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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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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宝秀垂眸看着被丈夫拉住的手，“我的手？”
竹大福把妻子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你的手何时变得这么光滑好摸？”明明脸还是那张脸，手却变了。
“是娇娇给的护手膏。”孟宝秀看竹大福大街上拉拉扯扯的挺不好看的，赶紧把手抽回来，飞闪而过的眸底颇有几分嫌弃的意味。
不远处的竹大气也在讶异自己妻子方氏的手变得好摸，他感觉方氏这双手他能牵一辈子。
方氏震惊：你还想牵谁的手？
……
外面的街道攘来熙往车水马龙，却没有一个是踏进这间药铺的。掌柜无聊得撑着脑袋连连打哈欠。
也是，竹文县的药铺有很多，他这家店没啥特色，自然嫌少人问津。
这时，一抹靓丽的身影抬脚跨进店里，后面还跟着穿着灰色衣袍的竹娇，立体的五官略显秀气的少年感。
本以为是生意，掌柜又焉了，“小公子，好久不见。你的护手膏做好了？”
“嗯。”竹娇点头，把护手膏放在桌面上，“第一次制作，所以做的量并不多。”
“第一次？”本就对竹娇不抱任何希望的掌柜脸上一惊，随后是肉眼可见的失落，“这一小罐多少钱？”
“还没想好。但我是为了家人制作的，这个只是顺道而已。”竹娇没有想过用护手膏赚钱。
再说，她厉害的方子多了，那些才是大头。这点蝇头小利，她才不放在眼里呢。
放下东西，她们姐妹转身往门口走去，无精打采的掌柜心想，再怎样也该把人情世故演完了，“诶，那个……”
竹家姐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们住哪？如果好用的话，我们可以派人去跟你们恰当长期合作的事情。”掌柜笑着问道。
竹卉报完地址，便拉着竹娇走出那扇门。
她看掌柜的态度就知，这件事悬了，不免担忧地转头看向竹娇。
结果竹娇的注意力全在别处，对着竹卉说，“我想吃素菜包。”上次方氏买的素菜包很好吃，一下子就分完了，她根本没有吃过瘾。
“好，我带你去买素菜包。”见竹娇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竹卉的心微安，却也有点难过。心想，竹娇一定是担心自己难过，才表现得这么开朗的。
这次竹大福他们出来买的东西比上次还多，因为刚在竹文县落脚，家里什么都缺，他们还买了些布料回去给孩子们做几件过冬的厚衣裳。
他们回去时还是叫了辆马车，路上竹娇制作的护手膏得到竹大福，竹大气兄弟俩一致的回馈跟赞赏。
“娇娇，你的护手膏太好了。你婶的手，每到冬天就粗得能把我的脸刮花。”竹大气感叹道。
方氏的眼神立即杀过来，“在孩子面前说什么呢？”
“我是实话实说。”竹大气据理力争道，然后他被方氏揍了。
把竹娇等人逗得哈哈大笑。
不过闹完之后，竹大福无比认真地开口，“娇娇，你能不能也帮我弄只护手膏？我的手也很粗糙，你看皮都冻干裂了。你看你娘的手，光滑得就像十八岁的小姑娘一样水灵。”
孟宝秀将自己的手从竹大福的掌心里抽走，脸上浮起几抹不好意思的红晕，“娇娇，你不是说还要给我跟你婶婶制作面膏吗？你可别忘了。”
每个女人天生就有爱美之心，看着自己的手变得白皙又光滑，也想自己的脸能跟手一样白嫩好看。
谁说就女人爱美了，竹大福跟竹大气兄弟俩也投来期望的眼神，竹娇只好点头，表示他们每个人都有份。
竹娇回到四合院又投入针对瘟疫的特效药丸里，至于护手膏跟面膏只是顺带的，结果变成全家人最为期待的。
而孟宝秀跟方氏则带着竹卉加班加点赶制过冬的衣服，竹大福跟竹大气也很忙，他们在忙着囤过冬的食物。竹识之跟竹之舟兄弟俩轮流去村口等采购归来的家人，还要去山上砍木头回来，赶在过年之前存够取暖的柴火。
之前时也曾向竹家人提醒过，如果不想让竹识之、竹之舟兄弟被抓去当壮丁，就不要让他们兄弟二人经常去县城里。所以竹家人都尽量不让他们兄弟俩进城露脸。
