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六章 酒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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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跟一个。”
“不是，不兴这么讲，那……”
“这一茬和那不缠……”
“你先别说……等会，你先别说，咱这茬……”
……
灰色难闻的烟在空中盘踞不下，张开大嘴将整个屋子的人都咽进肚里。一杯一杯的酒混着强烈的情绪由赤红着脸的人疯狂溅入口中，带着他们自己的“文化”灼烧胃肠。
或许有人为了尽兴，有人为了人情，有人为了消愁，也或许更多其他原因。
乔竹岁很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人要那样喝酒，也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融入这样的文化，有愿意教的，有愿意学的，他融不进去，也不想融。可能是因为从没接触过这文化，自己这等粗俗之辈没能发找到其中的好处——他不觉得自己长大就会和别人喝酒。
烟和酒是乔竹岁向来所不喜的，他身边也没有什么人沾这两样。他不觉着这两样让他“男人”起来，他闻见只觉着难闻。现在让他浸在里面，实在为难人。这下看来这什么远远边的亲戚可真是没必要联系了，忒不靠谱。
这年，不知什么突然让远远房沾边的亲戚想起乔竹岁来了，作为在“亲戚”这个位置无可匹敌的存在，乔竹岁揣着一肚子好奇和期待去了，然后？然后就是现在了。
乔竹岁当然不应该是个安静的孩子，酒场除外。
有人真愁，有人假愁变真愁，有哭有笑，或许有时候他们情绪宣泄，可然后呢？谁打扫？一起吗？或许是这酒场中的一个人，或许是其中一个人的亲人。人们总说要从两面看问题，可有很多时候没人去看，没人看负影响，也没人去改善。世人按部就班的生活就好像空气里有氧气一样自然，固有的文化成为常态，不管是受益方还是失益方，常常忘记人们有大脑并且可以思考这些我们本可以思考的问题。当然没有指责的意味，人们活着都很累，生活中有很多事都需要思考，只是说我们做着几乎拥有肌肉记忆的事或许我们也可以思考，或许然后再改善。
终于，酒场要散了——对于孩子们。
“大伯，我得回去了，我二叔在家等我。”
“爸爸，我要回家，我要妈妈……”
“大哥，我女朋友叫我去接她。”
——
“哥哥们，我儿子睡了，我得送回家去。”
……
还有人继续留下，但肯定不是乔竹岁。
乔竹岁慢慢地走着——散散味儿。
二叔也是个不好闻烟的，他这一身自己受不了，还会折磨二叔他老人家。
突然乔竹岁看见前面站了个人，一动不动。
“你好？你站那儿干什么啊？”乔竹岁真的会很疑惑。
僵硬的影子松了一口气。
“……岁岁？是你啊，我说是谁呢？吓得我不敢动了都。”
“曹妍姐，你咋在这儿啊？”乔竹岁赶紧跑近两步。
“我闺蜜家里人出去完了，我家也没啥人，正好我过去陪陪。”曹妍笑笑。
“奥！那我送送你不？”
“不用啦，你快回去吧，怪冷的。”
“真不用啊？”
“真不用。”
“那我走了。”
乔竹岁挥手告别。
“行，快回去吧！”曹妍摆摆手继续走了。
经过这么一段插曲，乔竹岁真感觉到冷了，缩了缩脖子，也走了。
回到了家，他还是一身烟味。
这味儿一点也没散啊……
“二叔！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二叔扫他一眼，转身走了。
“二叔！别走啊～”乔竹岁站住不往前走，强忍着不追上去。“我错了！我不该一身烟味儿回来的！我这就撤出去！”
“别撤，没用，洗。”二叔还是走着没回头。
乔竹岁笑着等二叔回屋然后上楼换衣服洗洗睡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六章 酒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