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他的父母，他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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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之地分为上下两部分，一个入口一个出口。
进入上部分，先是一套完整的生态系统，山川沙漠湖泊海洋，样样俱全，与地球上的美食界类似，存在着很多生物的原种。经过生态系统后就是万神殿，规模相当于小半个生态系统，历代美食神的雕像都存放在这里，里面的壁画详细记叙了每个人物的生平事迹以及他死后去了哪里。
在生态系统和万神殿的上方有一大块空间，这里生活着一群食灵，即所谓美食恶魔的发源地。它们在这里的生活无忧无虑，心情好了还能去宇宙里玩玩，只要不搞出乱子。
在万神殿后方的山峰是美食神的居所，按宇宙大体分为五部分，最上方，也是空间占比最大的是青行宫，主神青棠，其余成员未知。这里就像另一套生态系统，通体由与玉类似的绿色石材建造而成；青行宫下方的是水城，主神余，其余成员位置。整个水城都在水下，与青行宫接壤的是一片靠海的沙滩；水城的边上是烈池，主神路西法，他的四肢和头部都由寒铁锻造的铁链拴住，这却是他本人要求的。烈池是五大行宫中空间占比最小，却是最接近地狱的地方。顾名思义，这里是一个灌满了岩浆的池子，下通“牢”；青行宫的边上是墨谷，看着就是一个黑漆漆的山谷，主神未知，据说是个常年披着斗篷的人。墨谷的占比仅次于青行宫；最后的，也是最靠近出口的是素浮殿，主神乌瑟曼。这里与青行宫的生机盎然相反，冰天雪地，到处是飞雪。
在五大行宫后面是尼特罗的产生地以及住所。尼特罗分为三个等级，白色尼特罗等级最高，有生育能力，目前没有发现与之有生殖隔离的物种，它们主要为美食神办事，例如看守某处或者汇报一些情况。蓝色尼特罗次之，没有生育能力，它们负责管理食灵，把食灵的抓来榨取美味，大部分食灵都会经历这个过程，少数选择了有美食细胞的人。像Neo这一类，它属于管理不当逃掉的。红石尼特罗最低级，同样没有生育能力，它们受蓝色尼特罗管教，一般负责建筑。
进下部分的一般是普通人的灵魂，他们会进入一个很长的审判厅，如同走马灯一样一幕幕放映这个人生前的画面，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每个人都由一个孩童模样的人引着进入，这些孩童模样的人统称为引魂灵，他们由一些年纪尚小但能力强悍的生物组成，不一定是人类。等走到底了会有人负责审判这个人是否需要进“牢”，进去的无非是两种人，生前犯下滔天恶行的，或是尚有执念既不肯去安魂之地又不肯转生的。如果这个人没什么问题，不再眷恋世间，就进入安魂宙过和上面那群食灵差不多的日子。又如果，这个人还想回人世间，就穿过“牢”一直走到底，通过往生门进入下一世。
在“牢”和审判厅的下方是一片倒过来的山峦，几乎所有已经亡故的美食神都在此沉眠，这一片地方被称为“邑”。
“可是你还没解释为什么我们来这里以后就变成了食欲的样子了……”大竹听青棠介绍完最终之地的构造后忍不住问到。
“基本上都是这样，除非你死了进了牢或者安魂宙才是你本人的样子。”青棠从书库里拿出一本厚厚的书想给他们，突然顿住，打开书看了一眼，赶紧放回去换了一本书给他们：“要是闲的没事干可以去万神殿看看那里的文献记录，这是文字对照翻译表。我得先去办点事……”她抓起墙上挂着的一把刀柄长的不正常的长刀跑了出去。
小松看了一眼青棠递过来的书，又去架子上拿了刚刚她收起来的书，翻开来才发现两本书是一样的，他们的是印刷体，这本看着像是手抄本，看样子是青棠的字，果然是……看似乱成一团实则毫无规律。
“难怪不给我们这本书……”仲梅又翻了其他的书，发现能看懂的就只有一本。“里面似乎有很多关于料理的书，但都是这种文字，我们要继续钻研料理就必须学。”
于是三人在被安顿好之后开始学习这里的文字。不是很难学，像是青棠（/OV）……
回到地球这边，阿虏还有泽布拉都准备好去宇宙了，未来说不定会碰面。
萨尼回家后想了一会儿，把自己的相册找出来，里面是他从小到大的合照。他将所有与可可有关的照片都复制了一份，找到简，问她瓦莲娜的住处。
“她现在不会想见别人的，除非你能把可可从安魂宙里给她抠出来。”
“安魂宙？”
“大多数灵魂死后的归处，不过有鬼告诉我可可因为执念太重被关在「牢」里。”
“还要坐牢？他犯什么事了用得着坐牢？”
