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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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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赶紧起身瞪了自己的妻子一眼,对着竹大福曲身道歉,“不好意思,她不是故意的。她平时就这德性,你们是知晓的。”
“对,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就她这种态度,也好意思上别人家做客。下次你们想来我家,最好别带她来,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如果不是有妻子跟竹大气拦着,竹大福早上手打人了。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不对,他只怜惜自己的妻儿家人。
张大妻子吓得躲到张大身后。她没有想到竹大福这么不给她面子,再怎么说她也是秀才娘。
竹大福好不容易重新坐在椅子上,问道,“说吧,你们到底来做什么的?”
张文耀捂脸,快被自己拖后腿的母亲气死了,用眼神哀求自己的父亲给力点。
现在压力全部落在张大一人的肩上,他紧张地摸了摸自己头发干枯毛糙的脑袋,“大福,大气,我们是来提亲的。”
“提亲?就你妻子的态度,我还以为你们是来催债的。”竹大福怼完才意识到重点,“提亲?谁?”实在太荒唐了,他重新组织了下言语,“谁跟谁提亲?”
躲在张大身后的张文耀母亲偷偷地翻了个白眼,还能是谁?他们夫妻俩一起来,还带着张文耀,自然是向竹大气的女儿竹卉提亲。
反正不会是竹娇的。想得倒挺美,还想蹭秀才娘子的名头,呸。
“是我家耀儿,跟大气家的卉儿。”张大一脸憨笑地说道。
就连张文耀也羞涩的脸红了。张文耀的娘看着张文耀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就来气。
竹大福坐在灯挂椅上,转头看向竹大气夫妇,“竟然是卉儿的婚事。大气,自己决定吧。”
“啊?”竹大气惊讶的不是张文耀喜欢竹卉的事情,而是突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推给他一人做决定。
他看向自己的妻子,方氏也眼神回避道,“你是卉儿的爹,你决定吧。”
方氏挺看好张文耀做她的女婿。张文耀不仅长相斯文,还聪明,是他们张家村好几代人才培养出的一个秀才。
“这……”竹大气很是为难,“我实话实说吧。我们家的事情全部是卉儿做主,自然她的婚事也由她自己做主。”
张文耀娘闻言老不乐意了,从张大的身后跳出来,指责道,“我们家从来是男人说话一言九鼎,嫁过来就得听丈夫公公长辈的话。哪有女人说话的份,还跑去指点娘家的事情,笑话。简直荒唐至极。”
孟宝秀实在忍不住了,阴阳怪气地问道,“你不是女人?对哟,你好像也不是男人,那……”那未尽的话,讽刺满满。
张文耀娘气得脸像猴子屁股一样滚烫,恨不得上蹿下跳,可这里是竹家。
“竟然是卉儿的婚事,就让卉儿自己决定。二弟,弟妹,你不介意我去后院把卉儿叫来吧?”孟宝秀不希望竹卉那么好的姑娘嫁给这样的家庭,如果交给竹大气夫妇处理,估计又是和稀泥。
当然孟宝秀对张文耀是挺满意的。可身为过来人,她不想竹卉跟自己一样煎熬那么多年,才熬出头。
“好。”竹大气立即点头,满眼全是赞同之色,眼底还带着几分庆幸。
方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点了点头。竹卉是她生的,她如何不懂竹卉的心思,如果让竹卉自己选,她是不会选择嫁入这样的家庭。
但她就是觉得可惜,竹卉错过时公子那样的人中龙凤,如果再错过张文耀怎么办?毕竟能惊艳自己年少时光的少年郎太少了,错过一个少一个。
听到竹家人商议要把竹卉喊来,张文耀的内心就按耐不住的激动,他太久没有见到竹卉了。尽管才分开一个多月,但他每时每刻不在思念中。
那种以为失去,又有机会再抓住的激昂心情,是别人体会不到的。
张文耀娘在张文耀耳边絮絮叨叨了老半天,抬头发现儿子的魂儿早已飞远,人在她跟前,灵魂已经飘老远了。转身坐在椅子上,决定不管他了。
孟宝秀跨过后院的小门,来到后院,便被好事的孩子们围住了。
“娘,张文耀他们来做什么?”竹识之双臂环在身前问道。
“该不会是来借钱的?”竹之舟说完都把自己吓到,“当初就不该给他们钱。”
竹随安跟竹存之跟着点头。
竹娇坐在屋檐下,倒没有像他们那样好奇。因为她已经被书友提前剧透,张文耀是来找竹卉提亲的。
书友们对这桩婚事并不看好,觉得竹卉有能力有本事,完全不需要靠嫁给一个区区的小秀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她们还坚信着,男女主会在顶峰相见。
看着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当事人竹卉倒是在一旁,继续修缮她的地下室图纸。
“行了,别瞎猜了。”孟宝秀嫌弃地挥了挥手,“张秀才是来找卉儿提亲的。”
这句话落下如重磅炸弹,把在场的小鱼苗们炸了。最让孟宝秀意想不到的的,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人是竹识之,“不行!我家卉儿那样漂亮聪明可爱,怎么可以嫁给一个百无一用还懦弱的书呆子?”
