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世界并攻略诺亚》衿夜

60、第60章

　　这千万年来，历代适能者与奥特曼豁出性命去守护的一切是否值得，眼前被灯火簇拥着的笑脸便是最好的答案。奈克瑟斯望着人群，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角度去看自己守护着的生命，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没有和适能者一心同体，而是一个人走入人群是什么时候了。

　　菜陆续上桌，果果的侧脸被灯笼照出红色的轮廓，瞳孔中映射的灯火让她看上去比平时更娇艳一些。只是很快，鼓起来的腮帮子便打破了这美好的画面，她张开嘴咬了一口包子，满足的眯起眼睛道：“果然还是刚做出来的好吃，上次叫外卖到家都凉到了。”

　　望着还在凝视下方人群的奈克瑟斯，诸星果拽了下他的衣服，在对方转头的瞬间，把包子夹到他嘴边道：“尝尝看。”

　　食物贴近的热气让奈克瑟斯的睫毛颤动了下，在果果期待的目光中，他张嘴咬下。

　　得逞的果果满意的笑了起来，将剩下的一半包子放在奈克瑟斯面前的盘子里，接着她抽出一张纸巾帮他擦掉嘴角蹭上的油迹。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与奈奈老师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些，或者说，他变得更像个人类，沾染上了属于地上生命的烟火气。

　　她不知道，那个对无数文明来说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已经被她带到了人间。

　　回到在异宠收容中心的家时，已经到了深夜，鹦鹉们的房间吵了一天终于在日落后安静下来，在黑暗之中的大叫驴们变成了瞎子，趋于本能老实的不可思议。

　　不想吵到已经休息的动物们，果果和奈克瑟斯没有打开走廊的灯，这点黑暗无法阻碍两个奥特曼的视线，不过在漆黑的通道内，微弱的光也会变得异常显眼。

　　奈克瑟斯停下脚步，望着果果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闪着光的东西。

　　“这是老师的变身器吗？”果果好奇的摸索着道。

　　“是进化信赖者。”他应道。

　　“造型蛮酷的嘛，这个要怎么用呢？是不是要先把盖子打开……”摸索到细节后，果果尝试把进化信赖者上面的鞘开启，她呲牙咧嘴的用力，都没有撼动分毫。就在她怀疑是否是自己搞错了的时候，奈克瑟斯将手贴在了她手背的上方，原本难以撼动的鞘突然就被打开了。

　　“哇，好帅！”握着进化信赖者，果果举高喊道：“变身！”

　　奈克瑟斯：“……”

　　保持着举手的动作几秒后，果果小声嘀咕道：“变不成老师啊。”

　　“你不是我的适能者。”奈克瑟斯提醒道。

　　“原来如此，还带防盗锁的嘛。”果果将进化信赖者上面的盖子重新合上，随后尝试调动手腕上诺亚武装的力量，然后发现这次她不需要奈克瑟斯老师帮忙便能把它打开了。望着在黑暗中将走廊照亮的温暖光芒，果果好奇的望着奈克瑟斯走在前面的后背，她快步追了上去，抓住他的衣服道：“老师老师，奥特曼和奥特曼之间可以融合吗？我们试试一心同体吧？”

　　奈克瑟斯突然停了下来，他回头望着她道：“你想要成为适能者吗？”

　　“这倒不是，就是好奇。”果果说完，又期待的问道：“可以吗？”

　　“你不适合。”难得的，向来可以说对她百依百顺的奈克瑟斯选择了拒绝。

　　这倒是有点出乎果果意料，她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诺亚也说她不适合成为奈克瑟斯，便好奇的追问道：“为什么啊？我能做奥特曼却做不了奈克瑟斯，难不成还要考试吗？”

　　奈克瑟斯再次沉默下来，直到两人走进了卧室，在果果将屋里的灯打开的瞬间，才听到他道：“我不希望你成为我的适能者。”

　　果果诧异的看着他，不太明白话里的意思，然而奈克瑟斯不打算在这方面多说什么，他从口袋里摸索了下，从里面掏出另一个东西递给她道：“你可以拿着这个。”

　　“好像是武器，可以用来打怪的吗？”果果好奇的问道。

　　“确实可以释放真空冲击波来对付异生兽，但更重要的是，它能够召唤石之翼。”他将柄折曲用来演示，并告知了石之翼的治疗作用，道：“对于你来说，比起攻击，石之翼或许会派上用场。”他太清楚果果闲不下来的性格，孤身行走在宇宙肯定也避免不了危险。

　　以往奈克瑟斯送什么东西果果都不会拒绝，但这次她却摇摇头道：“这个我不需要。”

　　奈克瑟斯感到意外。

　　“我的变身眼镜折叠起来也可以做能源武器，至于石之翼…那就更用不着了。”她后退一步坐在床上，把进化信赖者塞进他口袋里道：“我有奈奈老师啊。”

　　“石之翼是可以复制的力量，能够时刻待命，但我却不一定每次都能够及时赶到。”奈克瑟斯提醒着。如果本体遇到要解决的事情，就难以顾忌到果果了。

　　“不会的。”果果不想承认，但也确定，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就轮到她去帮助老师了。但这种话她不打算说出来。

　　见她不要，奈克瑟斯也没有再劝，他将能源武器收回，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进化信赖者，并不需要多余的动作，下一面他便在果果面前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老师。”要走了吗？

