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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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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前面的队伍停下,村民们放眼四周,嘀咕道,“这里全是杂草,根本没有树荫可以遮阳,为什么突然停下?”
他们这一路走来,路边的草跟树叶稀稀疏疏的,能吃的野菜跟树叶的嫩芽全被之前的人采摘完了。
过了会,有消息从前面传来,原来是里正的小儿子带着家人提前在这里等了。
只是……
跑到前面打听消息的人话说到一半,眼神心虚地扫向竹大福跟竹大气兄弟俩。
竹大福放下手上刚编了个开头的草帽,塞进大儿子的手里,走向他们,问道,“出什么事了?”
竹大气社恐,不善于跟人交际,见竹大福已经走过去了,他才跟着凑上前。
“……”那名村民眼神闪烁,不知当讲不当讲。
在其他村民的催促下,他才慢吞吞地道,“里正的小儿子,就是那个入赘城里人的那个。叫张三,还是张幺,什么来着……”
另一个村民连忙打摆手,“不重要,接着说。”
那人接着道,“里正的小儿子不光带着他的家人跟岳父岳母来投靠,还带着……”他又抬眼瞟了竹家兄弟一眼,“柳二狗一家回来。”
“什么?”众人很是震惊。
听到柳二狗三个字,他们终于明白该村民为何如此顾虑、小心翼翼了。
七年前的一场医患纠纷,柳二狗失手砸破了竹郎中的脑袋,导致竹郎中感染恶疾不治身亡。柳二狗自然非常害怕,竹大福是张家村出了名的地痞无赖,连夜带着家人逃离张家村。
谁知柳二狗爆发狗屎运时来运转,居然在镇上发达了,现在村里人遇见他都要客客气气的喊一声二老爷了。
“姓柳的,你终于敢出现了。”竹大福面露凶光,咬牙切齿,撞开挡道的人就往前面挤。
“嫂子,你快点劝劝我兄长,会出人命的。”竹大气吓得忙向孟宝秀求救。
“娇娇,识之,你俩跟着去看一下。”孟宝秀对着身旁的儿女说道。
竹识之上过几年书,是他们家最聪明的孩子。而竹大福最疼爱的孩子是竹娇,当竹识之劝不动的时候,还有竹娇能帮忙。有他俩在,不用她费心。
“那我呢?”竹之舟指着自己的,他也想去看热闹。
孟宝秀白了他一眼,“你别添乱,乖!”
竹娇,竹识之跟着竹大气刚挤到队伍的前头来,就看到竹大福被好几个人合力抱住,才抱得住。
他们首先关注的是他的脸,然后是身体,毫发无损。他们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而另一名身着光鲜亮丽的中年男子当事人,运气就没有这般好了。
他的一边脸颊高高的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因为竹大福是出其不备偷打一拳的,等村民们反应过来合抱住虎背熊腰的竹大福时,柳二狗已经连续挨好几拳,身上挂彩了。
柳二狗身边的仆人也随即反应过来,准备出手教训竹大福,里正连忙以身阻拦,才避免了冲突继续加深。
里正对柳二狗说,“柳二狗,你已经搬离我们村子,不算我们张家村的人。你想跟着我们队伍,就得听我们的。还有你,竹大福,当年的事双方都有错。都过了那么多年,打过就算了。”
柳二狗的老母亲表示不服,哭哭啼啼的,“里正,怎么可以就这样算了?当年二狗的爹就是被竹郎中医死的,一命抵一命。如今他们这般欺人太甚,是作何意思?”
“一命抵一命?你做梦。你家老头本来就快死了,医不好挺正常的。倒是你们一家,得为我爹偿命!”竹大福目眦尽裂地大声说道。
“竹大福,你个狗娘养的。”本来柳二狗的娘还一直维持城里人文文绉绉的模样,如今彻底绷不住,暴起口粗。
“你才狗,你们全家都是狗。你家儿子还叫二狗呢。”论吵架竹大福从来就没有输过。
“你……”柳二狗的娘被骂到失去语言,抱着孙女们哭成一团。
“……”柳二狗长了张嘴,很想开口为自己辩解,他已经改名不叫柳二狗了。柳二狗这个名字土死了。
柳二狗一家,除了几名家丁,其余的全是女眷,与五大三粗的仆妇抱作一团,还有一名五岁男童被一名美貌妇人护在怀里。
“够了!”里正被他们两家一人一嘴用力输出,表示头都晕了,“想要跟我们张家村的队伍一起迁途到南方,就得听我的话,不许再吵了。不管你们是假装和平,私下斗,反正别在我眼前斗。否则把你们一家家全部逐出队伍,自生自灭去吧。”
竹识之用眼睛计算了下对面的人数,附在竹娇的耳边说道,“我粗略算了下,柳二狗家有十五人左右。咱们家再加上叔家的,才十个人。好汉不吃眼前亏,快点劝爹彻底。”
竹娇点头,挤到竹大福身边,扯了扯他身上的衣衫,温声道,“爹,咱们就听里正的,别给里正添麻烦。”
里正摸着自己的胡子,气顺了不少,“娇娇终于长大了,好好劝你爹。”
“好的。”在竹娇、竹大气、竹识之的安抚下,竹大福心有不甘的往他们推车所在位置走去。临时走,还不忘用眼神警告柳二狗小心点,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柳二狗的家丁啖了一声,“呸,乡下人,土包子,哪来的勇气敢在小爷面前嚣张。”他看着他偷偷爱慕的大小姐哭得那般梨花带泪的,心都疼了。
张家村的村民偷偷拧了那名家丁一眼,区区的一个下人哪来的底□□眼看乡下人低?
柳容霏跟妹妹柳易珊紧紧地抱住自家怀着孕肚的母亲,望着竹家人的背影,压下的眼底飞速闪过外露的凶光,再抬起时,眼眸中闪烁着水光,仿佛压抑着浓重的屈辱。
家丁大毛当下恨死了竹大福一家,恨不得现在就亲手撕烂他们一家,挫骨扬灰。
解决了闹剧,里正让所有人继续前行,这里没有树荫不适合停下来歇息。
柳容霏与八岁的妹妹柳易珊,及怀孕的母亲一起坐进一辆马车里。
柳家共有两辆马车,还有一辆车装满了所有值钱家当。
柳二狗的母亲跟柳二狗的小妾,及小妾生的一儿一女坐同一辆马车。
因为他们人多,且有三匹马,里正让他们走在队伍的后面。
里正提醒柳二狗,后面的山路只会越来越难走,要有心理准备马车上不去。且柳二狗带这么多东西,容易被山贼盯上,会给张家村的众人引来灭顶之灾,尽早把马车处理掉,只留下一车子装家当的。
柳二狗面上和气地点头,心里却很不喜里正用这样的态度对他说话。
他们的马车驱赶到一旁,看着张家村的村民推着各自的推车从他们面前经过,包括竹大福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