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第 87 章 ...
-
看着四名劫匪就翻进去了三人,竹之舟更急了,“他们进去了。徐管家他们有危险。”
“我看到了。你去找条绳子过来。”竹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她有眼睛能自己看。
“找绳子做什么?”竹之舟很是好奇。
“不能让外面的那个家伙跑了。先捆住。”竹娇说。
“好。”竹之舟把竹编灯笼放在竹娇脚边,很快回来,他的手里多了一条绳子,“准备好了。我这就去将他捆起来。”
不等竹娇开口,竹之舟身形如鬼魅般跑出去,脚下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巷子里的劫匪甲还在揉自己的肩膀,突然一记手刀打在他的后颈,他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竹之舟从后面接住他的身体,慢慢放下,并用绳子把劫匪甲的四肢捆住,打上一个死结。他很是嫌弃,正要拍手……
黑暗中,竹娇伸出手按住他的手臂,唇角微张,小声地警告道,“你想把他们引来是不?”
竹之舟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苦笑着,“抱歉。”蹲下身来,手掌在地上的劫匪甲身上蹭了蹭,还是嫌弃太脏,又在墙壁上蹭了几下。
“这人有多脏,好几天没有洗澡,衣服油腻腻的都盘出浆了。还有味道,很难闻。”竹之舟低头闻了一下,又想伸手给竹娇闻。
竹娇嫌弃地往旁边挪一点,皱起秀气的鼻子。用眼神抗议,别太过分了。
竹之舟苦笑着,放下手,决定待会找徐管家要一桶水洗一洗。
院子内,徐笑白躺在床上睡不着,披着外衣出来透气。刚站在房间外的屋檐下,就这么巧合的与对面的三名劫匪四目相对了。
“啊!”徐笑白被吓得发出又长又尖锐的惨叫声。
对面的劫匪低声咒骂一声,“该死!”
“现在该怎么办?那个女人会把所有人吵醒的。”劫匪丁捂着自己快破裂的耳膜。
“已经吵醒了。先弄死她。”劫匪丙恶狠狠地道。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劫匪丙这样想的。
徐县令家远比他们想象的穷太多太多了。屋子里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厨房里连吃的东西也没有,真是穷到连剩饭剩菜都剩不了。
徐笑白叫到一半,发现劫匪们朝她扑来,吓得她慌不择路的跑。带着劫匪在院子里绕来绕去。
“艹!这个女人还挺会跑的。”劫匪们喘到不行。
他们从城门走到这里,又追着徐笑白瞎跑,简直要虚了。
竹之舟听到惨叫声,直接翻墙进来,落到刚跑向这边来的徐笑白跟前。
徐笑白一鼻子碰到竹之舟那硬邦邦的胸膛,疼得她眼泪哗哗地掉,捂着酸胀的鼻子,抬头看着竹之舟,怒不可遏地质问道,“原来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劫匪们跟着停下脚步,也很意外,没想到碰到同行了。
徐县令与他的夫人,跟徐管家听到惨叫声,来不及披上外套就冲出来,看着这一幕心都吊到嗓子眼了。
“壮汉,求你放过我家孙女。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徐笑白的祖母紧张地开口。
劫匪乙啐了一口,“我们翻过了,你们家穷得很,连一口剩饭剩菜都没有。兄弟,你别听他们的。”
“扑”又一道轻盈的身影从围墙长跳下来,看着对面的两方都警惕地看着她。
竹娇甚是无语地开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动手。”
“就是,兄弟快动手。”劫匪乙赞同地点头,以为竹娇也是他们的同行。
徐笑白吓得直接抱住自己,眼泪扑簌簌地掉。作为千娇万宠长大的县令亲孙女,她哪里经历过这些。
“诶诶,兄弟你们抓我们做什么?”当劫匪乙被按倒在地上,他还天真的以为,竹家兄妹跟他们是同行。
竹娇按住两下就被打趴的劫匪乙,觉得没劲,准备松开他,让徐县令跟徐管家帮忙按住劫匪乙,她要去帮竹之舟的忙。
徐县令三人很是害怕的往后退,他们到现在还搞清楚什么情况,脑子完全在状况之外。
徐管家盯着在月光下,竹娇那白净清秀的脸庞一下子认出来了,“呀,原来是竹大夫。快,快帮竹大夫按住地上的那个人。”
徐管家撸起袖子帮忙按住,慢半拍的徐县令也反应过来,跟着过去帮忙。
竹娇放开劫匪乙,去找跟竹之舟扭打成一团的另外两名劫匪。结果她刚走到,就见劫匪丁被竹之舟踹到在地,面朝下。她只好捡漏,按住劫匪丁。
三名劫匪中,就劫匪丙的功夫还有两下子的,跟竹之舟交手了几回才被按趴在地。而劫匪丁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一脚被踹飞。
三名劫匪全被按住,徐县令赶紧对还在发呆的妻子跟孙女说,“快去拿绳子来。”
徐笑白她们祖孙二人才反应过来,转身去找来绳子,把地上的三名劫匪牢牢绑住。
徐管家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水,拱手,“今晚多谢竹大夫跟竹公子及时相救。你们怎么知道这三名歹人今晚会打劫我们家?”
