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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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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得不知该怎么办,唯独竹卉冷静地看着竹娇。
注意到竹卉眼神的竹娇,不解的与之对上,前者突然朝她不停的挤眉弄眼。竹娇的眉毛都拧成麻花了,她还是不懂竹卉想表达什么意思。
始终不得其中真谛的竹娇,突然被竹卉一把推出去。
她身体踉踉跄跄的往前跑了几步,害怕把病菌传染给竹娇的竹大福跟竹大气也跟着退后好几步。
竹娇停下时,竹大福跟竹大气也跟着停下。
这画面看起来尤为滑稽。竹卉默默地抬手挡住自己的脸。
竹随安不解地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竹娇也愤怒地回头瞪向竹卉,她也好奇竹卉想做什么?
在场的众人不知道她们姐妹二人又怎么了,疑惑地看向竹卉。
竹卉的手慢慢的从脸上滑到脖子上,无奈地笑着,“我只是觉得,咱们家娇娇医术也不差,应该会有办法。想让我爹跟大伯不用太担心。”
“没错,只要有娇娇在,一定不会有问题。”竹之舟点头附和着,满满的全是骄傲。
结果他说完被竹家四个大人跟竹识之翻白眼。
竹之舟气鼓鼓的挺起胸膛,“我说错了吗?”
孟宝秀反驳道,“那就是娇娇平常瞎捣鼓的,她哪懂那些。”
“怎么不懂了?咱们涂抹的面膏跟护手膏都是娇娇自己研究出来。你看邱掌柜雇佣了十几个大夫,都研究不出来娇娇做的面膏跟护手膏是用什么材料制作出来的。”竹之舟双手叉腰一脸的自豪。
在竹之舟一股脑的摆事实说道理时,孟宝秀不停的朝竹之舟使脸色,竹识之也在扯着他的手臂,让他不要再说了。
可竹之舟的情商跟竹娇一样低得让人堪忧。
“娘,您不停的眨眼睛是什么意思?您眼睛干涩不舒服,快让娇娇帮你看看。”竹之舟拉着竹娇过来给孟宝秀检查眼睛,同时回头看着竹识之,“你一直拉着我的手做什么?”
竹识之无语的摇头。
竹娇还在认真的看着孟宝秀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惹得孟宝秀一下子暴躁了,很是生气,又没有生气的理由,脸涨得通红通红的。
“大嫂,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方氏慢慢的重新振作起来,拉起孟宝秀的双手,“你是担心,我们所有人把希望都落在娇娇身上,娇娇的压力会很大。我……如果出任何事,不会有人敢责怪娇娇的。”
竹之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正准备开口……
竹娇已经反应过来了,“其实你们不用担心,之前我为你们熬制的汤药全是用来预防瘟疫的。”
之前竹娇还不敢确定她熬制的汤药有没有用,但时也只喝了一碗,作者就帮她证明有免疫效果。
“你怎么知道会有瘟疫?”竹识之敏锐的捕捉到重点。
“……”竹娇眨了眨眼睛,脑子开始飞速运转,“是爷爷的医简提到的。他说旱灾水灾,闹蝗灾过后必然会有瘟疫。所以我才……试着研究的……对。”
她那个对字显得无比心虚。
竹卉连忙卖力地鼓掌,帮忙转移注意力,“娇娇果然长大了,都懂得防患于未然了。”
众人跟着稀稀疏疏的鼓掌。
其实他们的兴致不高,想到竹大福跟竹大气可能染病,他们就揪心不已。
竹卉这样做也是为了鼓舞大家的士气,省得没病也吓出病来。
竹娇并没有因为被捧得高而晕乎乎的,而是让竹识之拿来艾草,给竹大福跟竹大气兄弟俩熏一熏,消毒。
同时清出一间房间给他们兄弟俩住,作为观察室。
