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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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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村里的老弱妇孺们躲好以后,里正才带着年轻力壮的村民们朝着有水源的山顶出发。
那本野外生存技能图鉴几乎全是图片,对竹娇这种不爱看书的学渣非常友好,刚翻开第一页就勾起她满满的学习欲望。
从她今天神神叨叨背了一天,就背熟了一种草药的性味、药理作用、形态特征、生长环境等,就可以看出,读书对她而言是一种可怕的酷刑。
图鉴画的很多图片竹娇都没有看过,但不妨碍她震惊世界上还有这种高纬度的文明。
她一页一页往后翻,“背包篇”没有,“野外器械篇”没有,不过她注意到杀虫剂三个字。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竹娇在商城里搜索“杀虫剂”三个字,果然出现一瓶杀虫剂,20毫升一瓶只需要一点积分。
她一时之间哭笑不得,她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努力背书,就是为了早日升级草药等级,获得驱逐讨厌蚊虫的方子。
当下直接买一瓶试用。
竹娇背对着所有人,偷偷从怀里摸出那个没有任何花纹的灰色荷包,取出一只小竹筒,拿在手上打量着。
根据商城页面下方对商品的描述,购买商品的图片仅供参考,但药效功能是一样的。商品的外形及价位会根据买家所在文明及身份地位进行调整。
商品的外形价位跟身份地位有关系?
尽管竹娇感受到区别对待,但不耽误她把装杀虫剂的竹筒塞子拔出,倒出点液体在手上。
根据商品的使用说明,她把杀虫剂的液体涂在发丝上,抹在衣服跟裤腿上。就连被蚊子叮咬过的地方,涂这个能消炎止痒。
她还悄悄涂抹在母亲跟弟弟的身上,才把杀虫剂重新塞回荷包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做完这些,继续翻那本野外生存技能图鉴的试读内容,“靴子绑鞋带篇”,竹娇低头看着自己破旧又脏兮兮的布鞋,套着一双快走烂的草鞋,也与她无关。
然后没了,接下来是付费的内容,需要5点积分。
竹娇心想真便宜,买了。
接下来的付费内容,没有让竹娇失望,确实物超市值。真不愧是商城出品的。
野外生存书没有技能等级,全是硬干货。
随着天色越来越黯淡,没有人知道跟着里正上山的那些人怎么样了,他们一边着急等待,一边动弹不得被蚊子当着自助餐,开饭咯。
他们不敢太大动作拍蚊子,如果上山那伙人跑下来,听到动静,很快就发现他们了。
竹随安看着周围的村民一个个都在拍蚊子,好几个被蚊子饱餐了来不及拍死飞走,扼腕在原地跳脚。
而他,蚊子根本不近他的身。
他伸手戳了戳背对着他的竹娇,“阿姊。”
“阿姊。”
“……”
他连续小声的喊了几声,竹娇才恹恹地回过头瞪着他,“你最好有事。”
竹随安从小被竹娇打压惯了,莫名心虚,挤出讨好的笑容,“阿姊,蚊子好像不咬我了。”
“哦。”竹娇敷衍地应声。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竹娇当然不觉得奇怪,不过她漆黑的眼珠子骨碌一转,看了下四周,压低声音对竹随安说道,“你也觉得很奇怪是不是?”
这句话是竹随安主动问竹娇,见竹娇问他,他连忙点头。
“别人被蚊子叮,而你没有,证明你身体发生变异。如果这件事被人知道,你就会被当做异类抓起来,烧死。”后面那两个字竹娇咬得特别重。
竹随安吓得脖子一缩,声音颤抖地道,“那我该怎么办?”
