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灵魂深处》eveningstars

127、分道扬镳（小修）

　　三强争霸赛在一片混乱中落幕，整座学校通宵都在讨论比赛中产生的变故。

　　可魔法部始终未曾给出官方的说法，欧内斯特在当天凌晨便离开了学校，即使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也没打听到他对这件事的态度。

　　有许多人在揣摩休斯家族这异常的表现，从她们往常的习惯来看，应当是会立刻对魔法部或是学校提出质疑才对

　　可她们目前什么也没做。

　　没有对莫名带出谢伊的哈利进行询问，也没有去向最后和谢伊决斗的克鲁姆了解情况（虽然克鲁姆表示自己不知道决斗的事），可她们甚至没把谢伊转到圣芒戈——他就这样走了！

　　这一件件不通寻常的事，都引起许多人的讨论。无数的猜忌和谣言，在人们看见《预言家日报》的加急消息才消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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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言家日报》

　　讣告

　　华金·休斯先生于一九九五年六月二十四日夜晚病卒于家中，享年七十二岁岁。兹定于六月二十八日十四时，于休斯庄园举行追悼会。

　　华金·休斯先生是当代著名预言大师，巫师界公认现今最具真实的预知能力的巫师……多次做出真实预言、星象占卜……曾任霍格沃茨占卜课教授……其本人及家族在第一次巫师战争中做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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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讣告使巫师界掀起了另一场讨论的热潮，喧闹的程度从霍格沃茨早餐时刻的礼堂便可见一斑。

　　“难怪欧内斯特连夜回家了……”

　　“她们家族还真是……不会是有什么诅咒吧，十五年前……”

　　“还真让莫里斯说对了——哈！她们家族早晚会死绝……谢伊·休斯肯定也逃不过这一劫。”

　　砰——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再次响起餐盘碎裂的声音，艾瑟尔率先吹响新一场战争的号角——紧接着阿尔杰、纳尔逊、霍尔……

　　“就为了那种快死的废物！难道你们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吗？！”

　　“疯了——都是一群蠢货！”

　　“停下！快停下！哦——梅林最厚的那条三角裤！快去找邓布利多！”

　　“快死？废物？我现在就让你们这些垃圾去死！！”

　　更多人参与了进去，原本只是斯莱特林内的战争，再到后面韦斯莱双胞胎拖着李·乔丹参与了进去——罗恩、纳威、乔伊斯紧随其后……再后来塞德里克，就连秋也没忍住她和同学们悄悄地在后面释放恶咒。

　　教授们的阻拦完全没有效用，不断有学生被昏睡咒和各种恶咒击中，低年级学生们的逃窜没有半分用处，高年级们已经打红了眼。

　　德拉科·马尔福是少有几个没有受到波及的人，出现在礼堂的时候他手上拽着一封揉成一团的信，整个人颓废不堪，像是熬了一整夜没有睡觉。本就疲惫的情绪在看见讣告的那一刻更加萎靡，战争一敲响他就冲了出去，冲向校医院。

　　校医院里还保持着安静的环境，虽然过不了太久庞弗雷夫人又会暴跳如雷，但目前为止这里还只有四个人。

　　哈利恢复地还算不错，与谢伊和刚刚醒转的真穆迪比起来，他只要需要好好睡上一觉就恢复了精力。

　　这种幸运没能给予哈利快乐的情绪，反而使他羞愧难当，早晨醒来以后他也留在病床上不愿意下来。

　　香薰又借用了家养小精灵的厨房，给病房里的几人做出丰盛的早餐，她期望能借此给几人带来一点点明媚的心情。

　　想法算得上是用心，可整间校医院没人能接受这番好意。

　　穆迪刚从有七把锁的箱子里被放出来，他对周围一切事物都还保持着警惕，即使是家养小精灵的食物也没让他有半分松懈。

　　赫敏和哈利则完全提不起安心享用美食的兴趣，就算是小精灵期望的眼神也只是让她们草草地对付了两口。

　　德拉科冲进校医院时看到的正是这样的场景，他忽视掉一旁跳起来防止他进门挑事的哈利，直奔谢伊床边。

　　原本油光水滑的淡金色头发现在糟乱地扎在头上，不可一世的眼睛里闪着让人看不懂的复杂光彩：“马尔福没得选……难道德拉科·马尔福就有吗？”说完，他恶狠狠地瞪了眼警惕的哈利，又冲出了病房。

　　赫敏琢磨着德拉科刚才说的那句话，在他转身时注意到紧握的手里探出的那角信封，紧紧地闭上眼。

　　德拉科走后，那些打架受伤的学生又被抬进校医院。只有六张床的病房容纳不了这么多人，庞弗雷夫人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几位教授一边数落着一边给伤势较轻的学生治疗。