竹家兄妹交换了下眼神,由竹娇开口,“……就是这样,我们是路上不小心听到的。担心各位的安危才跟来。”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我想起来了,”徐管家笑着点头,“竹大夫确实说过今晚会去隔离区观察病人喝完药的反应。”
“对了,巷子里还绑了一个,是他们的同伙。听他们的对话,应该是竹文县的居□□娇忽然想起道。
徐县令跟徐管家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打开通往巷子里的偏门,果然见到,还有一人被绑在巷子里。
他们拿着竹编灯笼照了照,质问道,“怎么是你?”
劫匪甲也醒了,嘴巴被堵住,泪眼婆娑的想解释,但解释不出来。干着急。
徐县令叹了声气,回过身来,“确实是我们竹文县的居民。没想到他平时为人老实巴交的,竟然是这种人。”
竹娇也认出来了,“下午就是他带着病人跟家属起哄的。他也有家人生病?”
徐管家冷哼一声,“他哪有什么家人,他就是个孤儿。”
他们放着巷子里的人不管,等明天官兵来再拖走,重新回到院子里。
院子内,徐笑白好奇地盯着竹之舟的脸打量,“你真的不是他们的同伙?”
“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两次了。”竹之舟颇为不耐烦地提醒道。
徐笑白撇着嘴自知理亏。她也没有想到,会在一天内被同一个人救两次。主要是,竹之舟的性格太恶劣了,她想道谢都开不了口。
徐县令抬脚进来,正好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轻咳一声,“笑儿,莫要无礼。快点跟竹公子道歉。”
徐笑白跺脚冷哼一声,但还是很听话的张口准备道谢,“……”
竹之舟已经走向徐管家了,问道,“徐管家,能不能找你们要盆水洗手?你都不知道这几名劫匪有多脏,身上的衣服都盘出浆了。”
地上被捆得像肉粽的劫匪扭了扭身体,真当我们不在啊!