“不是你理解的坐牢。”简用手大概比划了一下，“「牢」是一个地方，有两种情况，罪大恶极或者某种执念太深才需要去那里，可可属于后者……我不理解他到底有什么执念，你作为他多年的好友，应该知道一些吧？”
想起可可临死前对他说的那些话，萨尼又沉默了，他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
「萨尼……活下去，连带着我的那份一起……」
他弥留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让自己好好活下去，而不是给他尚在人世的亲人带句话！
“我必须见瓦莲娜，马上！”
“……等会儿你要是被赶出来，别怪我。”
他被领到很偏的一座小屋面前，小屋隐匿在群山中，看着不像人能住的地方。
似是感应到有人来了，瓦莲娜开了一半的门，见是萨尼，就问他来干嘛。
“我想在走之前先给你一些东西。”
“什么？”
“照片……”萨尼从怀里拿出用纱包好的照片递给她，“这是……我保存下来的，可可的照片，一共是二十张。他不太喜欢单独拍照，很多都是我跟他一起拍的，要是不喜欢，可以把我的部分去掉。”
“……谢谢。”她接过照片，打开包着的那层纱，一张一张看下来，越到后面就越觉得那里怪怪的，抬头想询问萨尼时却发现他已经走了。
无法，她回到屋内，从架子上取下一盒发黄的纸牌。这是她刚和普拉格在一起时普拉格送的，还教她怎么用纸牌占卜。那时候她还笑他居然送这种无聊的东西，可后来，她在占卜中先后得知了普拉格已经可可的死讯。一开始她是不相信的，得出的三张牌，宝剑三，逆位圣杯五，还有正位死神，三张牌都预示着噩耗。同样的牌组时隔三十二年再次出现，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纸牌那算人的关系吗？”她嘟哝着切牌，然后随即抽了两张出来：“2 圣杯骑士（男性）与圣杯侍从（中性/少年）……单向倾慕，或者……因身份差异无法公开的情愫。这种关系吗？也不是不行，只是人死不能复生，我该劝那孩子放弃吗？”
这一次牌面给的结果却不是她想问的，太阳、女祭司、星星，这三张牌的组合再结合萨尼的性别，解读出来就很诡异了。
“这个意思是……那个孩子……怀孕了？不会吧？我记得他是男人啊？还是说他接触到pair了，但副作用还没解除？”她把手伸向架子上的通灵石，想了想还是收回来：“罢了，可可现在又不认识我，不太可能回答我的问题。”
通灵石并不是自然界形成的，它的前身是火山喷发产生的带气孔的玄武岩。将刚采集来的玄武岩用少量噬魂草的汁液低温熬煮，直至整个石头从灰色被煮成紫黑色再阴干才算完成。新鲜的噬魂草虽然也有和通灵石一样吸收鬼魂的能力，但该植物产量稀少，加上只有采摘下来不超过一个小时的才能用，所以过去的通灵师们才摸索出这个法子。通灵石也不是一做出来就能一直使用，每隔十六年就要重新寻找新的噬魂草提取汁液再次熬煮阴干才行。此方法可行却只有新鲜噬魂草一半的噬魂效果。
另一边，青棠拿上刀就直往「牢」走。到了地方，入口是一道扭曲的大门，门上的符号就是“牢”的意思。
入口守卫的蓝色尼特罗见有人来了下意识就要上来阻拦，青棠直接亮了刀，这是专门管「牢」的人送她的，刀鞘刀柄都由黑冰木制成，上面还有金色纹路雕刻。只要她展示了刀就能通行无阻的进去。
进入大门，另有一只蓝色尼特罗跟随。「牢」里有多间单人格子组成，乍一看跟人间界的蜂巢监狱很像。入口有两条通道，一道上面印着「执」，另一道上面印着「罪」。
青棠走的是「执」，一路走下来，见到了许多执念深重的人，大多数是为情为亲所困，当然也有部分是苦于生前接到的重任没有完成而迟迟不愿安息的。
等走到可可所处的单间时，她停住了脚步，上前轻轻敲了栏杆：“可可，还记得我吗？”
可可原本只是在里面低着头沉默，这会儿听到熟悉的声音，怔愣地抬头：“你……是谁？声音很熟悉……是海棠小姐吗？”
“是我。”她取下腰间的刀，刀柄底部对准隔间墙壁上一个凹槽插入，栏杆升起。
她对着还在发愣的可可招手：“快过来，我在人间界跟萨尼说了一个时间点跟你见面，你得过去！”
“萨尼……”可可定在原地不动了，似是在伤神，但青棠拉了他一把：“别磨蹭了，我先带你见两个人。”
安魂宙
“为什么要来这里？”可可手足无措地看着周围一大圈围上来的陌生魂灵，就见前边的青棠一下推开要上来缠着她的一个灵魂，嘴里在含糊地喊一个人的名字。
很快就有一个跟青棠差不多身高的男性灵魂过来了，问青棠发生了什么，青棠指着可可道：“有什么想说的，跟他说两句。”
那个男性灵魂有些不明所以，等他飘过来看清可可的一刹那眼睛睁大了：“他是……”
虽然他保持着死时的样子，很年轻，看着只有二三十岁的样子，能看出他有和可可极为相似的面孔。
