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人尽其才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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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舒一案已了，宋白却随着各种流言而一战成名，都说长陵王府来了个了不得的门客，有经天纬地之才。长陵王的名声也跟着水涨船高，都说他慧眼识珠，有伯乐之风。
陆洲第二天出门走路都带风，往常气势浩荡地带一群壮汉门客，也不如如今只带着一个瘦弱宋白有面子，再加上虞山王一直在关禁闭，留安王忙着相亲，安远侯世子因好友郑舒之死十分低调，使得陆洲在洛京的风头一时无两。
年前无事，宋白跟着陆洲赴过几次宴，彻底坐实长陵王府第一门客的名头，天和九年也在灿烂的冬日暖阳中过去。
除夕后，宋白便一直待在宋宅，为在反派团队继续推行管理策略做准备。
因着颜家灭门一案，陆洲安排随从发出召令，让众位门客在上元节前后都回王府议事。除了鹤庆箜和罗康已确定离开，其余六位门客和宋白都在上元当日回了长陵王府。
众人相聚先社交一番，说了几句洛京年节习俗之事，就听闻范锦过年期间已定了亲事，未婚妻乃是恩师之女，有青梅竹马之谊，众人皆是道贺。
范锦一个黑壮汉子，闻言居然羞涩地红了脸，虽然因肤色之故看不太出来。宋白随大流贺了几句举案齐眉，不妨话题突然转到了自己身上。
范锦道：“不知小宋家中可有为你相看？”
宋白随口搪塞：“我父母早亡，族中长辈离得远，亲事还未定。不过于我而言，立业更为紧要，毕竟因身体之故，不好拖累良人。”
范锦后悔得又想抽自己嘴巴，明知小宋身世飘零，偏寻她讲这个。好在老大哥关默适时解围：“小宋太过妄自菲薄，以你之才，窈窕淑女尽是配得上的。不是愚兄大话，只要你瞧上哪家千金，就算没有长辈做主，咱们殿下也不会袖手旁观，定然会为你上门求亲。”
这话一出，厅中气氛便有些微妙，谁不知道这一个月宋白出了多少风头，在外人眼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长陵王府第一门客，把关默都比下去了。
关默自己倒是不以为意，但在座其余门客如何想就不知道了。
范锦倒还是大大咧咧地笑：“对啊对啊，小宋如今可是风姿无双的谋士，咱们殿下又倚重你，你可不要太过自谦。”他说着还用手肘去捣鼓身侧人的手臂，“老袁你说是不是？”
在他身侧的是单手托腮的袁一刀，袁一刀另一只手则把玩着一把小匕首，稍不留意那匕首就会划破他的手心，叫人看得胆战心惊。被范锦撺掇着说话，袁一刀懒散撇嘴：“是啊，小宋先生风头无双，叫我等好生艳羡。”
向来三缄其口的莫谓也破天荒插话：“既有了小宋先生为谋士，不知殿下对我们是怎么个安排？”
厅中火药味弥漫，看不见的硝烟散开，宋白出于谨慎并未开口辩解，还是关默站起身为她说话：“咱们都是为殿下办事的，自然该守望相助，若叫殿下听见，像什么样子！”
话音毕，陆洲依旧一身红衣似火，正跨过门槛走进来，闻言好奇问：“让本王听见什么？”不过他也不关心具体是什么事，一进门视线就落在身着一袭竹青长袍的宋白身上去了。
因过年各种琐事太忙，他自年后就没见过宋白，这乍一看只觉竹青色衬得宋白面色红润，唇红齿白，整个议事厅都熠熠生辉。
他不自觉笑开打招呼：“小宋看着康健许多。”
宋白还没来得及回话，其他几个门客都习惯性起身，齐声喊道：“见过殿下！”端的是气势十足。
唯独宋白不知道这个习惯，坐在椅子上没来得及动作，仿佛挑衅一般。一直没说话的蔺选延都略显震惊地瞥了她一眼，王府第一门客真换人了？
陆洲许久没这排场，一时间都有点不习惯了，赶紧挥手示意他们落座，直接说正事：“今日叫你们来，主要为两件事。一则本王在年前应下了殷寺卿，会全力调查颜家灭门案，此案错综复杂，要诸位群策群力。”
“二则——”他微微顿了一下，视线扫过众门客，语气不容置疑道，“经郑舒之死一案，本王有所感悟。往日择门客与朝廷科举相比，还是过于草率，若只看外貌武力，难免不会招揽到第二个郑舒。那小子竟敢在背后编排本王，死了也要叫他吃个教训！”
莫谓和袁一刀已经皱起眉头，殿下这意思难道是真要遣散门客？
关默不知内情，闻言瞳孔巨震，这郑家三郎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范锦和刘诵皆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把郑舒的尸体挖出来鞭笞泄愤。
存在感最弱的蔺选延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陆洲将他们神色都收进眼里，待众人都在心中琢磨一番后才继续说：“因此本王让小宋想了个法子，与朝廷科举相类，往后招揽门客都要考核，统一试题考卷。”
范谨已经按捺不住，急忙问：“殿下，那咱们还要考核吗？”
刘诵则机灵些，已经恍然大悟：“怪道年前您叫属下画一幅画，是叫《房树人》吧？难道那就是试题？”
袁一刀嘴唇绷直，略微不满：“画画？那都是文人做的，属下可不会画画。”
陆洲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闹得头疼，往常怎么没觉得这些大嗓门这么吵，还是听小宋说话舒服，如雷贯耳又如沐春风。
他轻咳两声，示意这几个先停住，然后看向宋白：“小宋，你来给他们说一说。”
迎着众人或迷惑、或不满、或冷漠的视线，宋白施施然起身，先从桌上拿起了刘诵的画，给其余门客展示。
待每个人都看过后，她从容开场：“诸位是宋某的前辈，也都是殿下的肱骨，是王府不可或缺的人才。而今日所言之考核，绝非刻意刁难诸位，其要义，实为四个字：人尽其才。”
刘诵不解：“小宋你说的与我的这幅画又有什么关联？”
宋白被质疑也不疾不徐：“方才诸位都看过这画了，若宋某说光看画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特点和行事风格，诸位可信？”
满座沉默，没有人信。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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