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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子午断魂钉 包拯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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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把王丞相派展昭去富顺查命案一事告知展昭，展昭疑惑此前大人说不宜前往，公孙策解释，展昭是奉丞相之命，不算包拯插手此案。展昭领命，问是否要给包勉带话，包拯让他不必，等刑部将人押回京城再处理。展昭告辞后，公孙策劝包拯宽心，真相未明不必过度忧虑。包拯感慨，自己审过无数案件，如今才真正体会到罪犯家属的煎熬，虽希望包勉清白，心中却依旧沉重。
展昭抵达富顺后见到孟大人，孟大人请他协助查办彭利遇刺案，并拿出凶器让他查看。展昭认出那是歹毒的子午断魂钉，钉头带剧毒，见血封喉。孟大人说明，彭大人是在汇报盐案时被蒙面凶手突袭身亡，凶手已逃脱。
展昭判断凶手必是江湖人，一时难以追查。孟大人表示刑部命他将全案押回京城，担心包勉作为主嫌会在途中被灭口，便请展昭一同同行。展昭询问包勉下落，孟大人说因尚未定罪，只是将其软禁保护，并未关入大牢。
展昭称赞孟大人兼顾法理与人情，孟大人便应允让展昭与包勉见上一面。
展昭见到包勉，说明自己是奉丞相之命来查彭利遇刺案。包勉对彭利被杀一事毫不知情，十分震惊。展昭指出，命案发生在彭利举报官盐案之时，绝非仇杀，包勉嫌疑很大。包勉坦言自己清白无辜，却百口莫辩。展昭告知包勉，刑部要将他押回京城，并由自己随行保护，以防有人灭口。包勉自知死无对证，回京后凶多吉少，直言唯有三叔包拯亲自审理，自己才有洗冤的可能。
悦来客栈初定计
富顺城内，悦来客栈门前人来人往，艾虎一身利落男装，领着朱英、铁荣与虎妞迈步而入。
艾虎四下扫了一眼，回头冲朱英笑道：“朱英姐姐，你看这房间怎么样？还算宽敞舒服吧？”
朱英目光落在楼下往来的人影上，微微蹙眉：“房间是好，只是你没发觉吗？来这家客栈的，好像都是江湖人士。”
一旁的铁荣缓缓开口：“这悦来客栈，乃是陷空岛五鼠之首卢方卢庄主所开，他在全国各地几乎都有分号，当初开办的本意，就是为了招待江湖同道，人多自然不足为奇。”
朱英微微颔首，转而看向艾虎：“艾虎，那你为何偏偏选这家客栈？若是被人认出我们，再通报给刁三，岂不是坏了大事？”
艾虎满不在乎地扬了扬下巴，拍着胸脯道：“朱英姐姐怕什么！有我和虎妞在，便是来十个刁三，也近不得你身。”
“可这样一来，我们的行踪不就彻底泄露了？”朱英依旧忧心。
铁荣轻叹一声：“依照盐帮的规矩，总舵主所到之处，当地分舵本就该第一时间接到通知，刁三恐怕早就知道我们来了。”
朱英一惊：“铁叔，那我们还如何去查他与官府勾结的证据？”
“不用我们亲自去查。”铁荣神色平静，“我已听当地百姓说，朝廷派来调查盗卖官盐弊案的人，已经到了富顺。”
朱英眉头皱得更紧：“可我们又怎能知道，他们是否查到了梓州分舵头上？”
艾虎忽然一笑，得意地眨了眨眼：“这个我早就想好啦！”
朱英看向她：“你知道？”
“你以为我为何特意选这家悦来客栈？”艾虎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我早就约了人，只要他到富顺，必定会来这里找我。到时候一问便知，朝廷究竟查到了什么地步。”
朱英一怔：“你约的是什么人？”
艾虎挺起胸膛，朗声笑道：“自然是我展大哥——南侠展昭！”
朱英与铁荣皆是一愣，眼中随即露出释然之色。
悦来客栈门口，艾虎正踮着脚左顾右盼，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艾虎。”
艾虎猛地回头，见展昭正含笑站在身后，立刻喜上眉梢，快步上前：“展大哥！是大人派你来富顺的吗？”
展昭道：“我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来的。”