所以在这个家里就竹随安跟竹存之哥俩最闲，他们偶尔会去村里找别的小朋友玩。
不过他俩初来乍到，村里的小孩子都不想跟他们玩，一看到他们转身就跑，嘴里还大声喊着，怪物来了，他们会吃小孩子，快跑！
年仅六岁的竹存之当场就气哭了，我不是怪物，也不会吃小孩子。
竹随安拉着哭了一路的竹存之跑回家。
“随安你怎么看弟弟的，害得弟弟哭了？”竹识之看着竹存之哭着回来，蹲下身来帮竹存之擦眼泪。
竹随安也很委屈，嘟着小嘴，“又不是我弄哭他的。”他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大兄，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过分，血口喷人。”竹随安抬起蓄着泪珠的双眼，愤愤地质问道。
竹识之张了张嘴，回答不了竹随安的问题。
……
距离竹娇她们把护手膏拿去给药铺掌柜试用已经好几天了，竹娇也彻底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这天晚上，掌柜检查所有门窗都关好了，才手掌插进袖子里往房间里面跑。
天气越来越冷了，尤其是晚上，冷风从脖子后面吹进衣服里，惹得邱掌柜整个人瑟缩成一团。
“呼，太冷了。”进到房间内，邱掌柜瑟瑟发抖地搓了搓掌心，径直往被窝里走去。
他走到一半注意到平常很早就钻进被窝里的媳妇，今天反常的还坐在桌子旁。
刚躺进僵硬冰凉的被窝里，邱掌柜浑身一抖，抖擞地嘴角问道，“夫人，你怎么还不休息？”
“我的手又痒又疼的，不知道该挠不挠。”邱掌柜的夫人苦恼极了。她每年冬天都会这样子，已经习惯了。
“嗯。”邱掌柜从鼻腔嗯了一声，裹紧被子转过身，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突然他的双眼睁开，连忙从被窝里爬起来，披上外套行色匆匆地走出房门。
他夫人看着他不解地问道，“你不困吗？这么晚了，去哪？”
邱掌柜冒着大风跑出门，不会儿带着一身的寒气回来，打了几声喷嚏，才把手里的那支护手膏递给他妻子。
邱掌柜的妻子疑惑地看着他的眼睛，“这是什么？”
“护手膏。”邱掌柜吸了吸鼻水，填满屋子的暖色烛光根本无法温暖到他的身体，只会让他觉得这年的冬天无比难熬。
“护手膏是什么？”邱掌柜的妻子又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制作这款膏体的小公子说，这护手膏能预防冻疮，防止肌肤干裂，还能起到美白滋润手部肌肤的作用。”邱掌柜想了想，把竹娇的原话说了一遍。
邱掌柜的妻子啧了一声，“你又乱花钱。”随着牵起的笑意，眼尾皱起的纹路都是带着幸福的。
“不要钱的。”邱掌柜反驳道，“你先使用看看，如果不错，我就跟那个小公子定下长期合作的单子。”
“行吧。”邱掌柜的妻子抜开小竹节管上面的塞子，用手指挖出里面的膏体，在手上慢慢的涂抹均匀。
她有点嫌弃地皱起眉头，“太油了。”她凑过去闻了闻，“嗯，味道还可以，是淡淡的药草香，挺好闻的。”
“嗯嗯……”邱掌柜已经再次钻进被窝里了，敷衍地回应着，不久便沉沉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还在睡梦中的邱掌柜被自己的妻子推醒了，他惊慌地坐起来，“怎么了？”
“你看。”邱掌柜的妻子炫耀性地把手怼在邱掌柜的面前。
邱掌柜打着哈欠，顺道把妻子的手推开，“怎么了？有啥好看的。”
“你看看。”邱掌柜的妻子强硬的把手重新在邱掌柜眼前展开。
无奈，邱掌柜只能睁开眼睛扫了眼妻子的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你这手怎么了？好像比之前好很多。”
他昨晚看过妻子的手一眼，一根手指肿成两根粗，还有好几处的肌肤翻皮裂开，上面的血结痂又裂开，十分的惨不忍睹。
如今看起来好多了，那些倔强外翻的皮似乎软了很多，有些轻点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你今天再涂点试试，如果有用的话，我让人去谈下护手膏的寄售单子。不，我亲自去谈。”邱掌柜的眼底十分激动，在他看来，如果真的有用的话，光凭这只护手膏他的药铺能吸引到更多的客人。