竹识之拿着点燃的艾草围着竹大福跟竹大气绕了几圈,又把地下室的每个角落都熏一遍,包括进出的小门。
竹娇准备去给竹大福跟竹大气诊脉时,竹卉突然拉住她,拿出一面帕子对折,绑在竹娇的脑后,遮住她的口鼻。
“以防万一。”竹卉说道。
竹娇微微点头表示感谢,进入专门为竹大福跟竹大气整理出来的隔离间,为他俩把脉着。
竹娇把脉的过程中,他俩脸上的表情都淡淡,不想给孩子太大的压力,同时对竹娇的医术也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保持平常心。
在他们看来,城主那样的人物,身边想要什么样的人才没有,就连他们也对瘟疫束手无策,逼得逃离竹文县。足以见得,这次的瘟疫有多么凶险。
不对,是每次爆发瘟疫都非常的凶险。
“听说竹文县已经开始跳大神祈福了,我们要不要也……”竹大福说到一半抬眼对上竹娇的视线,颇有几分尴尬。他满是脂肪的脸上挤出讨好的微笑。
竹娇先是迷茫的看着他,“跳大神?我记得小时候我看过爷爷跳过,需要我也可以跳给你们看。”随后她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竹大福苦着脸,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竹大夫还在时,那时候竹娇还小,她偶尔会跟着竹大夫去行医。每次竹大夫遇到难解的疑难病症,为了心安理得挣到这笔钱,他会装神弄鬼的跳大神。并在跳完以后跟病人的家人说,病魔已经被他作法驱走了,让病人安心养病吧。
所以竹娇会跳大神,在竹大福跟竹大气看来并不意外。
“娇娇,我跟你爹现在的脉象怎么样?”竹大气试着转移话题。
“挺好了,脉象平稳,并无任何问题。”竹娇收回放在竹大福手臂脉搏处的手,如实道。
竹大福与竹大气交换了个眼神,并不相信。他们今天遇到的那个老伯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自己一人坐在城郊已是有了等死之心。
“要不我给你们煎几副药?”竹娇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并不信她的话。
“你都说没事了,为何还要煎药给我们喝。”竹娇的医术在竹大福心底瞬间大打折扣。
竹娇有些恼怒地看着他们,“不行,哪有人看病不抓药的,我怎么赚钱。”
竹娇说完也不理他们,自顾自的出去配药煎药,煎完的汤药全家每个人一人一碗。
“为什么我们也要喝啊?”竹随安苦着一张小脸快哭了。
不懂得隐藏心事的竹存之边哭边喝,还打着嗝。这个家他是待不下去了,长大以后他要离家出走。
不过竹大福的话倒是提醒了竹娇,有一种精神疗法叫做祝由术。
可能在很多人看来,这是一种咒语画符的迷信道术。但这是一种心理暗示的疗法,从精神层面给病人注入求生欲,鼓舞病患战胜病魔。
当晚竹娇便开始教竹随安跟竹存之怎么跳禹步。
他们三个跳得很是开心,竹家人众人已经开始担心他们三人的精神状况了。
在竹家人看来,跳大神属于下下策。是他们家竹老大夫束手无策时,才会用跳大神来糊弄病人跟家属的。
在竹大福跟竹大气提心吊胆的那几天,竹娇每天都会嘱咐竹随安跟竹存之围绕着他们二人跳几圈禹步,从心理层面治疗竹大福跟竹大气的心病。
竹大福跟竹大气并没有被精神抚慰到,反而更加担心了。家里有一个竹娇那样神神叨叨就算了,现在又多了两个小家伙跟着发疯。
当然他们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倒是对竹娇的医术产生了质疑。如果说之前他们十分相信竹娇的医术,但被竹娇治疗过,就……
竹娇叹了口气,又去找代理群主做心理辅导了。
代理群主栗树林魔药师奥古斯丁阁下,抓了抓自己脑袋上所剩无几的几根银色卷发,也跟着叹气。群主你什么时候出关啊?
