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yes or n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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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先问个问题吗？休斯小姐。”
谢伊看向发声的学生，回忆对方的名字：“请讲，里弗斯先生。”
“为什么，你要选择在这个时间来教麻瓜研究学？”奥利弗·里弗斯的语气听不出是困惑还是刻意，他连忙又跟了一句，“当然，我并不是想质疑，只是好奇。”
谢伊淡淡地收回眼，环视座位上竖起耳朵的学生们。她在心底暗暗思索里弗斯的学院和家室——格兰芬多，混血，里弗斯家族在第一次战争中未查到有成员加入食死徒的记录。
也许只是好奇，谢伊斟酌着开口：“刚好符合职业规划罢了，”她坦然地看向好奇的学生们，“在两年前的就业咨询课上，我和斯内普教授便讨论过就职倾向。就我个人而言，认为回到霍格沃茨是很合适的选择，恰巧布巴吉教授委托。”
这回答并不能使人满意，更多的问题随之而来：“可为什么是麻瓜研究学？魔文、黑魔法防御术、天文学不都可以吗？这门课——”
“有什么关系？”撑腰的话也迅速接上，苏珊·伯恩斯大声说，“麻瓜研究学不也很好吗？谢伊这门科学得很不错，布巴吉教授说过很多次。”
“不正因为……是麻瓜研究学吗？”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轮转着看向发问的人与讲台。
谢伊撑在讲台上的手轻叩桌面，她知道这才是有人想问的问题——一个纯血巫师脱离家族来教麻瓜研究学，这究竟代表她背后家族的意愿，还是她自己的想法？亦或是有别的目的？
但她没必要回答。
“各位似乎认为麻瓜研究学有某种象征意义？”谢伊看着学生，将刚才说话的人全部记下，“那我必须得表明——”她摊摊手，“我并不希望各位因揣摩立场影响到学习——就像前面所说，我与布巴吉教授认为这门课的教学已经不满足事态所需，所以想要为此做出一些改变。
“而我个人在课程上并不重要，仅仅是想将所知所学教予各位，至于——你是想将所学用于与非魔法人士和平相处；或是只想要拿到一张NEWTs证书交差；又或者…是准备用这些学识……为人效力。”
谢伊注视着学生们明显急促起来的呼吸，谁都能理解“为人效力”指的是谁：“这些……都和一名教授没有关系。
“在学校只有——教授和学生。”
“所以，”她轻轻拍了拍手，“回到最开始的问题——各位是想要一张证书？还是想认识……现在的非魔法的世界？”
教室中慢慢开始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无所谓刚才听到的话，有的学生神情兴奋，而另一些皱着眉想要继续开口。
“这是二选一的选项吗？”忽然有人大声问道。
“不，当然不是，”谢伊笑着说，“说实在的，以目前NEWTs的考试难度来看，各位现在去考试也没有问题——假如你只想拿到一张证书，那这门课的课外阅读会少上很多。”
“那我情愿多看点书，嘿，刚考完OWLs，今年的时间很宽裕。”梅林达·波宾快活地说，“没理由学少东西，瞧瞧去年的黑魔法防御术。”
黑魔法防御术这个词似乎引起了学生们的共鸣，特别是曾经的D.A.军，经过乌姆里奇的洗礼，她们普遍认为能多学点东西比看那些没用的垃圾更有意义。
“我现在还选这门课的原因，正是期待它的变化，休斯小姐，”一名拉文克劳的学生朗声道，“如你所言，别的事情在课堂上并不重要，我和我的同学都这样认为。”
谢伊不着痕迹地扫了眼依旧不原安分的学生，抢先开口：“这倒是我浪费时间了，非常抱歉，那么——”
她在背后的黑板上写上一个单词：UK（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
“六年级——NEWTs考生，我想我不必再从这个词的历史讲起——”讲台前的空位上，伦敦城分裂、重组，形成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岛，“了解她们的现在，也不该仅仅通过她们要为何使用电话、火车、餐前习惯以及如何愚钝地不愿意相信魔法存在——首先，还请各位在这门课上摒弃有无魔法的区别，将她们看做与巫师等同的人，而非别的物种——这是课程的开端。
