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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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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被虫子吓跑的山匪,重新搬了一桌新的下酒菜上来,重新喝。
两间牢房的人都没有睡,得知明天有生命危险的是他们,他们自然担忧得整宿睡不着。
倒是没心没肺的竹家四兄妹睡得挺好的,竹之舟还发出打鼾的声音。他们四人歪成一团。
竹娇自然不敢睡,为了学习新的小偷技能,完成任务,她哪敢睡觉,闭着眼发愤图强的用功学习。
竹娇心里苦,但她无处诉说,进了牢房还要努力学习,只为了给男女主的爱情事业添砖加瓦,她容易吗?
天刚蒙蒙亮,喝了一夜酒的山匪终于歪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竹娇的脑袋从他大哥竹识之的身上抬起来,为了装睡,她的脖子快断了。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竹识之也跟着惊醒过来,打着哈欠,“娇娇,天才刚亮,你接着睡。”
“没事。”竹娇晃着脑袋刚站起来,身体一软,差点栽倒下去,是竹识之反应快,扶住了她。
果然熬夜是不对的。竹娇眼下的黑眼圈也很重,她深吸一口冷空气,“没事。”
“你都这样还说没事。”竹识之真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在逞什么能。
不少人刚睡下,就被竹家兄妹的说话声吵醒了,愣愣地看着他们。年纪大的老大夫们直接睡死了,没空爬起来找竹娇斗嘴吵架。
“你们兄妹俩这么早起来做什么?”孟宝秀眼球上布着红血丝,一看就知道也没有睡好。
“娘,能把您头上的木簪子借我一下吗?”竹娇说着朝孟宝秀伸出了手掌。
竹大福抬手拍掉竹娇的手,紧张地看着她,“这是我亲手为你娘雕的。你想要,我可以再帮你雕一个,抢你娘的做什么?”他心疼自己的妻子那么好看漂亮,跟了他却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孟宝秀冷冷地瞥了丈夫一眼,拔下头上的木簪子,塞进女儿的掌心里,“想要就留着,反正不值钱。当然,你的心意我也收到了。”她转身安慰自己的丈夫,真真把一碗水端平了。
夫妻俩深情对视,仿佛今天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
竹娇嫌弃的略过他们,来到牢门前,开始实践小偷的开锁技能。
没错,那本小偷技能书教的全是第三只手的技能。竹娇这人学习慢,所以一整晚全在学如何开锁的技巧。
竹识之跟着蹲在她身旁,“娇娇,你会吗?”
“研究看看呗。”竹娇故作轻松地道。她没有把话说死,免得留下话柄。
清醒的人,全都好奇地瞥了竹娇一眼,没有人对她抱有任何的期望,很快移开视线,望着黑暗的远方发呆。
竹娇突然回头提醒身后的人,“待会打开了别声张,不然咱们死得更快。”
竹家人,康猎户父子,跟时也皆一愣随即点头,随后他们目光扫向隔壁的牢房,曹统领愣了愣,也心领神会地点头,小声地回答,“放心。”不过真的能打开吗?感觉他们一个个都魔怔了,如此相信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娃。
曹统领心里吐槽着,没有当做一回事。
咔地一声!曹统领及他的属下全傻眼了,竹娇所在牢房的人在无声地庆祝着。
“牢门打开了,我们直接杀出去!”曹统领握紧双拳,激动道。
竹娇像看傻子一样的,扫了曹统领一眼,询问时也,“你可有计划?”
时也下意识的一顿,说出自己的想法,“咱们现在直接杀出去,救不了竹姑娘,还会引得他们全寨的人追杀我们。两边悬殊的人数,我们打不过他们的,就算打赢了,亦是讨不到好处。”
“那怎么办?”竹大气作为捧哏问道。
“有一个更周详的计划。二姑娘,你那里有毒药吗?”时也没少看到竹娇背着人在捣鼓一些乱七八糟的药草,那些药草有的眼熟有的眼生。
竹娇想了想,拿出孟宝秀给她用破布缝的荷包,翻出一个小节的竹筒,“毒药没有,但这个泻药可以吗?”
