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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邀请 宋锦煜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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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她手法越来越娴熟,才片刻工夫就梳了个随云髻,急忙阻止:“鸢儿啊!太招摇了吧?低调些,低调些!”
“夫人啊!这还高调吗?这已经是最普通的发髻了!您是没见其他几房夫人梳的发髻,那才叫招蜂引蝶!”
“管她们呢!我见上次你梳的那个发髻就挺好的,简单地盘在脑袋上就行。”
鸢儿无奈,劝解我:“夫人,这次您是跟着王爷出门,怎么着您也要顾及王爷的脸面。您要是太过普通,别说王爷不喜欢,旁的王公贵子看见了也会取笑您,甚至会指点王爷。您想想看,这结果怕是不好吧?”
我听鸢儿说的挺有道理,就点了点头:“那就依你吧!但是,尽量低调!”说罢,我看了看首饰,又道,“像这些金银首饰什么的,少用些,还有这些珠宝什么的,也少用些,省得被人惦记。”
鸢儿了然般笑了笑。
关于化妆这件事吧,我其实是非常抵触的,尤其是妆容太浓,简直是活受罪。再想想,夏季的天有多热,多能出汗?胭脂水粉随着汗水滑下的印子,是有多难看啊?
再说了,我一直觉得好看不好看那是天生的,没必要刻意去粉饰,要接受自己的与众不同。
但鸢儿说的也对,今时不比往日,为了活得顺畅,还是要入乡随俗。
“鸢儿,腮红不要太红了,跟猴子屁股一样。还有嘴唇,也不要太红了,大晚上的怪吓人。”
“夫人那!您放心好了,鸢儿一定让您妆容清淡,韵味十足。”
我心想,只要一切顺利,其他的都无所谓,管它什么韵味,魅力的,她不在乎。
很快我们就收拾好了,可还没喝口水,刘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夫人,您准备好了吗?”
“这么快就来了?”鸢儿嘀咕一声,就去开门了。
我急忙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迈着淑女的步伐也走了出去。
“。。。。。。王爷先走了?”鸢儿问。
“是的,是属下来接夫人过去。”
我一听,心中憋的那口气登时就消散了:“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鸢儿还一脸气不顺,不想走。
我道:“走吧!”说着就拉着她要下台阶,却听刘忠道:“王爷吩咐了,只让夫人一人去。”
“我一个人?”我脱口就反问,真的是难以置信。
“刘侍卫,您没听错话吧?怎么能让我家夫人一人去呢?这连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多不方便啊!”
刘忠依旧很淡漠,很有规矩:“这是王爷的命令!”
我一听是宋锦煜的命令,急忙制止了鸢儿的又一次开口:“你在西苑等我,没事的!”
“夫人,鸢儿不放心!”
我见她一脸担忧,不觉心中一热:“放心好了!我没那么笨,你说的那些我都记住了,一定不会有问题的!”说罢,我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紧张,害怕。
鸢儿便不情不愿松开了我的手。
我向她微微一笑,跟着刘忠走了出去。
其实,这样一来我到是不害怕的。宋锦煜没亲自来接我,就说明他对我不是很在意。既然他对我不在意,就说明今晚肯定不会把我当一回事,既然这样,那我还害怕什么?担心什么啊?
刘忠的腰背很挺直,像是一根笔直的树木一样。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想着不知道他有没有心上人?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不知道家世怎么样?不知道有没有兄弟姐妹?
我想得有些入神,连何时上的马车都不知道,还是听到了街市上的吆喝声,才恍然发现自己已坐在了马车上。
我撩开车帘看了去,外边真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我又轻轻撩起了前边的帘子,想看看刘忠在干什么,是不是在好好赶马车。
可我看去,却是个老头子!
老头子?怎么会是个老头子呢?刘忠他人呢?他怎么不在马车上?他去了哪里?不是说护送我去找宋锦煜的吗?
我心下就怕的不行,一个很坏的念头就在我心中浮现了出来:他该不会是将我卖给这个赶车的大爷了吧?
是刘忠看我不顺眼私自将我卖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是侍卫,是宋锦煜的手下,断然不敢做这样的事!那。。。。。。那就只剩宋锦煜了!
宋锦煜?难道真是他?真是他看我不顺眼,看我没有伺候好他,这就大发兽心,要将我处置了?
他要将我怎么处置了?真的卖给这个大爷?还是让这个大爷将我卖到青楼?又或者像鸢儿说的,将我拉到一个荒凉的地方,将我一刀结果了?
我是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越想离开这辆马车。我屏住心神,又悄悄将车帘拉开了一些,想着要不然从这里跳下去,这样最大也就是残废,但命还是有的?
我这么一想就要将它付诸行动。
我把脑袋往车外探了探,见人流能少一些,便蹲在了坐垫上,想着下一刻,人流更少,夜色更黑的时候,一举从这跳下去。
我想的头头是道,想着这样一来,我就彻底自由了,就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胆,怕这怕那了。想着天下如此广袤,一定有我容身之地。可我那里想到,我做的这一切全都看在刘忠的眼里。
就在我准备要跳下去时,他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夫人?”
“啊?”我半蹲在坐垫上,一只脚已经抬了起来,眼看着就能跳下去了。
“夫人,您这是?”
我这是?我这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觉得尴尬,遗憾。
“夫人?”
我想着既然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就不要解释了,这般一想,我就收回脚,重新坐在了中间的坐垫上。
帘子已适时落下,我目视前方,看着他探究的目光阻挡在了外边。
哎!我长叹了一口气,人也蔫儿下来!我不知道我是为不能跳马车离开而郁闷,还是为我想的太多而感慨,但总之,当下,我是安全的。
马车的轱辘转的很有节奏,“哐当哐当”的一直响着。我听着这催眠的声音,不觉又开始游思妄想起来。
可我还没怎么想,就听刘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夫人,到了。”
到了?我心下一惊,人已清醒了七八分,忙提着裙摆出了马车。下马车的木凳子已放好,我小心翼翼地踩着它,走了下去。
刘忠像是在刻意划开同我的距离,站的很远。我瞅了眼他,他低着眼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车赶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穿得花枝招展,站在街道中央,被行人观摩着,指点着,那感觉就像是耍猴时,看着猴子尽情表演一样。
我觉得很不自在,甚至是还有一丝丝屈辱感,虽然这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但却对我的心灵产生了极大的冲击。
我想,我该做什么?该去找谁?找宋锦煜吗?他在何处?
我看去,刘忠已经不见了。我想他可真够意思,就这样将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街道上?不怕我走丢吗?
但转瞬我又不怪他了,因为他肯定是受宋锦煜的指示,这才敢如此“无礼”。
上京城的繁华我只听人提起过,至于具体是个什么样子,却是连想象都不知道该怎么想象。
然而,我却是连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会真真切切站在上京城的街道上,看着满眼人流,满眼璀璨。.真是让人不得不感慨生命的无常啊!
吆喝声此起彼伏,谈笑声一声接着一声,还有锣鼓震天,社火表演,以及那在过年才能看到的烟花绽放,是那么的不真实,又是那么的真实。
我想,同在一片天空下,为什么有的地方会这么繁华,而有的地方会那么荒凉?有的人大鱼大肉,有的人却连喝一碗凉水都没有?
但总归,这些复杂的问题,我那简单的脑袋是想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