艾虎连忙追问：“什么事啊？”
展昭抬手打断：“先不要问那么多，朱英呢？”
艾虎应声：“哦，在她房里。”
展昭道：“你带我去见她。”
艾虎疑惑地问：“你见她干什么？”
展昭道：“我问她一件很重要的事。”
艾虎点了点头：“这边走。”
说着便领着展昭走进客栈，来到朱英与铁荣所在的房间。
艾虎先开口：“朱英姐姐，铁叔，这就是我展大哥，南侠展昭。”
朱英起身打量着展昭，语气带着试探：“展大侠是官府的人，而我们盐帮在官府眼中，本就是私贩官盐的盐枭。展大侠与我们见面，怕是不太合适吧？”
展昭闻言，坦然一笑：“有何不合适？展某本就出身江湖。除非是十恶不赦的败类，否则江湖同道皆可相交。”
铁荣抚掌称赞：“展大侠说得好！”随即正色道，“不知展大侠此番前来，见我们总舵主，所为何事？”
展昭目光一沉，开门见山：“盐帮之中，是否有人使用‘子午断魂钉’这种暗器？”
朱英与铁荣皆是一惊。朱英脱口而出：“展大侠发现有人用了这暗器？”
展昭缓缓点头。
铁叔说：“咱们盐帮可没人用这种歹毒玩意儿啊。展大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展昭道：“朝廷正追查盗卖官盐一案，彭利大人遇害时，所用凶器正是子午断魂钉。此人作案，分明是为了阻碍查案。”
朱英脸色骤变：“我爹当年，就是死在子午断魂钉之下！”她声音发颤，“我爹被害后，那凶手便消失无踪，没想到今日竟再次出现！”
铁荣沉声安慰：“英儿莫急，此人若再出现，我定寻到他，为你爹报仇！”
展昭沉声道：“江湖上用此歹毒暗器的人本就极少，他两度现身，绝非偶然。即便不是盐帮内部之人，也必然与盐帮有所关联。我想从盐帮内部入手，追查此人踪迹。”
铁荣恳切道：“展大侠，能否助我们一臂之力？”
展昭却摇头：“不行。我必须先回京——刑部要我押解盗卖官盐的嫌犯回京，为防途中有人灭口，我得随行保护。”
铁荣刚要开口，却被朱英抬手拦住。朱英看向展昭：“展大侠既要回京，那我们便留在富顺追查。一旦有凶手消息，立刻传信给你。”
展昭颔首：“好！我回京处理完此事，便即刻赶来与你们汇合，一同追查子午断魂钉。”
朱英应道：“那我们在此等候展大侠！”
展昭拱手：“告辞！”
艾虎连忙跟上：“展大哥，我有话跟你说！”说着追着展昭快步走出客栈。
客栈内，铁荣望着朱英，疑惑道：“英儿，方才你拦着我，可是有别的心思？”
朱英目光灼灼，语气坚定：“铁叔，展昭说防灭口，防的或许就是用子午断魂钉的那人。这是抓住他的最好时机——我们可以暗中跟着展昭，一起回京城！”
铁荣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好！姑且一试。”
艾虎快步追上展昭，急忙开口：“展大哥，展大哥！你说要被押回京城的嫌犯，真的是包勉？”
展昭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就是他。方才在朱英面前，我不想透露太多。”
艾虎一愣，疑惑问道：“那是为什么？他们也在查盗卖官盐的事，不是吗？”
展昭沉声道：“再怎么说，他们都会站在盐帮的立场，这件事我们必须谨慎。”
艾虎立刻急了：“展大哥，朱英是救过我命的好朋友，你不相信她？”
展昭看着眼前一脸单纯的艾虎，语气放软了些：“我不是不信她，我是信你。你性子直、心思浅，认定一个人就掏心掏肺。可有些事，不能只靠义气，得自己看清楚。”
艾虎眨了眨眼：“看清楚什么？”
“朱英对你好，我看得出来。”展昭缓缓道，“但她是盐帮总舵主，身上背着血海深仇，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她的目的。我想让你自己想一想——她到底值不值得你这样毫无保留地交心。”
艾虎还是不太明白：“可她是我朋友啊。”
“朋友也分很多种。”展昭轻声道，“你信她，我不拦你。但你要自己去分辨，她对你，是真的把你当妹妹，还是只把你当成查案的助力。”
艾虎这才听懂，低下头沉默了一瞬。
展昭又问：“你觉得，他们会真的留在富顺追查凶手？”
艾虎愣了愣：“不然他们会去哪啊？”
展昭语气笃定：“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会暗中跟着我回京，去找杀害朱英父亲的仇人。”