　　在果果的注视下，奈克瑟斯抬起双手做出捧起的动作，一团混沌的能量自他的掌心里出现，逐渐凝成一个模糊的轮廓。他抬头看向果果，朝她点了点头，后者立刻会意的从床上站起来，抬掌承接他放下的东西。在看清楚那团光中的模糊轮廓时，诸星果面露惊讶，但在抬头询问的时候，将东西留给她的奈克瑟斯已经消失了。

　　“老、老师！”

　　走那么快，都不打算说明一下吗？

　　能量茧消失之后，出现在果果手心里的是一只缩小版的海帕杰顿，它还是幼年体的状态，披满甲壳的椭圆身子在她手心里蠕动的模样，像极了被拔掉触须的蟑螂幼虫。果果咽了下口水，看着掌心里的十厘米大虫，它的爪子在她手上活动的时候，掌心还有点刺挠。

　　能够把它变成现在这种样子的人，不用想也只有诺亚了……

　　将海帕杰顿竖起来放在自己面前，她道：“是诺亚把你变成这个样子的吧？”说起来她忘记问老师，离开后赛罗哥是怎么对付成年体杰顿的了。

　　尽管海帕杰顿变成这样恶心但是无害的模样，可果果依然记得它成年体毁天灭地的气势，包括她在内所有的奥特曼都显得不堪一击。她不晓得把它变成现在的样子需要支付多少代价，可也清楚的知道，就算是诺亚，这么做也承担着不小的风险。

　　难不成…是因为我吗？

　　果果不太记得被诺亚救回后发生的事情了，可如果不会自己的话，诺亚没理由做这种事。海帕杰顿的成长代价是数个宇宙的覆灭，它的强大是用无数生命堆积出来的，诺亚遇到这种怪兽只会把它和百特星人一起扬了，根本不可能费心思把它变成现在的样子。

　　“难不成我对海帕杰顿执念太深，被救的时候顺便抱人家大腿撒娇了？”想到这里果果觉得太遗憾了，她那时候的意识模糊，竟然连对方大腿的手感都一起忘掉了！

　　迷乱从果果手腕上跳下来，看她一手托着杰顿，另一手懊恼的锤床。

　　“别想了，你没有摸到人家大腿。”迷乱冷漠道。

　　果果直起身子，嘴角的弧度瞬间扳平，她面无表情的看向迷乱道：“闭嘴啊，不要打破我美好的幻想！”

　　“……这玩意儿你打算怎么办？”迷乱躲在她手臂后面，完全不敢往杰顿面前靠。

　　果果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趴在自己手里的杰顿，注意到它其实有对她和迷乱说的话做出反应。尽管无法从那张脸上看出情绪，可果果还是直面它道：“杰顿，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杰顿支撑起身子，镰刀前足下的两排脚一起向前挪动。它不知是对单纯对声音有反应，还是真的能听得懂果果说的话。但可以确定的是，诺亚不会像百特星人一样为了方便控制抹去杰顿的独立意识，面前的这只杰顿幼体拥有自己的思想，但同样也充满了不确定性。

　　“虽然不确定能不能听得懂，但有些话还是要说在前面。”果果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颗向日葵籽，道：“我会去百特星球，解放更多被他们用来做实验的宇宙恐龙。我会为它们重新安排栖息地，到时候你可以选择和同族在一起做个普通杰顿，或是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伙伴。”

　　蹲在果果手里的杰顿没有动，可果果却能够感觉到它体内和四周能量流动的速度转变了。她之前的猜测果然没有错，诺亚不仅带回了杰顿，还还给了它自身的意识。

　　注意着杰顿的动向，果果继续道：“留在我身边，我会尽我可能的培养你，在你成长起来之前，你的同族可以生活在奥特之王所赠的生命空间之中，只要我不死就会一直保护它们。”

　　看着它抬起的前足，果果继续道：“但这是有前提的，对我来说你依然危险，我无法确定未来的你是否会成为我的敌人，也不想要给老师和诺亚添麻烦，所以在那之前，我会把这颗向日葵的种子埋在你的身体里。种子内包裹着诺亚的多维之光，无论你躲到哪里，成长到什么程度，我都能够随时催发它从内部破坏你的身体。这是给你的锁，同样也是给我的，接受这个，意味着你接受被我管束的命运，同样的，你也会变成我的责任。”

　　虽然也可以偷偷将种子埋下，大义凌然以施恩者的身份控制它，但果果觉得没有必要。既然以后会成为命运共同体，那就不应该有所欺骗。

　　幼年杰顿很快做出了选择，它细长的触爪张开，毫不犹豫的握住向日葵塞进发光器官之中。那颗种子里有奈瓦和诺亚的光，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它融入杰顿的身体。

　　果果笑了起来，她得意道：“嘿嘿，我的人格魅力还是很强的嘛。”她伸出手指碰了下杰顿的镰刀，道：“请多多指教啊，伙伴。”

　　这段时间作为光之战士，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短板，应该说所有奥特曼在落入黑暗领域的时候都会被动起来，要挣脱不是靠玄学就是靠队友。没有朋友的果果不相信什么羁绊产生的唯心之力，但现在她有杰顿，在黑暗领域里放出来指不定谁吃谁呢！

　　想到自己黑白通吃的美好未来，果果嘴都要笑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