“嗯。”邱掌柜的妻子爬起来，来不及去烧水洗漱，就挖出一坨杏黄色的膏体涂抹在掌心上，慢慢的化开在每一寸的肌肤。
大概是心理因素的原因，她感觉自己的手没有那么痒又疼了。
邱掌柜也下床穿衣服，无语地看着爱美的妻子。
……
冷风从窗户的缝隙吹进来，竹娇忍不住打了一声喷嚏，吸了吸鼻子。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竹娇只想把研制药丸的事情尽早做完，不然等临近春节的时候会更冷，她的手会冻到不想动的。
“娇娇，你出来一下。”门外传来孟宝秀的声音。
竹娇只好起身出门查看，她身上还是那件单薄的衣裳。
逃荒的路上因过冬的厚重衣服太累赘了，半路全扔掉了。
“娇娇，好看吗？”孟宝秀把一件嫩粉色的裙子拿在身前展开，上面的花色清新淡雅。
竹娇点头，“挺好看的，您喜欢就行。”她说完，转身就想回到小药房内。外面太冷了，小药房的炉子上烧着汤药，至少比外面暖和多了。
“说什么呢？这是给你的。”孟宝秀把裙子塞进竹娇的怀里。
“给我的？”竹娇看着怀里的裙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从小到大她穿的全是她两个哥哥穿不下的衣服，她还是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新衣服。
孟宝秀推着竹娇，“快点回房试穿衣服。这是你堂姊专门为你缝制的。”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竹娇穿女装是什么样子了。
“可我药房里还烧着汤药。”竹娇指着身后的小房间。里面的空间虽然不大，却是竹娇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
“没事，我帮你看着，你回房换衣服。天气这么冷，你还穿着夏天的单薄衣裳。”孟宝秀心疼极了。
他们为了节约钱，只敢裁布料回来自己制作成衣裳。为了赶在过冬之前把衣服制作好，竹卉、孟宝秀、方氏三人每天都在挑灯夜战，白天还要很早起来，忙完家里琐碎的事情继续缝制衣裳。
“好。”竹娇回房换衣服。衣裳里面有夹层，确实暖和了很多。
换好衣服后，竹娇在孟宝秀面前转一圈，“好看吗？”
“好看，我女儿当然好看。来，我帮你把头发散了，盘成发髻。”孟宝秀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青花色发带，为竹娇盘了一个双丫髻。
先把前面的头发盘起来，绕成两个可爱的小揪揪，后面的长发自然而然的垂下。竹娇那线条分明的脸轮廓瞬间柔和了不少，她本身的眉形就很优秀浓密，上挑的凤眼带着几分清贵之气。
孟宝秀往后退了几步，看着眼前美得端庄大气的女儿，呼吸顿时一窒，“我的娇娇真好看。”
躲起来偷看的竹卉跟方氏也跑出来，“娇娇这样子确实真好看。”他们毫不吝啬自己对竹娇的称赞。
竹识之听到这边热闹的声音，顺着声源处走来，看着女装打扮的竹娇，张了张嘴，就连呼吸也多了几分沉重。竹娇的脸，根本是他这张脸的翻版，竹娇穿女装是长那样的，那他……
他简直不忍直视自己那张脸。
而竹之舟对比他们两个，他的脸型比较阔面，所以不像竹识之有这样的烦恼。
竹娇看了过去，扯着裙摆转了一圈，“大兄，好看吗？”
“好看，我们娇娇当然好看。”竹识之是真心的。他只能自我心理安慰，至少竹娇是女孩子，对比他脸部线条相对柔和点。
不过他那颗悬着的心也稍稍安定。他之前担心竹娇像他，以后穿女装会不好看，如今看来是他多虑了。
竹娇真的很好看，是那种明艳大方的好看，眉宇间还有几分飞扬的英气。
而竹卉的美像轻风细雨的阳光，又轻柔得像羽毛，让人忍不住产生保护的欲望。
竹娇第一次穿女装的模样得到家人一致的肯定，就连竹随安跟竹存之也感叹，如果不是竹娇突然穿上女装，他们差点忘记娇娇阿姊是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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