艾虎神色一动：“对呀，要是我，我也会这么干。”
展昭轻轻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对小丫头的提点：“那就看，她会不会跟你说实话了。这一试，你就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把你当成真正的自己人。”
艾虎回到朱英的房间，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展昭方才的话。她心里明明相信朱英姐姐，却还是按捺不住，想亲自试探一番。
她看向朱英，轻声开口：“朱英姐姐，我们现在可以商量怎么去抓那个杀你爹的凶手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梓州分舵找刁三问问？我想，他根本就知道杀你爹的凶手是谁。”
朱英平静道：“铁叔已经去找刁三了。”
艾虎故作随意地说：“哦是吗？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在富顺至少待个三五天啊？”
朱英摇了摇头：“不，我们不会待在这里。铁叔只是去探探刁三的口风，我们随时准备回京城。”
艾虎故作惊讶：“回京城？我们回京城干什么呀？”
朱英看着她，语气诚恳：“艾虎，我们是好朋友，我不能瞒着你。我打算暗地里跟着你展大哥回京，如果那个用子午断魂钉的人出现，虎妞会替我杀了他。”
一旁的虎妞立刻点头：“我杀得了他。”
艾虎听到这里，心里悬着的石头瞬间落地，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你真的跟我说实话了。”
朱英不解地看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艾虎坦然道：“朱英姐姐，展大哥其实早就知道你肯定会跟着回京，可是他觉得，你应该不会跟我说实话。没想到你真的告诉我了，我真的觉得，你是我最信任的好朋友。”
朱英微微一怔：“展昭知道我会在背地里跟着他？”
艾虎点头：“对呀。”
朱英连忙追问：“那他同意吗？”
艾虎笑了笑：“他没说不同意，当然就是同意啦。”
朱英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真是太好了。”
就在这时，铁荣推门走了进来，脸色十分难看。
朱英立刻起身：“铁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铁荣沉声道：“刁三被杀了。”
朱英大惊失色：“什么？！”
铁荣继续说道：“他平时出门总是带着随从，可这一次却是一个人离开分舵。如果不是和熟人见面，他绝不会如此。我怀疑，萧风来了富顺。”
朱英难以置信：“刁三是他的心腹，他怎么会杀刁三呢？”
铁荣叹了口气：“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他担心官府查到刁三身上，而勾结贪官、盗卖官盐的事，他也有份。”
朱英瞬间明白：“所以他才杀了刁三，断了这条线索。”
艾虎立刻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逼问萧风，让他说出实话？”
铁荣摇了摇头：“没有证据的指控，在盐帮是不会被接受的。我们不能让他博得盐帮弟兄们的同情。”
艾虎有些无奈：“刁三被杀灭口，那我们留在富顺真的一点意义都没有了。看来，跟着展大哥回京城，是唯一的办法了。”
铁荣看了看朱英，眼神带着询问。朱英轻轻点头：“铁叔，我不能瞒着她。”
铁荣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公孙策劝说包拯介入包勉案，包拯同意。此时张龙来报，包勉之母老夫人从庐州赶来，因得知包勉被抓而震怒质问包拯为何隐瞒。包拯解释此案未定案怕她担忧，老夫人仍激动追问。包拯告知富顺官盐案，包勉被疑为主犯，刑部明日将押解他到开封。老夫人难以置信，既心疼又不解儿子为何涉案，众人安抚待明日见包勉再问清楚。