因为他们这一路吃的食物很干,所以嗯嗯的时候就……竹娇才弄出泻药帮助家人排便顺畅。
时也看着竹娇手里的泻药接了过去,生怕药性不够猛,又多要了几瓶。感觉有这些,吃不死他们。
竹娇想了想,又拿出一个竹筒给小兰。小兰顿时红了脸,震惊竹娇怎么知道。
竹娇朝她眨了眨眼睛,小兰的脸更红了,赶紧收起小竹筒,藏进袖子里。
时也起初不懂这两个小姑娘在做什么,转念一想,他也闹了个大脸红,声音干巴巴地开口,“婚宴里,确实是一个非常好下手的机会。但竹姑娘该怎么办?”
竹娇抬手指着靠着属下睡得无比香甜的池赫奕,“你带上他,让他代替我堂姊嫁给山匪头子。”她想起作者的用意,让她打开牢房的门放时也跟池赫奕出去,应该是为了这个。
“啊!”竹家人、时也、康猎户一家,就连曹统领与他的属下们齐齐看向睡得香甜的池赫奕。
时也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了会儿,“池公子是男的,是比较容易脱身。就这么办!”
曹统领猛地睁大双眼,你确定?
竹娇去隔壁开锁,曹统领摇醒了池赫奕,把他们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池赫奕自然极力反对,“我是男的,怎么可以。”
竹娇拿出一只竹简,“这里面全是我祖父写的,我们家祖传的医方。如果你救了我堂姊,我就把这竹简以二十两银子卖给你。”
池赫奕瞪大双眼,看着竹娇手里的医简,蹲到牢门口,与她小眼瞪大眼,“真的?”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语气。
“我骗你做什么?这竹简是我祖父写的,我无权卖了它,但为了我堂姊,我们全家人都不敢有意见。”竹娇挑眉,瞥向隔壁牢房的家人们。
竹家人齐齐点头,竹大气夫妇俩感动坏了,娇娇果然长大了。
“那好,我同意。不过我当时太显眼了,他们应该能记住我。”池赫奕看着他的属下,一个个五大三粗的,确实以他的身材穿嫁衣,再蒙上头纱不容易一下子被发现。
他原本想说竹娇自己去,但想想竹娇是女孩子。他们之所以坚持他去,是因为他是男的,逃跑的时候比较快,不容易被抓回去。
牢门打开,池赫奕与一名跟他身高较为相似的属下换身衣服,便跟着时也鬼鬼祟祟走出牢房了。
竹娇把牢门锁上,退回之前的牢房,把木簪子还给孟宝秀。
曹统领看着重新锁上的牢门,“其实咱们现在逃走也一样。”
“不一样。如果山匪头子生气,杀我堂姊泄愤怎么办?要先救我堂姊,等她安全了,咱们再见机行事。”竹娇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竹卉一死,在场的所有人都要给竹卉陪葬。
所以她才会坚持要等竹卉获救了,他们再行动。
成功拿到一百点积分后,竹娇彻底安心了,她的任务完成了,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了。她靠在孟宝秀身上,补眠。
老大夫们醒来,得知刚才牢房的门打开过,是隔壁那个小丫头打开的,气得扒在中间的围栏质问熟睡的竹娇,“你有啥资格决定我们的去留?快把牢门打开,放我们走。”
竹识之兄弟捏紧拳头晃了晃,“敢打搅我妹子睡觉,不想活了?”
老大夫赶紧后退,“你们什么意思,欺负老人家是不?”
