思季为主子，他不在，思季便说一不二，所以东宫的侍卫有什么事，都是直接来找思季。

　　“拜访我？”思季有些疑惑，来东宫不找扶祁，拜访他？

　　“是。”

　　思季抿嘴思考了一会，觉得可能是景赴雪，毕竟他在宫宴时说过会来找他。

　　“带他过来吧。”

　　“是。”

　　等了没多久，侍卫便将一位男子带来了思季所在的院子里头，思季挥挥手，侍卫便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宋，揭。”宋揭给思季的第一印象就不好，思季便也没什么好脸色。

　　看宋揭一脸凝重，思季第一反应还以为是他要和自己说什么关系天下人命运的大事，都想直接让他滚出东宫左拐找今上了，没想到这人也是奇怪，皱着眉看着思季好久，才吐出几个字。

　　“千疆呢？”宋揭问。

　　愣了一会，思季“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面上却都是讽刺，“害我铺垫那么久的情绪，你就为了这事儿？”

　　不过也是，宋揭莫名其妙第来找他，不是因为千疆还能因为什么？给他送银子吗？

　　“这没什么好笑的，我是有正经事要说。”对于思季的表现，宋揭有些不爽。

　　“正经事吗……那你去找他啊，找我做什么？”思季一脸不屑地挑挑眉，明明是他坐着宋揭站着，他看宋揭的眼神却像是他在俯视面前这个人。

　　宋揭站在一旁不说话了，静静的看着思季，直到思季吃完第三个梨花糕，宋揭终于站不住了，上前将思季面前的那盘糕点挪到桌子的另一边。

　　“你闲的？”思季有些无语，这人真的不是来找茬的吗？

　　“千疆在哪？”

　　“不是，他在哪你去找他，找我有个屁用啊。”思季都被宋揭这人的脑回路整急眼了，他为什么会觉得，千疆会在东宫？就因为那天是思季带走了千疆吗，那思季也不可能把千疆一直留在东宫啊。

　　听到思季一遍遍否认，宋揭也不再问了，哑着声音道：“我找不到他了。”

　　那小模样还挺颓丧。

　　思季在心里说了一声活该，默默地伸长手臂把糕点挪回来，手肘撑着桌子，歪头打量着宋揭。

　　“你知道他在哪里的，对不对？”似是抓住最后一点希望一般，宋揭不死心地问。

　　“不知道，”思季甚至没有思考一下，“与其在这和我浪费时间，不如出宫花银子找个先生算一卦，我会骗你，但你花银子买来的结果往往更不真实。”

　　思季一句比一句更伤人心，但他无所谓，伤的又不是自己的。

　　最后，宋揭还是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思季一脸好奇，像一个明知做了坏事还偏要了解后事的孩子，等人走了好一会，思季才把伸长的脖子收了回来。

　　其实吧，宋揭没怎么伤害过千疆，也的确没怎么惹过思季，但是思季多数时候，还是向着自己人的，要怪就怪宋揭母亲太过令人厌烦了吧。

　　她打千疆一巴掌，在思季看来就和打了鬼谷一巴掌没什么区别，他的人还轮不到一个商贾之女教训。

　　……

　　思季在偏殿咬着毛笔研究目前拾时内外的情况时，扶祁来了。

　　看到扶祁进来，思季不动声色地将宣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抬头看向扶祁，“你怎么来了？”

　　扶祁将玄色貂皮披风解下，递给一旁的下人，答非所问：“我刚刚听说宋家公子来了？”

　　思季点点头，“嗯对，他来找我说些私事。”

　　听到这话，扶祁眯了眯眼，走到思季身边坐下，有些不高兴地说：“你们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还有私事啊？”

　　嗯……其实的确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思季想，可他又该怎么和扶祁解释这件事情呢？总不能啥都一五一十第“招”了吧，那不还得从千疆和自己的关系再到鬼谷那开始解释？

　　和鬼谷有关系的，一律不能说，这是思季对自己的告诫，反正他不会那么早让扶祁知道他的身份的，鬼谷和南启那么多年的仇还在这呢，要是扶祁直到一个鬼谷谷主待在他的身边，不晓得会怎样难受呢。

　　就算要说，

　　所以他索性不回答了，假装没听到扶祁这个就在他耳边问的问题，继续自顾自地整理着本就规规整整的书桌，可这落在扶祁眼里，意味就不一样了。

　　在扶祁看来，思季这多半是心虚了，那么近的距离问的问题，能听不到吗？

　　扶祁皱了皱眉，伸出手扳过思季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其实扶祁这几天早就有很多话想和思季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一见面思季还想着和别人的私事。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私事吗，谁没点私事啊。

　　“我告诉你——”

　　“放手。”思季丝毫不顾扶祁的面子打断，一脸嫌弃地说：“我刚和宋揭生完气别逼我再和你吵。”

　　“哦。”扶祁下意识收回手，却突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那么听思季的话呢？因为啥呀？

　　自那天无礼地亲了思季之后，扶祁就发现自己看见思季就心虚，还会不自觉地有些害怕思季。主要是那么多天了吧，思季也没像之前一样天天来找他……

　　这生气不生气，思季要是明了地说了，扶祁都不至于害怕，可思季就是对他冷冷淡淡的，和生客一样，倒显得见外了、生分了不少。

　　“那天……”扶祁想着和思季缓和一下关系，便先开口：“我喝醉了，我也不想和你……”

　　“你的意思事不想亲我喽？”思季抬了抬眼，故意逗扶祁。

　　“不是！我是想说……”好像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扶祁都要被自个儿蠢笑了。

　　“哦……那就是你想亲我？”思季忽然站起身，在书案晃悠了几步，最后在扶祁身前停下，弯下腰看着扶祁。

　　扶祁身后就是窗棂，光照进来，他的每一根头发丝好似都染上金光，是如此的晃眼。虽看不大清他的面庞，却又能想象出如此的光影轮廓下，会是怎样一张精致的脸。

　　真的……好难找到不喜欢他的理由。

　　这是思季脑海里仅存的一句话。

　　“扶祁。”

　　“我在。”

　　听到回复，思季将两只手抵在扶祁两边，一只腿屈膝，将膝盖抬起置于扶祁大腿之间，这让扶祁不得不背靠在墙上。

　　这样松弛的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那个从上往下看人的。

　　思季比扶祁矮小不少，即使是这样的姿势，他也不能完全罩住身下的扶祁，看上去便怪异又和谐。

　　“你想要做什么？”扶祁抬头看着思季，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哄孩子。

　　“不做什么，教你个道理。”思季笑得不怀好意。

　　“什么？”

　　这句思季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扶祁没反应过来时，在他的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后，才咧着嘴回答：“天道好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