“没错,不能嫁。”竹之舟,竹随安,竹存之纷纷附和,一脸的义愤填膺。
孟宝秀无语地扶额,“又不是你们嫁,那么激动做什么?卉儿能自己做决定。”
在场的众人把目光投向竹卉,后者惊慌地抬头,“你们在说什么?”
方才的场面实在太混乱了,竹卉以为自己幻听了。
张文耀向她提亲,张文耀娘能答应吗?
她十分清楚张文耀娘有多么讨厌她,只要她在里正面前稍微多点表现机会,张文耀娘浑身的毛孔就竖起,仿佛竹卉的所作所为都是冲着她儿子来的。
孟宝秀拉着竹卉,“咱们路上边走边说,别理他们。你的婚姻大事由你自己做主,大伯母百分百支持你。”
竹卉很是感动,“大伯母谢谢你。”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而且你太早嫁出去,我挺舍不得的,好不容易能吃顿好的。”孟宝秀离不开竹卉,不是。她是被竹卉的手艺彻底征服了,不想竹卉太早嫁人。
竹卉没忍住差点笑场。
竹识之追上来,“我身为卉儿的大兄,我必须亲自去镇场子。”
正要开口的孟宝秀直接被竹识之的话给堵住了,见竹之舟也有样学样的准备张口,她直接抢先道,“去一个就行了。你留在这里看着弟弟妹妹,他们还小。”
“好吧。”竹之舟略显难过的收回脚。
……
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阳光被惨淡的灰色云团遮住,仿佛天地间所有的色彩都被夺走。
屋内的光线渐暗,院外的风声呼呼。
坐在厅堂内的竹大气看了眼外面昏暗的天色,忍不住嘀咕道,“是不是又要下雨了?这雨才刚停两天。”
这时孟宝秀带着竹卉跟竹识之往这边走来,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竹姑娘,好久不见。”张文耀激动地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他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眸,但眼角却勾起抑制不住的暗自窃喜。
他用余光偷偷观察着竹卉。才一个多月不见,竹卉变得更加好看了。
张文耀娘冷嗤一声,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当着她的面又在施展妖术勾引她儿子了。
竹卉忽视张文耀的存在,落落大方地向张大夫妇打招呼,“张伯伯,大伯母别来无恙。”便走到竹大气身后站好。
被忽略的张文耀并不觉得哪里不妥,回到椅子上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竹卉看。他从来没有想过被竹卉拒绝的可能,不认为竹卉有啥理由拒绝这么优秀的他。
“好好好,”张大满意地笑着,眼尾的褶子都笑出来了,“卉儿越发伶俐好看了。”他已经代入准公公的角色了,看着竹卉仿佛已经是自家人了。
张文耀娘白了张大一眼,又一个被小狐狸精勾跑的。她的危机意识瞬间拉满。
“谢谢张伯伯。”竹卉低着头,避开张文耀那直白的视线。
她对时也是有过心动,但只有一点点,是刹那间的悸动。她并不认为她对时也动了情,只是那臭小子生得过分好看,她一时被迷住了双眼。
至于张文耀,竹卉对张文耀娘的关注都比张文耀多。
“卉儿,关于你跟耀儿的这门亲事,你有什么看法。”既然竹家人说婚事由竹卉自己决定,张大自然直接找当事人问。
竹卉白皙的脸上浮现两抹不明的红晕。
一直盯着竹卉看的张文耀不由得心神荡漾,只觉得这样的竹卉更加美得不可方物。
竹识之走到竹卉的身前,挡住张文耀那令人不舒服的灼灼目光。