“我并不会强求各位更改对她们的称呼，”她又写上了muggle和ordinary being，“但希望在我说普通人这个词的时候，你们能理解它的含义。
“这一年度，我将向各位讲述英国——我们所在土地的国家，请原谅我暂切忽略爱尔兰岛。我很想同各位讨论整个世界的普通人国度，但单是UK这一个国家就很难在短短两年内讲述清楚。
“而英国与我们在地域上并无屏障，这个国家有近乎六千万人口，我们所遇到的同学、友人乃至亲人都与这个群体密不可分——我们理应以更新的角度，去认识、接触这个国度。
“我将从UK所拥有的社会制度、经济、宗教来向你们展开——我们每一部分的作业，都会要求各位提出自己的见解，以及英国社会与巫师社会的相似、不同之处。”
“当然，”她从课本中抽出一本英国通史，“介于过去的课程环境，我并不会完全结合历史，但仍旧建议对过去课程记不太清的同学在课下阅读这本书。
“接下来，请翻开课本，第一章——资本主义。”
在被那套属于麻瓜的休闲服短暂地惊艳后，各种带有麻瓜特色的词汇将巫师们的脑袋塞得满满当当，就算是几位名列前茅的拉文克劳学生也不得不多次询问，为什么麻瓜要以各种手段垄断资源，为什么有了足够的资源，平民们仍旧得不到一份食物——为什么就连水也会成为资源，这种元素明明一挥魔杖就能喷涌出来，在得到混血同学的提醒后又才想起麻瓜们无法使用魔法。
也是从这时候她们才从不断变化的影像中看懂生产力爆发的意思，也从暴增的人口中勉强理解所谓的科学技术给麻瓜带来了多少变化。
短短两个小时，学生们的兴趣从最开始单纯好奇，转换为焦头烂额地汲取知识，直到下课手里的羽毛笔都不停歇地记录着笔记，连饭都差点没赶得及吃。
“只用了一天，”赫敏坐在小沙发上翻看麻瓜研究学的课本，“昨天的礼堂还在说你的课很有趣，今天就跟麦格教授还有斯内普教授一样了。”
“可是我的作业和二十英寸的论文、翻译比起来轻松多了，还不用憋着脸练习无声咒——只是让她们看看书。”谢伊为自己辩驳。
“可要是推荐巫师看《乌托邦》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对吧？”
“但这很合适——从岛屿开始，官员、职业、社交生活。”
“可你知道它真正要讲述的又不是一个正在的国家如何建立、发展，要一群巫师理解什么叫空想社会主义？”赫敏无奈地说着，“未免有些太为难人，要知道今天晚上在礼堂帕瓦蒂一直缠着我问英国政体——我敢保证，这对她们来说比魔药课还麻烦呢。”
“那说明巫师的基础教育早该加强了，她们都是NEWTs的考生，以成年人的理解力，至少——”
“是谁到现在牛顿三定律都理解不清的？”
谢伊僵住了，尴尬地撇撇嘴：“好吧…好吧，让我想想，下节课放慢点进度……不对！”她忽然反应过来，“不是说好的约会吗？为什么变成课程讨论了？”
“因为你说关禁闭是为了补习，”赫敏冷静地把课本放下，转而拉过自己的一大堆作业，把几张羊皮纸塞她手里，“帮我看看这次的魔药学论文吧，吐真剂、复方汤剂和迷情剂的论文，整整三篇。”
不对，谢伊感觉这根本就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可是——”她苦着脸，手上的论文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可别人约会都是去黑湖边、日晷花园还会去霍格莫德——我在学校的时候我们从来没一起走过。”
赫敏用羽毛笔的笔尖挡着嘴，她忽然有点想笑。但仔细回忆一下，在一起之后谢伊和她共同留在学校的时间只有半学期，去年因为乌姆里奇，她们的确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约会过，就算去黑湖也只是因为图书馆不便交谈，似乎是缺少了一点校园恋爱的环节？
可现在更没办法了，赫敏无奈地放下羽毛笔，现在这种时候，她们哪儿还有机会上这些地方悠闲地走一圈？从谢伊早上的课就知道，学校里有不少人看得紧呢——学校只能是教授和学生。
“我……”谢伊抿抿唇，很清楚现在只能将这些地点放脑袋里想想，“我之前买了游乐园的门票……本来想等你考完OWLs……但是过期了……”
赫敏愣了愣，意识到那张门票肯定是想祝贺她考完试的礼物，抛开作业，她站起身快速走到谢伊身旁，弯下腰抱着她。
“没有过期，”她笃定道，摸着柔软的头发说，“圣诞节，去游乐园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4章 yes or n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