曹统领也拉住他们,“行了,别闹了。”
曹统领警告他们别再生事了,都安分点。他庆幸当时没有叫醒老大夫他们,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老大夫们自然不敢招惹竹识之兄弟,有了曹统领当和事老搬来梯子,他们赶紧顺坡下驴,不过从他们微叛逆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心底或多或少有点不服的。
牢房内潮湿又阴暗,他们被关在里面根本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辰,外面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牢房入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被锁在脏乱潮湿牢房内的众人全都提起精神,倾听外面的情况。
来人把手里的刀往桌上一放,大声呵斥道,“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
昨晚喝了一夜假酒的两名山匪揉着脑门,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向来人及身后十几名五大三粗的男人,酒意顿时全散了,立马从长凳上站起来,紧张地开口,“二……二当家,抓来的人还在里面,我们……我们只是……一时高兴贪了杯,并无误事。”
那人摆了摆手,“算了,下次小心点。今天的大当家的大喜之日,寨子里的肉不够了,所以我过来挑几个送进厨房里。”
“肉?”那两名山匪闻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带路。”二当家一挑眉,就喜欢看他们一副傻不愣登的模样。
牢房内的众人听到那几人的对话,一个个摇头晃脑不理解话语中传达的意思。
“他们这话什么意思?这牢房里有养鸡鸭牛羊吗?我怎么没看到。”竹之舟说着还四处张望着。
一直睡得不踏实的竹娇也睁开了眼睛,她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因为她的父母听到那几人的对话,紧张得把她跟竹随安护在身后,用身体挡住他们。
竹识之拉着弟弟竹之舟回到父母身边,帮忙挡住年幼的竹娇跟竹随安。
竹存之也被自己的父母用身体围在牢房里面,包括小兰也被护在康猎户父子俩的身后。
“爹娘,他们在说什么?”竹存之懵懂地小声问道。
“别说话,闭嘴。”竹大气紧张得额头上全是汗水。
二当家带着身后的十几名凶神恶煞的山匪进到这里,看着竹家人跟康猎户父子俩那掩耳盗铃的架势,不由得笑出声了,“你以为,你们这样就挡得住吗?”
他向身后的山匪示意,“进去随便拖两个小的就行了。这些老的太柴了。”
之前守着牢房的人把门打开,几名五大三粗的壮汉进去里面抓人。
原本竹识之跟竹之舟要跟他们打的,但竹娇事先提醒过他们,他们人多势众先按兵不动。
竹娇,竹随安,竹存之,小兰四个被大人藏在里面的小的,被人高马大的山匪揪出来。
除了竹娇没哭,其他三个都害怕的哭得稀里哗啦。被山匪按在地上动不了的竹家父母,及康猎户父子俩也哭成了泪人。
二当家很是欣赏地看着竹娇,“你为何不害怕?”
“怕啊!我当然怕死,但我知道哭一点用都没有。”竹娇一脸麻木的如实回答。她就知道,作者不会那样轻易的放过她,不弄死她,作者一天就无法安宁。
“可惜了。”二当家叹息地摇头,指着竹娇跟小兰,“就这两个了。”
山匪把竹随安,竹存之还给他们的父母,夹着竹娇跟小兰准备离开。
眼看着竹娇跟小兰就要被带走了,竹之舟焦急地大声喊道,“等一下,我也可以,我才十六岁。”
二当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竹之舟,看着被压制在地上灰头土脸的竹之舟,思索了会,“嗯,那就用她换成你了。”
小兰被康正浩接住时脸上的表情是懵的,还挂着泪痕跟鼻水。
康正浩抱住小兰,他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庆幸是不对的,可他还是抑制不住的高兴小兰没有被他们带走。他差点护不住这个可怜的孩子。
牢房的门重新被锁上,孟宝秀扒在牢房围栏前,伸出手臂大声呼喊着,“娇娇,之舟……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换我,换我……”
她的哭声是那样的撕心裂肺。
竹大福也同样哭得泣不成声,根本没有力气去安慰自己的妻子。
隔壁牢房的老大夫甩下一句话,“那个小女娃虽然死了,但我们之间的约定还在。池少爷已经去救竹大姑娘了。”
“你们还是人吗?”孟宝秀闻言,恨不得冲进隔壁牢房撕碎了那几个老家伙的嘴脸。呸!
曹统领也瞪了老大夫们一眼,“都什么时候,还在说这种风凉话。”你们还是人吗?简直不是人。
老大夫们看脾气最好的曹统领都生气了,便不敢再说什么了。
“娘。”竹随安从后面抱住孟宝秀,哭得肩膀时不时的抖动一下。
竹大福也过去跟自己的妻子儿子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