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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痛哭流涕 是舍不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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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员会开的还算成功。
寒假很快就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白凝觉得家里人好像对她的看护越来越严格了,假期里她想和安雯出去一趟都软磨硬泡了很久,回来的时候才知道陪安雯喝咖啡的除了她自己,还有家里的十几个保镖。
虽然当习惯了首富之女,但是那是在钱财和场面上,这样的安保重要时刻也算合理,比如说她前世曾经戴了某个文物珠宝参加酒宴的时候,安保比现在还夸张。但是……只是和普通小姐妹喝杯咖啡,要这么多保镖是不是有点过了?
“爸爸,你最近回家好晚哦?”白凝总觉得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可是凭白家的地位,政商民各方都无纰漏,能让爸爸这么劳累的会是什么呢?
“凝凝怎么还不睡?还在写你的那个课本剧剧本吗?”白父岔开话题,坐在沙发上接过白凝端来的茶杯。
“嗯,苏慈没选什么太大的主题,就选了恒宁建校的历史片段,我在想,恒宁的两位校长明明感情那么好,最后为什么又决裂了?而且既然已经决裂了,风恒校长为何还要把谈宁奶奶的名字作为恒宁的一半呢?”
风恒与谈宁是恒宁的校名由来,当初它还不叫恒宁,甚至都不算一个学校,而b市也还没发展起来。风恒与谈宁是高中同学,考入了同一所大学的不同专业并迅速陷入热恋,后来两人又一同来到b市这个地方支教,这里虽然艰苦,但孩子们热忱的求学愿望深深打动了谈宁,毕业后她便再次来到这里,然而并不是所有的梦想都是善终的,谈宁再回到这里时,从免费的劳动力变成了竞争对手,有些同事便排挤她,甚至有些街溜子敢私下堵她的门。谈宁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了,但是看着孩子们热切的眼神,她又忍不住心软。风恒当时正准备保研,一听到谈宁经历的这些直接放弃了保研资格,考了当地一个公务员。他不傻,他冲上来和欺负谈宁的人打两架也只能治得了一时,但是他考过来就能名正言顺地为她撑腰了。
那个年代大学生本就值钱,风恒很快便借着政策大刀阔斧地改革了谈宁所在的破落小学。可是好景不长,谈宁的母亲重病急需要钱,而一直不喜欢谈宁的风恒父亲也要求他找个官家女孩,摆明了要风恒当凤凰男。两人从高中抗衡到大学,再从大学抗衡到社会,最终,没能抗衡过病魔。风恒当时权力说大不大,他看着迅速憔悴的谈宁,第一次动了歪心思——他第一次没有拒绝那个肥厚的牛皮纸信封,一半成了谈宁母亲的医药费,一半成了恒宁的教学楼,他一分没留。后来事情败露,再加之风恒自来时便高风亮节树敌众多,本应被陷害,但他一身清贫一心为民,当地百姓请愿保下了他,最终削官去禄,被调到这个学校当了校长。
然而谈宁不能接受也无比内疚这件事,她和风恒大吵了一架分手,独自一人默默去了国外,始终未归。而风恒将小学名重新命名为恒宁,兢兢业业呕心沥血,在这个岗位上奉献了一辈子,将恒宁小学带成当地最好的小学是他最大的愿望,而他也确实做到了。
他终生未娶,等到谈宁的死讯传来,他换上了最得体的西装,去花店买了一束她最爱的刺槐花,然后在花香中,自杀了。
白凝写剧本的时候,感慨世事无常,但是一旦触及到两人争吵的情节,她便千头万绪不知从何下笔。她不理解,为什么两人不能平和地坐下来谈一谈?
那时候白凝不知道,有些事情始终是梗在心口的一道刺,很细很小,却只要心跳还在,就无法躲开那绵密的痛苦。
“虽然寒假确实很容易让人懈怠,但是白凝,你这个剧本是否过于草率了?”苏慈在群聊里直接开训。
白凝苦恼了很久查阅了许多资料,又在凌喻的陪同下去找了恒宁附近的老人上门拜访,终于将剧本发到了群里,但是很显然,苏慈很不满意。
“有什么问题直接标出来,别在这里劈头盖脸的。”凌喻显然一点都不给苏慈面子。
而苏慈也没有想到凌喻竟然会替白凝出头,更加气愤:“怎么,我的表弟平常像个六根清净的出家人,今天要特地为了佳人还俗吗?”
“喂喂喂,各位,创作有分歧在所难免,但我们动员会上可是说好了不吵架的。”涂点忍不住出来主持大局,关键时刻还是得老年人来压场子啊。
群里归于寂静,半小时后,温逸尧发来了剧本修改版本。
苏慈生气地对面前的温逸尧发脾气:“明明是我们两一起改的,你为什么不让我发。”
“因为这不是最终版,你总不能发了很大的火之后交出去的也是半成品吧?”温逸尧内心又补了一句:况且白凝写的大框架是很好的,再怎么改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白凝接收了修改之后的文件,说道:“没怎么改,可能是温逸尧在给苏慈找面子吧。”
凌喻看着坐在飘窗上的白凝,轻轻按下琴键,舒缓的音乐流淌在琴房中,他说道:“你觉得这一段放在小学刚建那里怎么样?”
