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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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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作者发布新的主线任务。女配竹娇请在不崩坏人设及剧透的前提下,阻止女主竹卉跟男N张文耀结婚。任务成功,奖励一百点积分。任务失败惩罚,死。】
正在喝水的竹娇一抬头差点被呛死,剧烈地咳嗽着。
“哎呀,你这孩子都几岁了,喝口水还这样的粗心大意。”孟宝秀站起来拍着竹娇的背。
好不容易缓过劲的竹娇抬起手,“我没事。”
“下次小心点。”孟宝秀嫌弃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继续缝制着手里的外袍。竹娇坐在火盆旁边取暖。
前几天,孟宝秀让竹大福跟竹大气去城里扯几张皮子回来,给每个人都做一件皮子外衣,等下雪了就可以穿上,很暖和的。
竹卉提议,把皮子缝在袄子的夹层里,这样不显富,也不易弄脏皮子。她的提议得到孟宝秀跟方氏的一致赞同,并积极响应。做袄子剩下的皮子,还能缝几双皮足袋(袜子)。
“扣扣”院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站在前院的竹卉跟张文耀最先听到,然后又一道男声传来,“竹姑娘,您在吗?”
张文耀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起,声音跟往常一样温润,“找你的?”
“不清楚。”竹卉迷茫的摇头。
“要不我去开门。”张文耀问道。
“不用,有人会开。”随着竹卉的话音落下,就见竹大福跟竹大气大步流星地朝院门口走去。
竹大福边走边问,“谁啊?”
“竹老爷,是我小田。”门外的伙计说道。
竹大福打开门,不解地问出声,“今天又不是取货的日子,你们来做什么?”
“我们掌柜有急事要见竹姑娘。”伙计焦急地开口,并转身掀开马车的门帘。
邱掌柜带着一名遮住脸的女子从马车上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竹大福脸上的表情更加迷茫了。
“竹先生,方便见竹姑娘一面吗?”邱掌柜面容焦急地问道。
竹大福看了看邱掌柜,然后才看向竹大气,“去把娇娇喊到前院来。”
竹大气转身往后院走去。
“可以进到里面聊吗?”邱掌柜又问了一句。竹大福让开身,让他们进来。
庭院内的张文耀本以为他们是来找竹卉的,但听完他们之间的对话更加迷惘了,“他们找竹二姑娘做什么?”
随后脚步声传来,张文耀看到邱掌柜带着一名用帕子遮住脸的女人走在檐廊下,他盯着邱掌柜的脸感到莫名的熟悉,张口道,“我记得他,他好像是宝芝阁的掌柜。他怎么会在这里?”
竹卉摇头,“待会你就知道了。”
那边,竹娇听到消息从后院出来,路过竹卉跟张文耀身旁时,吝啬得连一点余光都不屑给,径直往会客厅走去。
“竹娇这脾气,也就你性格好忍得了。”张文耀心疼坏了地摇头,只想快点把竹卉娶进门,远离竹娇那个毒蝎心肠的女人。
“其实娇娇挺好的。”竹卉替竹娇辩驳道。
“好,我不说她。”张文耀看出竹卉不悦,不再提竹娇的事情,静静地转头看向大厅那边的情况。心底感慨,竹卉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从不记仇。
竹娇一进到大厅,看了眼遮住脸的陌生女子,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邱掌柜闻言,抬手慢慢地揭下女子挡住脸的帕子,“她的脸过敏了。”
“然后呢,与我何干?”竹娇冷漠地抱着双臂,端详着女子的脸。
屋内的竹家几个大人在看到女子烂掉的脸,都吓得身体往后一仰,简直惨不忍睹不忍直视。
女子的脸红得像刚煮熟的虾,又红又肿,布满半透明的水泡,没有一处地方的肌肤是完整的。她不停的哭,可泪水流过的地方又疼又痒,她又想上手抓。
竹娇温声提醒道,“别上手抓,再抓下去就彻底没救了。”
女子一听自己的脸还有救,连忙放下手,不敢再抓了,双目灼灼地望着竹娇。
“竹姑娘,请你一定要救救她,这是你……”
邱掌柜话还没说完,锅也来不及甩出,竹娇已经笑出声了,“别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不然我不会帮你们的。”她的凤眼微微向上撩起,带着一丝冷意。
邱掌柜身体不由得一颤,不敢再说下去。
“背着我偷偷研究我的方子吧。”竹娇是用肯定句的语气,她转身一屁股坐在灯挂椅上,“可惜了,除非我愿意把方子给你们,否则你们永远研究不出真正的方子。”
