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灵魂深处》eveningstars

329、古板

　　见到谢伊站着没动，向前的动作暂缓，赫敏歪歪脑袋，疑惑在眼底一闪而逝。转而无奈有好笑地跑上去，给了谢伊一个大大的拥抱。

　　“怎么不来抱我。”

　　谢伊高举相机，确认没硌着人才把手放下，摊开展在两侧：“因为没有说可以见你——也没有，同意我来抱你。”

　　这话听着就满布委屈，嗓音里甚至带上些许沙哑的回音：“格兰杰小姐，我等了十又四分之三英寸的时间。”

　　闻言，赫敏感觉心脏在胸口冲撞，略抬起头，把手背在背后：“嗯——你知道我今天有很多很多地方要跑，而且姜饼屋里也没有告诉我该去什么地址呢！”

　　面前的双唇绷成条直线，唇角缓缓下拉。眼底一分掩饰也没有，濡湿地看着她：“可您，还是没有允许我拥抱您。”

　　“我有说过，你有时候过于古板了吗？ ”不带数落地问句挂在耳畔，她再次拥抱上去，用尽力气，“这种事不用征取意见。”

　　裹在温暖的怀抱中，四周忽然就起了薄雾，仔细听还能听见针对信号断联的谩骂。赫敏一边抱着对通讯公司和路人的歉意，一边又忍不住发笑。

　　这人的心情不仅写在脸上，现在也作用到魔法上了。

　　伦敦今天的雾，是白色的。

　　“那，接吻呢？”像是不满于她的走神，这回确乎是带了几分责怪，“现在，您还是不愿——”

　　“不愿什么？”她离开这个怀抱，抬起下巴，眉毛高扬，“不愿意在有第三个人的时候吻你？”

　　谢伊安静地看她，周身的雾气却好似没那么安静。

　　它在身侧流转着，泛着光和湿度，被抓着灌进胸腔带着缕温度再流回空气。呼吸间，温度越来越高，雪一落下就粘湿了头发。

　　良久，她清楚地看见谢伊吞咽的动作，抿嘴后被润湿的唇瓣，说话时顶住牙齿的舌尖。

　　几秒钟，亦或是几分钟，在感官中漫长的时间过去。她终于跟着咽下唾沫，口腔却止不住地发干，头晕目眩地想起刚才听到的话：

　　“这里，不止有第三个人…可我，现在就想吻您。”

　　去他的第三个人吧！

　　赫敏认为自己快像过去家里的老式电视机一样过热，就连拽过对方领子的动作也能让眼中的画面闪烁出混乱的色彩。

　　被雾气染得泛白的瞳孔近乎占据她全部的视线。别的什么也看不见了，但她听到相机在跌撞中滑到雪地的声音、听见旁人的惊呼、感到撞到对方的鼻梁的痛处——和一声从鼻腔中哼出来的轻笑——最后，她触到那双在冬天略带干燥的唇。

　　她们，在泰晤士河畔接吻。

　　这吻来得热切，结束得仓促。只是沙漠中的水，润了润被热得干燥发哑的嗓子。

　　“刚买的相机？”赫敏笑着用手给自己扇着风，试图降低脸颊的温度，“有拍到好看的照片吗？”

　　“有哦。”谢伊捡起相机，拍落上面的雪，“我想应该有一张。”

　　她不熟练地回忆店员的指导，赫敏饶有兴趣地伸头看：“它有个屏幕？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相机。”

　　蓬松的发丝挠上脸颊，忍住皮肤传来的痒意，手上摆弄相机的速度都快了许多。谢伊把刚才拍到的最后一张照片调出来，塞进赫敏手里。抬眼扫视完街道，果断地把手指塞进对方手里见缝插针地扣住。

　　赫敏看看她，又瞧瞧夹在中间的手：“我要怎么看呢。”边笑着一边把手牵进自己衣兜，单手摆弄相机。

　　这确实是张好照片，定格在她跑来的一瞬间——尤其相对于其它相片而言。

　　赫敏无师自通地翻看着前面的几张相片，揣在兜里的手无意识地揉捏对方指尖。

　　看完那寥寥无几的相片，想着刚到时看到的画面，把人拉到护栏边背对摩天轮，悄悄用了些魔法让手里的相机反转：“看镜头——”