“什么也别说,跟其他人一样,假装在拍蚊子。”解决了竹随安,竹娇继续看书。
孟宝秀也听到他们姐弟的对话,她跟着竹随安一样假装也被蚊子叮到,拍着。
其实孟宝秀很单纯的,没有怀疑竹娇的话,以为自己真像女儿说的那样身体发生变异了,赶紧跟着小儿子一样做。
这时山上传来打斗的声音,众人很是紧张通过枯黄萎靡的树叶杂草往山上望,可他们光是听到声音,却判断不了双方谁打赢了,谁打输了。
打斗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紧接着有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从山上传来,应该是输的那方在往山下跑。
躲在草丛中人,有人准备探头出去查看,却被另一人拉回来。
此人正是春花的奶奶,她见自己被拉回来,面露不耐之色准备怼人。柳二狗家的婆子眼神凶悍地回瞪着,她瞬间萎靡了,连一句话也不敢说。
随后山下的众人便看到四五十个不认识的人呼啦啦往山下跑,他们的脸上身上或多或少挂了彩,伤的最重的那个直接用滚的,在黯淡的山坡上流下一滩鲜艳的血液。很快跑远了。
那血刺激了张家村村民的感官,他们有的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或者把身旁乱动的人嘴巴捂住,不让他们发出任何会引来那群人的声响。
过了会,张家村的壮丁们陆续从山上跑下来,钻进树林里帮自己的家人推独轮车。
孟宝秀连忙查看丈夫跟儿子有没有受伤。
竹之舟拍了拍自己手臂上的肱二头肌,“放心吧,有我在,父亲跟哥哥不会有事。”
“是啊。”竹大福仿佛开启了话匣子,开始眉飞色舞的讲述当时的情况。
上山时,竹大福就让两个儿子跟着自己,还有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竹大气)。爆发冲突时,他们四人抱团才没有受伤。
竹大气也跟自己的妻女们讲述当时的情况,还开心的转圈给他们检查。
竹娇眼前弹出恶评不断+1的提醒。虽然不知道书友们为何生气,但竹娇很高兴,赚翻了。
等竹娇有时间查看恶评内容时,已经累积到34条恶评。其中两条还是留言已弃坑的,害得作者玻璃心发作倒扣了竹娇四点积分。
原来这章触及书友们的雷区,认为作者在给竹大福洗白,无法接受竹娇一家洗白。
竹娇无语了,照顾自己的亲弟弟也叫洗白?
很久以后竹娇才懂得一个道理,人没有纯善或纯恶,善与恶都取决一个人的道德高度。
春花的父亲脚步一拐一拐地从山上走下来,春花奶奶紧紧地抱住,“太可怕了,你娘差点死掉了。”
“……”春花父亲受伤的手臂渗血更加严重了,疼得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春花的娘默默地翻了白眼。
被春花的父亲捕捉到,以为春花的娘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欺负他娘,他推开春花奶奶,一记耳光甩在春花娘脸上。
旁边的村民齐齐发出惊叹声,不理解春花父亲为何突然打人。
春花的奶奶只觉得痛快,随后听到春花父亲指责春花娘欺负她时,她也没有要帮春花娘解释的意思。认为媳妇就该打压,不然要跑到她头上撒欢了。
春花两姐妹开始哭,为自己的母亲解释道,“爹,娘没有欺负奶奶。”
旁边人也开始指责春花父亲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春花娘最是老实,她怎么可能欺负春花奶奶。”
“是春花奶奶欺负春花娘还差不多。这一家子真是可怕,连问都不问就打人。”
如潮水般为春花娘打抱不平的声音围剿春花父亲与奶奶,他俩终于抵不住压力开始为自己狡辩。
春花父亲说,“我分明看到她翻白眼,她就是欺负我娘了。”
春花奶奶疯狂点头。心想,儿媳果然不打不行,现在居然敢偷偷对她翻白眼了,这是要上天的节奏。
“翻白眼就是欺负你娘了?那我看到你们母子俩的行为也想翻白眼,难道我欺负你们了吗?如果眼神哪能杀人,你们母子早死不下千遍万遍了。”有人躲在人群中喊道,旁边人跟着附和“是啊。”
竹娇为那人竖起大拇指。
见所有人都在袒护春花娘,自知理亏的春花父亲不再说什么了,用眼睛示意春花娘推独轮车。他手臂跟脚都受伤了。
春花奶奶刚才只顾着疯狂向儿子吐口水,并看儿子欺负儿媳的热闹,现在看到儿子受伤心疼坏了,“你怎么受伤了?”
“上去再说。”春花父亲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他高估自己的忍痛能力,早知道就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