他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每天给每一个群成员做心理辅导也很累的,他感觉自己都能去开班授课了。
不过竹娇从代理群主那里得知,恶毒女配不管做多少好事,天生自带让人质疑的bug。所以竹娇的亲人会怀疑她也属于正常现象。
唯独竹卉是例外,她始终坚信是竹娇的功劳。
竹娇是有点感动,也就一点点点感动啦。她为自己辩驳道。
……
在确认自己真的没有染病,竹大福跟竹大气还是觉得不安,想去竹文县看看。
方氏自然不肯,觉得他们兄弟俩就是在瞎折腾。
竹大福犹豫了会,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是这样想的。如果咱们娇娇真的有能力救治得瘟疫的人,咱们应该帮助更多人,而不是这样躲起来,看着那么多无辜的人惨死。”
竹大福表情严肃地看着竹娇,“娇娇,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有办法救他们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竹娇。
把竹娇看得有些紧张,“我也不确定,但我相信世界上所有的病,都会有解开谜团的那一天。反正我是这样想的。”
“那你是真的有办法预防感染瘟疫?”竹大福想了想,又重新问了一遍。
“当然。”竹娇肯定地点头,“我之前给你们喝的那些药就是预防瘟疫的。”她在心里腹诽,用反派互助群群友的话说,那是预防流感的药。
竹娇是结合群友给的药方改良的。
孟宝秀看着他们父女俩之间的对话,渐渐的听明白了,她怒瞪着竹大福,“你是嫌咱们闺女不够命长吗?居然让她去给那些病人看病。”
“秀儿,我……”竹大福一对上孟宝秀就彻底没招。
“不行,我绝对不答应。”孟宝秀死死地抱住竹娇,“我这人就是自私,我只要我的儿女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别人的死活与我何干。你们要骂要唾弃,就冲着我来。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
孟宝秀一副谁敢对我女儿不利,我就跟谁拼命的表情。
弄得竹大福很是尴尬地摸着自己的鼻子。
“娘。”竹娇轻轻喊了孟宝秀一声,“其实看诊并不是只有摸着对方的脉象,才能知道那人得了什么病。也可以通过眼睛观察得知那人得了什么病。您放心,我自有分寸。您是不相信我吗?”
孟宝秀有些慌了,“怎么会?我只是担心你。”
竹娇把孟宝秀圈住自己的手拿下,“但您要试着相信我,我想试试看。”
其实竹娇很想试试看,笼罩在女主光环下的恶毒女配能否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总不能她一辈子都在女主光环的照耀下,苟延残喘的活着。
最终孟宝秀被竹娇的坚持所松动,一再嘱咐竹娇照顾好自己,与城里那些感染瘟疫的病人保持距离。竹娇自然一一答应。
竹大福跟竹大气都要陪着竹娇进城,竹识之跟竹之舟二人必须有一人留下来,照顾家里的女人小孩。
“你去吧。”竹识之伸手搭在竹之舟的肩膀上。
竹之舟先是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满脸的不敢置信,“这样真的可以吗?”
竹识之快被竹之舟茶里茶气的表情无语死了,“要不你还是留下来吧。我去。”他说着手臂从竹之舟的肩膀上滑落下来。
竹之舟连忙转身,期期艾艾的请求道,“兄长,我错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爹跟二叔,还是娇娇的。”
“嗯。”竹识之从紧闭的唇角边漫不经心的溢出一声,慢慢的收回视线。不忍直视自家的蠢弟弟。
决定要去竹文县看看,孟宝秀跟方氏便开始为竹娇,竹大福,竹大气,竹之舟四人准备行李。他们四人背上简单的行李,便头也不回的往竹文县走去。
他们是天刚亮出发的,直到中午才走到竹文县的城门口。
刚开始闹瘟疫时,竹文县内的官员担心城外的流民会把疫病感染给城内的居民,便关闭城门,禁止城外的流民进去,也禁止城内的居民出来。
如今竹文县的城门敞开了,无人看守,地上全是染病的病人。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痛苦,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等一下,你别走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追着一名中年男子跑。
那名中年男子打扮得体斯文,背着一只药箱快步从竹娇几人身边跑走。他看竹娇几人的表情也很是郁闷,别人都在想尽办法逃离这座死气沉沉的城镇,居然还有人上赶着送死。
当然他没有义务提醒别人作死的行为。
老者追到城门腿腹一软,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他边咳嗽边痛苦地捶地,“最后……一名大夫也……走了。看来……竹文县彻底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