因为竹娇制作的面膏或护手膏都随机加入几味掌中地的药材,由于掌中地的特殊性,能研究出来才怪。
“这……”邱掌柜脸上的表情很是难堪,他没想到一下子就被竹娇看出来,这女子的脸是被他们自制的面膏毁容的。
邱掌柜用力呼吸着,调整自己暴走絮乱的气息,“竹姑娘,请你救救她。”
“可以,拿钱办事。看你给多少银两,我就救多少。”竹娇端坐在椅子上,一脸泰然自若的样子,端起竹大福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好。”邱掌柜向身旁的伙计使脸色,伙计立即拿出荷包,把揣出门的五十两直接倒在桌子上。邱掌柜扶额。
竹娇站起身,示意竹大福去收钱,“邱掌柜果然是爽快的人。”
邱掌柜伸手要去按住银子,桌上的那五十两已经被竹大福统统收走了,他焦急地问道,“竹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太多了?”他还谴责的斜了伙计小田一眼。
后者梗着脖子不敢动。
“太多吗?这姑娘不是你的意中人?那你认为你意中人这张脸值多少钱?”竹娇冷笑的抱臂站着,“如果让你夫人知道这件事,又值多少钱?”
“你……”邱掌柜没有想到竹娇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一眼就看出来这种事情。
低情商的竹娇自然看不出来,但看小说的伟大书友们分析出来了。
竹大福他们也很是郁闷,竹娇如何看出来的。
“唉!”邱掌柜叹了口气,“既然你们收了钱,治好了,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
“自然。”竹娇爽快地道。
“只是,我有件事不明。你如何看出这人不是我的夫人?”邱掌柜好奇地问道。
竹娇挑了挑那双漂亮晶亮的凤眼,“这还不简单。你们夫妻俩那般大张旗鼓的要抢走我的方子,弄得整个竹文县谁不知道面膏跟护手膏是你们邱家祖传的方子。你们夫妻俩可是大名人。”
邱掌柜的脸不由得滚烫起来。自己背地里偷偷搞事是一回事,但被当事人这样当面戳穿,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我找你购买面膏跟护手膏的方子呢?”邱掌柜试探性地问道。
“你当初如果有这等觉悟,就不会绕这么大的一个圈子了。”竹娇没有正面回答邱掌柜的问题,勾勾手指头,示意那名女子离自己近点。
女子不解地看着邱掌柜,在后者点头后,才起身走向竹娇。
刚走近,竹娇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指勾起女子的脸,上下扫视着。
这么近的距离观察竹娇,女子才发现,男装打扮的竹娇真是干净好看得过分了。斯文秀气的脸庞,丝毫没有扭扭捏捏的小家子气。浓密的眉毛,平添了几分帅气与内敛。
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皂荚洗过衣服,弥留下来的香气。
女子的脸不由得红了。好在她的脸过敏,看不出什么区别。
大致了解过病情,竹娇落下一句话,“稍等一下。还有,别用任何东西捂着脸,不通气,不然你这脸烂得更快。”便抬脚往后院走去。
女子回到邱掌柜身边坐下,刚要用帕子捂住自己的脸,猛地想起竹娇的话,重新把手放下。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再交流。
竹家人不爽邱掌柜试图甩锅给竹娇。
邱掌柜也看出竹家人不喜欢他,自然没有开口自讨没趣。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竹娇才从后院出来,手里多了两个平平无奇的竹节罐子,放在邱掌柜与女子中间的小茶几上。
她后退几步,双臂环在身前,“左边那个是洗脸的,就是每次洗脸时洒一点粉末混进温水里,搅干均匀再洗。另一个是涂抹的,洗完脸用干净的巾子擦干净,再薄薄一层涂抹在过敏处。
刚开始使用会有点疼,那是正常的。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这样就可以了?”女子惊讶地问道。
“有劳竹姑娘了。各位打扰了,告辞。”邱掌柜起身,朝竹娇,及竹大福等人曲身微微作揖,便拉着还在愣神的女子走了。身后还跟着,与他一起来的仆从。
看着那些人走后,张文耀才与竹卉一前一后走进大堂内。
“张贤侄,你怎么还在这里?”看到张文耀还在,竹大福的内心很是震惊。他之前都没有关注庭院那边的情况。
张文耀苦笑着,把手里那盒耗费他一个月薪资的护手膏拿出来,“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所以这盒护手膏是竹二姑娘制作的?”