　　“……今天早上的讣告……”艾瑟尔顶着缩皱的耳朵悄声告诉赫敏。

　　“我知道……欧内斯特昨天告诉我了。”赫敏轻声回答。

　　两人同时看向躺着病床上没有知觉的谢伊，艾瑟尔的手把在床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有不对劲的地方，她怎么会突然给我送那个圣诞礼物……混蛋透了……”

　　“她没有办法……”赫敏生不起半点责怪的心思，她沉郁地回答，“她尽力过了——只是没有办法……”

　　“你知道发生什么了，是吧……”艾瑟尔的声音有些抖，“学校有一部分人知道了……极小的一部分，家族严令禁止我们把这些事说出来——特别是斯莱特林的纯血，没那么简单，我们不可能像邓布利多那样干脆地站在…站在…”

　　她喉咙里像是长了两个大疖子，把想说的字堵在嗓子里：“站在…对面，没那么容易——你可能不明白，我们被威胁了……很多人已经……去了马尔福庄园——她们在魔法部有势力。即使谢伊她们家族的很多东西，也摆脱不了其他纯血家族的影响，乔丽丝夫人必须遏制她们对魔文的插手，要是被……被……被那个人控制住——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但是魔法部和其他家族盯得很紧……这一夜还发生了很多……”

　　“我知道。”赫敏平静地回复，一夜的时间让她的情绪稍有缓和，“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可能的后果。”她现在没力气和艾瑟尔多说，各种情感仍在撕扯她的心脏。

　　艾瑟尔沉默着，她看了看一旁站着的香薰，意识到赫敏对谢伊身上发生的事可能比自己知道的更清楚。

　　“其他该说的，欧内斯特应该已经说过了。”她长长地叹息着，“你自己做决定吧，格兰杰小姐，你在魔法界孑然一身，比我们拥有更多的自由——只是谢伊已经承受过太多痛苦，她经不起更多折磨了……如果你不接受，趁早……”

　　“谁说我孑然一身。”赫敏粗厉地打断艾瑟尔的话，她简直受够了这些自说自话的劝诫，“我爱的人还躺在这里！你说谁孑然一身！”

　　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刺穿自己的耳膜，她还想质问更多，可又想到谢伊还躺在床上，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全数吞回心脏。

　　艾瑟尔扯了扯嘴角，远远看向在门外接受治疗的双胞胎，她们正咬牙切齿地让佛立维教授不要戳鼻子上的大水泡。

　　“要破了！被戳破了！啊！！！”

　　“或许…或许……格兰芬多的人还不错……”艾瑟尔摇了摇头，“真可惜——我们不具备这种义无反顾的勇气，审视时度等于顾虑太多……确保家族的安危——也是明哲保身的一种。”

　　“……不是义无反顾的勇气，那也是勇气。”赫敏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痛心的光芒，“无论是敬小慎微还是深思熟虑的勇气——勇气就是勇气。”

　　她朝着周围的乱象投出目光，最后深深地注视着艾瑟尔：“这也是你们的勇气——不是吗？”

　　艾瑟尔摇摇头：“我可不保证，自己到最后不会选择‘明哲保身’。”

　　说完，艾瑟尔没再留下其他话语。

　　校医院还是乱哄哄地一片，但三张有人的病床旁不约而同地被留出了空位。

　　挂钟上的指针一秒秒地转动，校医院里的人一个个离开，到傍晚时分就连哈利都离开了病床。

　　接下来的几天快得出奇，即使发生了再大的事日子还是得一天天过下去。

　　华金的追悼会聚拢了各界巫师，其中有不少都曾是他的学生，或是曾经请求他做过预言的巫师。

　　这场追悼的规模算得上盛大，但和学校里绝大部分学生没什么关系。学校又开始正常上课，除了黑魔法防御术之外。

　　斯内普在第二天夜里又开始正常给谢伊配药，类似的情况他曾经经历过一次，勉强能称得上有些经验。

　　赫敏难得地错过了最后一周的课程，就算勉强自己走进教室，她也完全听不进去任何一句话。

　　与其在教室里满心忧虑，她果断地拿着课本在校医院里自学，正好也因此可以稍稍避开哈利和罗恩担忧的眼睛。

　　几天后的离校宴会上，邓布利多不出意外地宣布了伏地魔归来的消息。

　　知道更多信息的赫敏，对斯莱特林桌上迥然不同的反应有了更深的明悟。

　　宴会结束后克鲁姆同赫敏道了别，同时表达了自己的歉意，赫敏泰然地表示这些都不是因为他的原因，让他不必介怀。

　　德姆斯特朗的船扬帆起航；布斯巴顿的马车飞向天际；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车驶向国王十字车站。

　　赫敏·格兰杰转身——返回霍格沃茨城堡二楼的校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