身后的青棠开口了：“普拉格，这是你和瓦莲娜的儿子可可，有什么想跟他说的吗？”
“你是……我的儿子？”普拉格有些难以置信地围着可可转了几圈，“都长这么大了？瓦莲娜她……还好吗？”
“我，我还没见过她……”
“没见过？”
“听其他族人说，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
“难怪……”普拉格还想再问，一看可可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可可，你……你这是死了？”
“嗯……”
“你死的时候是多大？”
“32岁。我当时为了救一个同伴，先是西塔从我体内出来给我挡了致命一击，然后她的魂散了，攻击落到我身上，我带着人来不及逃跑，就……”
“才32岁啊……”普拉格看他的的眼里带了些心疼，“很抱歉这些年缺席了你的成长可可，但为了你的未来，我不得不这么做——青棠大人，带他走吧！”
可可并没有理解普拉格最后一句话的用意，在前往地球的路上问青棠：“我父亲他，为什么要说这个？”
“你说他为什么死吗？这些是前两年简告诉我的，她说你父母刚结婚那会儿是不住在家族旧址的，就跟你生前常住的地点一样，是荒山上的那种小房子。搬家是在瓦莲娜怀孕并且月份比较大的时候发生的。普拉格大约是那个时候知道了破除双性别诅咒的方法了：在孩子出生前，如果夫妻双方任意一方因保护家人牺牲，那孩子出生就是正常的，但是只能破除这一代，下一代要想破除诅咒就得做同样的事。这样一来，整个家族要想保持族人正常就得一直牺牲另一半，不想牺牲的就只能让诅咒延续下去，可普通人怎么会想和有这样诅咒的家族婚配？所以这个家族的人数就会保持在一个很少的数量。普拉格想让你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降生，所以把孕中的妻子交给家族照顾，自己因为什么原因牺牲了。结果没想到啊，瓦莲娜在你一岁多的时候查到了普拉格的死因，复仇去了，所以……你懂吧？”
青棠领着可可到了瓦莲娜居住的小屋，屋后大片低矮的月季丛长得正好。恍惚间，可可仿佛得到了父辈的记忆：一个姑娘身穿亮橙色与柠檬黄交叠的中袖长裙，黑色的长发用同色系的丝带系着，正在浇花。看到他来了，就笑盈盈地跑过来。
而现实中记忆里的人也确实在向他跑来，不过脸上的表情是错愕：“你……”
青棠解释：“我把他从「牢」里带过来，他若是了却自己的执念，就能进入安魂宙或者转生。”
眼见女人想上来抱自己，可可退开一步，垂下眼说：“别碰我，我身上都是毒……”
瓦莲娜听完却只是顿了下，但还是紧紧抱住他：“只是毒而已，我中过的毒多了去了，我还以为你是恨透我了……”
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她给我的感觉却不是冒犯，反而是一种异样的亲切……这就是血缘吗？
青棠看了他们许久，她在这个短暂的空档里尝试回忆自己的灵魂分支在地球上那对消失的便宜父母，可是关于海棠在地球上的记忆几乎全部消失了，她与那对父母长得也不像，真要查起来很难。
在地球的这几十年，她没有收获任何东西，任何新技能，任何新的觉悟。
那她来这的目的是什么？她又为什么要来？
“你见过普拉格了吗？”瓦莲娜安顿好情绪后问他。
“见过了，他说……很抱歉缺席了我的成长——不过没关系的，我还有我的朋友们，就是他们陪伴我成长的。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都死了还好？
瓦莲娜不住地摇头，又说：“你去见见你的那个朋友吧，就是那个头发很长，五颜六色的。”
“萨尼……”可可默了良久，点头算是同意了。临走前，他又抱了母亲一下，很轻很轻，“希望你能过得顺利……母亲。”
这次轮到瓦莲娜不知所措了，但还是抿紧了唇，眼角似乎有泪光在闪。
“说起来……你带走的那三个厨师，小松他们怎么样了？”
“我给他们各挑了一个猎手随他们一起去宇宙探索食材。跟小松一起去的是我养大的宠物……不对，不算宠物，也许更贴近孩子，那是绿色宇宙的主要物种——灵猫。”
“我好像听过这个种族，传说这种生物行动迅速敏捷，尾尖长着有特殊能力的钩，利爪有致命的毒，能在兽型和类人形态来回切换，还有高智商……”
“智商……很高吗？”青棠回忆了一下，只想起自家那到处闯祸还容易在青行宫里迷路的小家伙，“我看未必。”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他的父母，他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