夜里，众人担心老夫人受刺激，包拯在书房时，云儿前来告知老夫人并未安睡，并询问包拯，依他对包勉的了解，对方是否真会犯下盗卖官盐之罪。包拯表示人心会变，自己多年未与包勉相见，无法妄下定论。云儿担忧老夫人知晓真相后难以承受，包拯坦言此事换作谁都无法接受。随后二人前去看望老夫人，老夫人正默默落泪，见到包拯便质问他与包勉一同长大，为何二人为官差距如此之大。包拯安抚老夫人，称案件尚未定案，包勉未必有罪。老夫人依旧不安，云儿连忙在旁劝慰。最后老夫人请求包拯，务必安排自己去狱中探望包勉，包拯恭敬应下。
展昭将包勉安全送至京城，艾虎与朱英也一路跟来，此刻正立于盐帮总舵之中。
艾虎一脸懊恼：“真是白费功夫，我们一路从富顺跟到开封，别说那个用子午断魂钉的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铁叔叹了口气：“要防人灭口那只是判断，并没有人保证一定会发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是我们浪费太多时间了。”
朱英皱了皱眉：“或许包勉根本就没有参与盗卖官盐的事，又何必要杀他灭口呢？”
艾虎眼睛一亮：“对呀，这么说包勉应该是被人冤枉的，太好了，这样包大人就不会那么操心了。”
朱英看向她：“你说的包大人是……”
艾虎连忙压低声音，脱口而出：“被押解进京的富顺知县正是包勉，他是包大人的亲侄子啊！”
话一出口，她神色骤然一紧，猛地反应过来，抬手捂住嘴，一脸懊恼：“坏了坏了，这话我不该说的！”她急忙看向朱英和铁荣，连连摆手，“你们可千万别跟展大哥说，不然他肯定要骂我多嘴！”
朱英微微颔首，思索道：“包大人为官清正，他的侄子，应该不至于做出盗卖官盐的事吧。”
艾虎急道：“那是自然！我得赶紧去禀报包大人，把这事儿说清楚，免得包勉被冤枉！”
“艾虎！”朱英叫住她，“你怎么说走就走啊？”
艾虎脚步不停：“我不走不行，万一我去晚了，包勉被判罪杀了头，那岂不是让人后悔一辈子。”
铁叔开口：“艾虎，你不是要帮我们追凶吗？”
艾虎回头道：“这件事比较急，等我禀报完包大人，马上就赶回来。”
说完艾虎便往外走，刚到门口，就遇上了萧风。
萧风看着她，似笑非笑：“玉荷姑娘要走了？”
艾虎抬眼迎上他，坦然道：“对啊，我不是你们盐帮的人，总待在这里，总归是不太合适。”
萧风往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探究：“玉荷是总舵主的朋友，在盐帮住些时日，又有何妨？”
艾虎语气不变：“那可不行，一个赏金猎人总留在你们盐帮里，岂不是有点不太对劲啊。”
萧风故作疑惑，试探着追问：“请恕在下没听明白，姑娘刚才所说赏金猎人？”
艾虎说：“萧护法你们盐帮遍及天下，看了我这身打扮还有背后这把断刀，要说没人告诉我我是赏金猎人艾虎，我还真有点不太相信呢。”
萧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小侠艾虎果然爽快。既然身份已挑明，那盐帮的大门，自然为你而开。”
艾虎也顺势试探：“既然这样，那就赶紧把你那位朋友给请出来吧。”
萧风哈哈一笑，朝旁边扬手：“在小侠艾虎面前还弄什么玄虚啊，唐飞出来吧。”
唐飞走出，看着艾虎：“你的耳力很好。”
艾虎淡淡道：“还行。萧护法，这位也是你们盐帮的人吗？”
唐飞道：“我不是。”
艾虎道：“我花了点功夫才听出你的呼吸气息，以你的武功底子应该不会留在盐帮。”
萧风连忙打圆场：“他是我的朋友，就像你是总舵舵主的朋友，我们盐帮的大门永远为朋友而开呀。”
艾虎抱拳道：“萧护法，你这位朋友我记住了。告辞。”
说完，艾虎转身便走。
萧风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乳臭未干，竟敢和我斗。”
唐飞轻声道：“别小看她，恐怕我不是她的对手。”
萧风沉声道：“实在不行就用你那钉子。”
唐飞摇头道：“那是暗器只能趁人不备，能不惹他
她最好别惹。”
萧风点头道：“那就不理她，我去找朱英探探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