“好像缺少一点史诗感,恒宁能发展到今天这样,本身就是一首伟大的史诗了。”
凌喻点头,重新换了个调子,继续和白凝打磨。
两天后,凌喻英俊的脸蛋上顶着两个黑眼圈将音乐发在了群里。
“太棒了兄弟!!!莫航第一个捧场,“你这两天是找到灵感缪斯了吗?竟然能如此高产?”
“啊?莫航你不是说要和凌喻他们一起做吗?”群员疑惑莫航为何食言。
莫航心里苦,他也想一起啊,但是凌喻早早发消息让他赶紧滚蛋,这两天爱去哪去哪,就是不能去琴房。他用脚指头都知道为啥,都是为了白凝!
但是内心咆哮万句,现实里还得屈服在凌喻的淫威之下,在聊天框里屈辱地回复:“我最近出去玩了,今晚就做。”凌喻啊凌喻,你说这世上还有哪个好兄弟,为了兄弟的爱情主动把锅扣自己身上的!
剧本一定剩下就是排练了。苏慈和温逸尧最终凭实力竞争上了男女主,但是白凝看着排练的时候,总觉得苏慈……像个疯批。
剧本中的谈宁应当是知性且温柔的,哪怕经受再多磋磨,也始终秉持着教育梦想,在村里奔波劝学,在课后辅导作业,甚至为了让离家远的孩子安心学习大冬天替他们手洗衣服。
可是苏慈演的谈宁,让白凝觉得她是在隐忍在蛰伏,等她做到校长,就把这群无能的同事都给辞了!
当然这只是白凝认为的,大多数人都觉得苏慈演的很好,尤其是那副温柔的姿态与热烈的演讲,像极了年轻时为了理想奉献一切的谈宁,还有面对温逸尧演的老校长风恒时,偶然露出的那种羞怯,都是恰到好处。
白凝站的近,她觉得有一点是对的,那就是和苏慈搭戏一定是非温逸尧不可,虽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却莫名真切感受到了他们两人之间那种“非卿不可”的奇妙磁场。
正如那句烂俗的比喻,时光如白驹过隙,校庆很快就来了,尤其是刚刚结束一场兵荒马乱的月考,伤筋动骨的同学们急需一场热烈的欢庆来放松心态。
然而大家越是期盼,白凝就越是紧张。
她怕哪里会出漏子,尤其是最近眼皮一直跳,跳的她心烦意乱。
“怎么了凝凝?不舒服吗?”大哥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看了看她面前的饭菜,“最近吃的更少了。”
“啊?”白凝茫然一回神,不好意思地低头解释,“没有啦……就是眼皮一直跳。”
其实桌上奇怪的不仅是白凝,还有爸爸。
大哥正要再开口安慰妹妹,没想到父亲却突然愧疚地叹了一口气,对着白凝说道:“凝凝,你还记得你姑姑吗?”
“记得呀。”白凝有些奇怪为何爸爸会说起这个,“今年过年她不是还特地从冰岛回来陪我们过年了吗?”
白父看了看白凝,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终于说出了那个突然而然的决定:“凝凝,爸爸想告诉你一件事。”
白凝紧张地屏住呼吸,爸爸从没这么严肃地和她说过话。
“你高考不用考了,这几个月让你哥哥给你办好出国手续,你准备准备吧。”
这消息如同炸雷一般打了个白凝措手不及,她呆愣地坐在座位上,就连呼吸都滞涩起来,她讷讷道:“为,为什么呀爸爸?你要把我送出去吗?”
二哥也很激动,跟着追问:“对啊爸!你从来没和我们说过这事!凝凝为什么要走?”
白峪捏了捏眉心,不作解释,只是说道:“就这么决定了,凝凝,你……早些做好心理准备吧。”
白凝不动,她倔强地抬眼问父亲:“爸爸,我不想离开这里。”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新的家庭,好不容易才有了鲜活的亲人,我怎么会舍得离开这里。
豆大的泪珠滚烫,顺着脸颊蜿蜒至秀美的下颌,最终滴落在白凝手上。滴答,滴答,像是丧钟,美好生活的丧钟。
白父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安慰白凝:“唉,我的傻孩子,你说像咱们这样的家庭,富二代们哪有不出去游山玩水游览全球的,你除了固定的家族酒会甚至连门都不太出,懂事地叫爸爸都心疼。”
“可是,你既然如此心疼我,怎么又要把我送出去!爸爸,我不想走,我真的不想走。”白凝哽咽,她很想维持一下所谓的风度,可是最终却是泣不成声,如果离开这里,那她就是彻底和这一切都断了,当初她无比庆幸也无比感谢穿进这个书里,仿佛父母也未曾失去一般,可如今,老天爷是要将一切都夺走吗?
白父只是蹲下身来,怜爱地抱着白凝,一如小时候接她放学一般,在老二撇嘴的那句“爸爸就喜欢抱妹妹,还好我是男子汉不需要抱抱!”的小小嫉妒中将小闺女抱起来放在肩头一般,只是如今女儿依旧伏在他的肩头,却是在痛哭流涕。
第二天,白凝肿着眼睛参加校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