他内心忍不住打鼓,这能用吗?
竹卉似乎看出张文耀飞逝而过的嫌弃与无奈,解释道,“不是。”
张文耀正要松口气,却听竹娇说,“这是邱掌柜模仿我的护手膏制作的,连配方都不知道,就瞎琢磨。外包装倒挺精致好看的。”她也是第一次见。
“啊?”张文耀脸上的表情更加震惊了,仿佛幻听了一样。
在竹文县有头有脸的邱掌柜,犯得着仿造一个乡野丫头制作的护手膏。他不是故意诋毁竹娇的,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邱掌柜的行为让我想起一个词,画什么狗……”竹大福摸着自己的脑袋,一时想不起那个成语怎么说来着。
“您是想说画虎类犬?”张文耀试探性地问道。
“对,就是这个。画虎类犬。”张大福哈哈大笑着,“看来这次邱掌柜又想仿制娇娇的面膏,不但没有成功,反倒把他宝贝爱妾的脸弄毁容了。活该!”
“活该!”竹大气也跟着附和道。
听着竹家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中,张文耀分析得知,宝芝阁店内摆的镇店之宝是竹娇制作的,那是张文耀攒了两个月薪资都买不起的紧俏商品。
“那……那我手里这盒护手膏还能用吗?”张文耀握着掌心里的护手膏犹如烫手山芋般。
原本他买这个护手膏是为了讨竹卉欢心,不想竹家人人手一盒,还是正品。不像他手里拿着的是山寨货。
“张秀才,能借我看一下吗?”竹娇声音不温不火地伸手问道。
竹娇突然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张文耀一时无法适应,赶紧把手里的护手膏轻轻地放在竹娇手上,卑微地开口,“竹二姑娘,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喊我一声文耀哥哥。”
竹娇飞速地抬眼,白了张文耀一下,手上动作没有停歇的打开陶瓷小盒子,观察着盒内膏体的成色质地,又举到鼻尖闻了闻,“能用,但不好用。”
“什么意思?”张文耀弱弱地追问道。刚才被竹娇白了一眼,他很是尴尬。
“这盒护手膏长期使用确实对冻疮有用,但是,”竹娇强调道,“是对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夫人小姐才有用。对于那些经常要劳作干活的人来说,形同鸡肋无用。”
“你们继续,我先走了。”竹娇把护手膏还给张文耀,转身走出会客厅。
“这?”张文耀这次是真的手捧滚烫的山芋,想要送给竹卉又送不出来,拿回去退,又不一定能退。
他垂眸扫了眼竹卉,方氏,孟宝秀,包括竹大福跟竹大气的手,发现他们的手确实修长又洁净,上面没有任何外翻的死皮或冻疮。就连竹娇的手指也是干净修长又白皙。
竹大福突然想起,“张贤侄,这件事你千万别跟任何人说,包括你的家人。”
“为什么?这是好事啊!”张文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渐渐的想明,表情逐渐严肃地点头,“好,我不会向任何人说。”
如果他回去跟家人或张家村的村民说了,那些村民一定会来找竹家人打秋风的。之前村里的不少村民跟竹家人不对付,是他们故意把竹家人排挤出逃荒队伍的,可他们不在意这些,只要能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脸皮厚得很。
他爷爷是里正,所以深受其害。他不能再连累竹卉与她的家人了。
“谢谢你。”竹卉感激地对张文耀说道。
张文耀顿时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脸。
“天色不早了,张贤侄,你也应回去了。你的家人会担心的。卉儿,你送送张贤侄吧。”竹大气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对张文耀跟竹卉说道。
“嗯。竹大叔,竹二叔,二位婶婶告辞。”张文耀礼仪周到的向竹家四名大人行礼,才跟着竹卉往院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