他们跟外面的劫匪甲一个待遇,嘴巴都被堵上了。
“好的。”徐管家去给他们打水。
徐笑白气得直跺脚。他不想听她道歉,她还不屑开口呢。
徐管家从井里打了盆水上来,竹家兄妹终于把手洗干净了。他们被有洁癖的竹卉严格监控着,不管干什么之前都要认真洗手,在没有条件的情况下倒可以勉强将点。
“竹大夫,原本我还想着明天去拜访你。没想到,我们今晚就见面了。”徐县令看着竹娇越发欣赏。
年纪轻轻有才华,功夫还了得,远观像个俊秀的玉面小郎君,丝毫不比男人差。可惜是女的,不然他都想把孙女嫁给她了。
“客气了。这里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我们还要回隔离区查看病人的情况。就不打扰了,告辞。”竹娇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不是碰巧遇见了,竹娇才不会多管闲事。
瞧她,现在跟不熟的人说话就紧张,面容紧绷,僵着一张如小老头般严肃的脸。
而她家二兄又太废了,指望不起。
“也好。”徐县令的脸上全是惋惜之色,“我送你们。”
如果不是天色太晚,时间不对,徐县令很想挽留竹家兄妹喝一盏茶,聊聊天,聊表他的感激之情。
他们全家的命是竹娇送来的那副药方救的,再晚一步,差不多他们的情况就跟隔离区那些重症的患者一样,只能卧床不起,吃喝拉撒全在床上。
徐县令一家将竹家兄妹送到大门口,直到他们兄妹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他们才转身关门。
徐县令扭头看着徐笑白,冷声问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徐笑白低着头。她知道徐县令是想质问她跟竹之舟的事情,可他们之间一点事情都没有,就是有点误会。
但她不敢说,如果让徐县令知道,她把竹大夫的长兄得罪了,徐县令又得说她不懂事了。竹大夫是他们全家的恩人,她怎么可以欺负恩人的兄长。
“行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孩子还要长身体,得多睡。”徐县令的夫人最见不到徐县令对孩子如此苛责。
徐管家也帮忙打掩护,让徐笑白先回房休息。
徐笑白逃似的,赶紧回房。
“她都让你俩宠坏了。”徐县令无奈地看着他们两个。
“笑儿是好孩子,不会学坏的。”徐管家弱弱的撇下这句话也赶紧溜了。
徐县令与他的夫人相视一笑。
……
月光徐徐,狂风呼啸,枯树拉下倒影在地面上张牙舞爪。
呼呼的风声夹杂着几声细碎的脚步声,守在棚子下冻得瑟瑟发抖的居民闻声看了过去,“竹大夫,竹公子,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竹娇看着眼前年纪不大的年轻人,想了一会儿,他是下午关窗的那名年轻人,“你怎么不回去休息?不冷吗?”
男子苦笑地挠了挠头,“我不敢回去,怕把病传给我怀孕的妻子。”
“那你妻子怀着身孕一个人在家,你不担心吗?”竹娇又问。
“担心。”男子面露忧伤地道,“但我家老娘没人照顾,我也很担心。好在我邻居的丈夫也生病了,我跟邻居婶子约好,她帮我照顾我家娘子,我帮她照顾她的丈夫。”
竹娇抽了抽嘴角,看着所有照顾病人的家属都守在外面吹着冷风。因为里面空间太小又太危险,长期在那种环境待着很容易被感染。
“你们都别站在外面吹冷风,进到我抓药的屋子待着。”竹娇说道。
在场的众人瞬间抬起脑袋,诧异地看着竹娇,内心很是感动,又不敢动。
“进来吧。”竹娇开门进去,竹之舟也跟着走进那间抓药房。
外面的众人看着彼此,下午关窗的于小柏率先起身走进抓药房,他们才跟着起身,进到屋子内。
他们怕把屋子弄脏,进屋前特意检查自己脚下的鞋子是否干净,有的直接脱下鞋子,光着脚丫进去。
竹娇抱着下午整理出来的病人资料,去给病人重新把脉,确认自己开的药是否有用。
她把完脉,再根据病人喝完药的反馈,得出,八成病人的病情有得到改善,剩下的二成,还是老毛病,感觉跟之前无异。
竹娇回到抓药室,病人的家属焦急地挤到长桌前,纷纷开口询问。
“大夫,我丈夫怎么样了?”
“我女儿的情况如何?”
竹娇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竹之舟连忙把众人隔开,“你们这样问,谁知道谁是谁。”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众人直接报出病人的名字再询问。
“停!”竹之舟看竹娇已经露出不耐烦的样子,他忍不住吼道,“你们让竹大夫休息一下行吗?她刚看诊回来,还没整理完资料,你们这样吵她如何安心工作。”
屋内的众人被吼得颇为不满,眼神有些怨怼。
于小柏连忙安抚众人,“竹大夫好心邀请我们进来,你们这样打搅竹大夫工作,还不如直接出去。”
众人才慢慢的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太激进了。如果不是竹大夫肯让他们进来,他们还在外面吹着冷风,流着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