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赔罪 李向福向宋 ...
-
我见他如此,忙笑:“没事没事,妾身帮您擦擦!”
我放下筷子,一边继续咀嚼嘴里的饭菜,一边弯下了腰。那片带有红色辣椒油的牛肉还好端端地贴在他的大腿上,已将他白森森的裤子晕染了一大片。
我看了看,想它没掉在地上,应该是干净的,便捡起来放在了嘴里。当然,我还不忘用自己的衣袖给他擦了擦。
我见油已经渗进了衣料,擦不干净了,便想着给他赔个不是,看他能不能原谅。可在抬头间,却瞅见了一个让我胆战心惊的东西。
那东西我明明记得是送给了刘忠啊!怎么会在他身上?这是怎么回事?是刘忠送给他的?还是他向刘忠要的?
我郁闷不得解,缓缓站了起来。
“坐下来继续吃吧!”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无奈。
我不禁想,他这是何意?是在生气?还是无计可施?还是忍气让我吃完这顿,好大开杀戒?
我隐约记得鸢儿说起过,有个丫鬟因为扯断了他一颗扣子,被他卖去了青楼。那我将他的裤子搞脏了,他岂不是。。。。。。
我越想越觉得食之无味,越想越觉得坐立难安。可他却吃得兴致盎然,像是比刚才的食欲还好。
“夫人,怎么不吃了?才吃了一点啊!”
我赶紧换上笑脸,准备找个借口,可他却已经开始给我夹菜了。
“吃吧,夫人。”
我勉强夹了根青菜吃了起来。
他又说:“夫人看着消瘦了很多,可是思虑过甚,心思不安?”
“啊?咳咳咳。。。。。。”那还未来得及咽下的青菜好巧不巧卡在了我的喉咙里,不上不下的,让我咳个没完。
我越咳越厉害,连气都喘不了了,遂什么都不顾忌了。
我端起宋锦煜的汤碗,将里面的鱼汤一饮而尽,可效果甚微,还是咳嗽个不停。而且本能的,我感觉我像是要背过气了。
我要因一根青菜噎死过去,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可眼下,强烈的窒息感已经从脚底蔓延到了胸口。
就在我以为我真的要这么晕过去的时候,背后却传来了猛然之痛,我的咳嗽就这样立刻停了下来。
我看去,是宋锦煜,他极其狼狈地站在我身边,一脸担心和不解。
我急忙赔笑脸:“没事,没事,让王爷您担心了!”
他没吭声,坐了下去。但显然,这饭是吃不下去了。
我没敢再动一下,乖乖地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还将腰背挺得笔直。
不知过了多久,刘忠在外道:“王爷,还要上菜吗?”
“不了,让人来撤走!”他淡淡道,“将夫人送回去!”说罢,就起身离开了。
我见他离开,心中的担忧更甚,就欲拦住他再解释一番,可话到嘴边,却愣是连半句话都没敢说出来。
我不觉叹了口气:“这下真的完了!”
刘忠带我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晚,天上的星星都挂满了,亮亮的,甚是好看。
草丛中的萤火虫一闪一闪的,这一只,那一只,像是坠落人间的星星,引人无限遐想。
我见他只走,不说话,而周围又没有什么人,便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刘侍卫,我送你的香囊呢?”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走了起来。
我紧走几步,追问:“你把它送给了王爷?还是王爷他。。。。。。要了回去?”
他却在沉默半晌后:“夫人,以后莫要再往外送东西了。”
我不解:“为什么啊?为什么不能往外送东西?请别人帮忙,送东西是应该的啊?”
他怔了一下:“帮忙?”
“对啊!我送你香囊,是想向你打听。。。。。。那晚的事。”
“那晚的事?”他自言自语起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说罢,过了一会儿才道,“王爷的朋友很多,您是夫人,要跟他们保持距离。尤其是柳君竹,柳庄主。”
“柳君竹?好特别的名字,他是谁?我见过吗?”
刘忠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就是那晚背着您去找王爷的男人!”
是他?他原来叫柳君竹?
“走吧,夫人。”
剩下的路程,我没有再询问,刘忠便一直沉默着,直到将我送到西苑,才说:“夫人,请回。”
我说了声“多谢”,就向院子走去。
一进院子,鸢儿焦急踱步的身影就映入到了我的眼帘。我不觉心中一暖,化解了大半惆怅。
她瞅见我,急忙跑了过来,“夫人,一切都好吗?王爷可有问罪您?您是怎么回来的?吃饭了吗?”
我笑:“你这么多问题,我该回答哪一个啊?”
“夫人,您知不知道鸢儿很担心啊?”
我笑了笑:“当然知道了!你看你这对眉毛,都快拧成一股了!”
“夫人!您还有心思开玩笑!”
“好了,不逗你了,进屋吧。”
进了屋,我就瘫坐在了软塌上。
鸢儿给我端了杯茶:“夫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您快告诉鸢儿,鸢儿真的很着急很着急!”
我便叹了口气,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她。。。。。。
她的反应很强烈,出乎我的意料:“夫人,您刚才说什么?王爷。。。。。。”
我又叹了口气:“我把宋锦煜的裤子弄脏了,他铁定恨死我了!指不定这会儿已经在想法子惩治我了!”
“不是这个,您说王爷把刘忠的。。。。。。”
鸢儿瞪着一双不安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像是在等待什么似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回道:“宋锦煜把我送给刘忠的香囊拿走了!”
“这下糟了!”鸢儿说着狠躲了几下脚。
我一听“糟了”,吓得急忙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可别吓我啊!”
“夫人,您还不知道吧!崔小娥其实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二房,在她之前,林湘儿之后,还有一房夫人,只是。。。。。。只是因为一些原因,被流放了!”
“什么?”我惊得从软榻上站了起来。
宋锦煜到底娶过几房妾室啊?怎么又有一房!
“夫人,那房夫人听说是。。。。。。是将自己的贴身之物送给了一个小厮,被王爷逮了个正着,然后就。。。。。。就那啥了。”
“什么贴身东西?”
“一方手帕。”
“一方手帕?这么严重吗?”
“这是鸢儿从资历深的丫鬟那里听来的。还有,夫人您还不知道吧,在崔小娥之后,顾念冰之前,还陆续有过两房,但都不知所踪了。”
这个更恐怖,怎么就不知所踪了呢?难道还有人吃人不成?
“夫人,您送给刘忠的香囊,在王爷看来定是贴身之物了,所以才会要来挂在自己的腰间。那这样一来,您,还有刘忠岂不是危险了?”
“那怎么办?我可不是有意要害刘忠的!我只是想向他打听个消息啊!”
“哎!咱们王爷您也见了,他总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可做起事来却从不含糊,也无法让人琢磨透。鸢儿觉得,您还是明日一早赶紧去给王爷赔不是,让他不要误会您跟刘忠才是良策。”
“可行吗?”
鸢儿想了想:“您再给王爷绣一条锦帕吧!就绣王爷最爱的兰花,这样一来,王爷定是觉得您在讨好他,说不定一高兴,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我仔细想了想,为今之计,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如此,我便不能睡觉了,而是熬夜绣起了帕子。为了拿出我最好的绣工,我是一点儿都不敢马虎,恨不得将两只眼睛用绳子吊起来,好看的清楚。
蜡烛换了一根又一根,终于绣成功了。
这是一条墨蓝色的帕子,右下角还绣了一朵小巧,粉红的兰花。为了让他记住是我送给他的,我还在左下角,绣了一个“福”字,一个“煜”字,以望他看到锦帕,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