　　定格，拍下。

　　不具备魔力的相片，没有人在对镜头微笑。

　　她转过头看她，而她的第一反应是吻上她的脸。

　　“这是我们第一张合照！”赫敏开心地试图将相片从屏幕中把它抓出来，“售货员有说怎么把相片洗出来吗？我要把它摆在床边！”

　　谢伊呆住了，她努力地回想被推销时听过的话，最后败退道：“我听不懂——她说什么读者和卡片。”她理直气壮地说，“我只记得她说最新款，可以直接看见成片什么的——不用去洗相片。”

　　听完，赫敏捂着脸，越想越觉得谢伊不识字的模样好笑。在谢伊郁闷且疑惑的神色下，神奇地理解出售货员的意思，捂着笑得难受的肚子掰出相机里的卡片。

　　“好吧，我知道了。”她乐呵呵地说，“我猜她是说读卡器——我拜托妈妈在家里装了一台计算机，我们可以拍很多很多照片。”

　　“可以放在床头吗？”

　　“我想——可以。”

　　“所以读卡器是什么？”

　　“我不告诉你。”

　　“嗯？”

　　“——除非，你跟我到家里去坐坐，看看家庭计算机什么的。”

　　谢伊不答了，故作沉吟地望天，刻意地干咳好几声：“我是很乐意——不过，在家可以——吗？”

　　“不可以什——”赫敏的疑惑福至心灵般地被打断，“是不可——嗯…或许——哦嘿！”她面红耳赤地转到谢伊面前，“谢伊？”

　　冬天的湖风一点也不冷得让人头皮发紧，至少它没办法降低两人现在面颊上的体温。

　　谢伊的眼睛看上去很忙，一会儿看看湖面，一会儿瞅瞅摩天轮，仔细看上去却能发现这双眼睛没什么焦距，注意力没有放在看到的任何事物上。她在嘴上稀里糊涂地回答：“我也认为不太行——我那里，嗯…总之也不太行。”

　　处境简直天翻地覆，赫敏恍惚间还记得去年圣诞节前夜还是自己更为主动。可如今，就算已经经历过——上帝啊，她有想过要拒绝吗？

　　“伦敦的——酒店…17岁入住…需要监护人提前填写同意书——”梅林，她到底在说什么？！

　　“这样，看来上午该买的不是相机。”谢伊简短地说，没表现出失望或是别的态度，甚至没提议用上魔法。

　　在赫敏的疑惑中，她往周围乱瞧的眼神终于顿住。在放满东西的空间里掏来掏去，最后，摸出来一支手机。

　　“我记得…”在赫敏震惊目光中，她像头一次碰手机的老年人般，皱眉虚着眼睛咔哒咔哒地按出串数字，“您好，是的，是我，谢伊·休斯。

　　“圣诞快乐，很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您——如果可以，我今天想买一套房子——是的，现在，我看看…”说着，她拉出一直握着的手，看向赫敏手上的手表，又揣回兜里，“三点二十三分，您看六点可以吗？

　　“要求，稍等…”她看向赫敏用眼神发出询问。

　　赫敏说不出话，刚才爬上来的震惊显得越来越厚重了。她僵硬地动动嘴唇，接着僵硬地摇摇头。

　　“好吧…”谢伊无奈地呼气，“家具齐全，今天可以直接入住就好。您知道的，装修这些问题，我这样的人解决起来并不麻烦。地理位置吗？”她又征求似地看向赫敏，把手机拿远了些对她说，“我不太了解——”

　　赫敏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摇头，很想说难道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就能给出什么建设性意见了吗？

　　“好吧…好吧…”谢伊又叹了口气，“也许以后这里比较方便？就在威斯敏斯特市好了——非常感谢。

　　“赠予？不，请您千万别这样说，这种时候本就是我给您添了麻烦。当然，圣诞节后，我一定赴约。

　　“再次，圣诞快乐，女士。”

　　随手把手机丢进衣兜，谢伊认认真真地向赫敏点点头：“解决了，六点前联系，我们可以先去逛逛，需要买点东西吗？生活用品之类的？”

　　赫敏不答，只是木然地捂住脸：“你先别说话，让我冷静冷静。”

　　谢伊乖乖地闭上嘴开始神游天外。良久，赫敏闷闷地说：“也许，你还是可以古板一点。”

作者有话说

　　赫敏：？
谢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