眼前的光线突然被挡住,竹卉惊愕地抬头,随后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张文耀顿时有些羞恼,之前他的目光都落在竹卉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竹识之也在。他知道竹识之不喜欢他,瞬间警惕起来。
二人之间迸发着无形的火花,只是在场的人,无人在意。
他们还在等竹卉的回答,见竹卉整个人被竹识之的身体遮挡住,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正在看书友留言的竹娇,看到书友刷起的那条【哥哥太帅,想嫁!】的留言,着实吓得不轻。
姐姐们清醒点,你们之前不是这样说的。
“我……”竹卉还想着要如何回答。
竹识之回头,嗓音低沉清冽,用只有竹卉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没关系,按照你自己的想法说,我都支持你。”
“嗯。”竹卉感觉有股暖流淌过心田,那种被家人保护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她开口道,“我拒绝这门婚事。”
她对张文耀一点感觉都没有,她不想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
“什么?”张文耀娘震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就连张文耀也不可思议地站起身,他无法明白竹卉拒绝他的理由是什么。是他不够优秀吗?
不,他可是他们县唯一的秀才,就连县长也曾亲自接待他。
“看到没有,人家根本看不上你。”张文耀娘狠狠地唾弃张文耀一句,才把矛头指向竹卉,“你有什么资格看不上我儿子?想嫁我儿子的女人能绕竹文县好几圈呢。走,他们看不上我们,我们还瞧不上他们呢。”
“娘。”张文耀被自己的母亲拽着走,不时的回头看向竹卉所在的位置,“我想跟竹姑娘单独聊聊。”
“有啥好聊的?人家根本看不上你。”张文耀娘快被张文耀那脸不值钱的样子气死了。
“娘,请你尊重我一次。”张文耀甩开张文耀娘的手。之前就是他太听母亲的话,与竹卉“生离死别”过一次,他彻底领悟了。
张文耀娘见张文耀的态度那么坚决,只好放手。
张大全程坐在椅子上,对着对面的竹大福跟竹大气无奈地傻笑着,“就让两个孩子聊聊。你们看我家耀儿那么喜欢你们家卉儿,就通融通融。”
方氏看着竹大气点头,她还是希望竹卉能再考虑考虑。刨除张文耀娘那个脑子不好使的婆婆,张文耀是真心喜欢竹卉,为何不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竹大气也只好点头,答应,“卉儿,你带着张秀才到外面走走。”
“好的。”竹卉没有异议,从竹识之身后走出来,临走前还小声地说一句,“大兄,你别担心,我会看着办的。”
竹识之点头,忍住了跟出去的念头。
因为张文耀娘的几番骚操作,把在场的人关系变得无比微妙,所以他们也不交流,静静的等待出去交谈的孩子回来。
没有人知道竹卉跟张文耀聊了什么,只知道张文耀回来时脸上是带着笑的。
张文耀娘看竹卉的眼神更加玩味了。欲擒故纵对吧?果然是只手段了得的小狐狸精。
在场的竹家人表面波澜不惊,内心早已激起了千层浪。
“竹大叔,竹二叔,就到这里不用送了。下次我还会再来拜访的。”张文耀站在门口,谦虚有礼地作揖笑着。
“下次还来?”竹识之郁闷极了,回头往院门内看。
这里只有竹大福,竹大气,竹识之三人来送张文耀一家出去。
张文耀假装无视竹识之的嘀咕声,正式道别完,才带着自己的父母离开。
竹家人回到院门内,关好门,去询问竹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