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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好鬼和坏鬼 鬼也会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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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东让田如煦把在孙梦捷家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全程都没有担心紧张的神情。
其实在田如煦听到他叫小孙时就已经知道他不爱她了,这种渣男,大概只是贪图对方年轻的□□和营造出的浪漫氛围,他只爱他自己。
胡东听完了倒是摆出一副难过又深沉的样子,也不知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
今晚没什么事,田如煦想到自己的遗体就在冷藏室里放着,干脆去办公室吃花生了,胡东说要自己静一静,等来见鬼的人来了,让她到冷藏室喊一声。
田如煦吃完花生又掏出之前买的虎皮鸡爪啃着,今天人更少,到整点和半点时,她得去监控室象征性的看一下。
结果还真让她看到个新奇玩意。
那人像是穿着披风呢,在殡仪馆外的土坡上跳来跳去,因为那边的监控主要是对准停车场的,只能拍到土坡一角,在监控里看着就跟个灰扑扑的扑棱蛾子不时跳来跳去。
田如煦吓了一跳,难道又来一个鬼?还是个有多动症的鬼?
想到她新开发的赚钱门路,她立马起身朝外走去,自己的卡里的钱暂时拿不到,便宜妈还在医院欠着费用,不能不管。
见一个五千,见两个就是一万啊,这不是鬼,这可都是钱呢。
田如煦出了大门那个扑棱蛾子已经不扑棱了,正站在正对着殡仪馆的方向盘腿坐着,身上衣服好像还发着光。
田如煦又瞬间想起胡东说她会发光的事,难道这个鬼也会?如果不是恶鬼倒是可以探讨一下。
“你好。”她过去礼貌得打招呼。
那人却吓了一跳,从地上一跃而起,“妈啊,谁在那里。”
一听这声音,田如煦无语得很,原来是郭道士。
“郭道长,你怎么来这么早?”
郭道士身上金光闪闪像是道教的法袍,跟袈裟类似,而且他手里居然还拿着把拂尘。
田如煦轻笑,见个鬼而已,这郑重劲也是绝了。
他看清楚来人,马上掩去惊慌,笑了起来,“田女士,我想先来看看你们殡仪馆的风水如何,你不介意吧?”
“没什么好介意的,那你看我们这里风水如何啊?”
郭道士正色道:“殡仪馆古代叫义庄,自古被大众视为极阴之地,选址重在隔阴,避冲。这里藏风聚气、阴阳平衡、远离阳煞、气场肃穆,确实很适合开殡仪馆。”
田如煦对此倒是不意外,相信选址前肯定也有人看过。
“进来吧,你不是要见鬼吗?”
郭道士整理好身上的法袍,顺了顺拂尘,一脸紧张。
给田如煦看无语了,“郭道长,您不会叶公好龙吧?”
“怎么会呢?我只是很期待第一次阴阳交流。”
田如煦扯扯嘴角,说得好不郑重,这要在他的地盘,是不是还得挂个横幅,摆几个花篮?
今天的值班领导是爱摸鱼的后勤主任,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田如煦领着人进来甚至不用登记。
“要是有人问你,你就说咨询一下一条龙的费用。”
郭道士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肯定不给你添麻烦。”
他边走边打量殡仪馆的陈设,“这里只有你一个女员工吗?你胆子倒是挺大的。”
“后勤有两位女员工,招待组也有一个正式工是女的,不过人家时不时请假,也不用上夜班。”
“那你怎么总上夜班?”
田如煦今天没心思跟别人抱怨领导,只说:“我新来的啊。”
看郭道士还想问,她说:“你是不是不说话就紧张啊,别怕,这个鬼不是恶鬼。”
郭道士一拍斜挎包,灯光下那上边道法自然四个大字金光闪闪。
“我这里边可都是法器,我能怕鬼?”
“呵呵!”
田如煦没说话只是笑笑,但郭道士似乎感觉到了冒犯,重重哼了一声,心说等这小丫头遇到恶鬼时再给她展示一下自己的超凡能力。
田如煦把人领到冷藏室,“胡先生,你在吗?”
她喊第三声时,胡东才闪现,他语气不悦,“小田,你可没说那人是个道士!”
田如煦忙解释:“放心,他不是来收你的,就是他师傅跟他都没见过鬼,怎么说呢,只有理论没实践过,所以来看看鬼,涨涨见识。”
胡东上下打量着郭道士,眼神里都是怀疑。
田如煦只好说:“放心,我担保他不会收了你。”
“我没怕,只是有些意外,反正我又没做过丧尽天良的事。换句话说我不是恶鬼,他收了我恐怕还有碍他的修行。”
郭道士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吓了一跳,然后看清楚对方跟正常人看起来没差别,又兴奋起来,“真是鬼?放心放心,我真不是来收你的!看来我买的牛眼泪是真的,天哪,你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外表看不出来?”
胡东似乎不喜欢被人紧盯着研究,但看了眼田如煦,还是说:“我是药物过敏死在手术台上了,不过我们可以选择是生前状态还是死时的状态,一般情况下,只看鬼,你是看不出来死因的。”
“怎么选择?我是说你们怎么知道有选项?”
“也不是选项啊,就是看情绪吧,要是情绪稳定就是正常的状态,愤怒或者想起死时情景,可能会变成死时的状态。”
田如煦找地方坐下,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虽然接受了世界变得玄学,可还是略感荒谬。
郭道士兴奋得跟个找到宝藏的小孩子一样,把他关于鬼的理论知识问了个遍,有些胡东甚至都回答不上来。
“那你变成鬼后能杀人吗?”
胡东语气斩钉截铁:“不能!我也不会杀人!”
“他杀过!”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冒出来,胡东脸色大变,郭道士第一反应是田如煦在说话,一转头见她乖乖坐在那里,满脸惊讶,不由吓了一跳。
“田……田女士,你不是说今晚就你一个女员工吗?”
田如煦点头,她也突然兴奋起来,难道是上次看到的红衣女鬼?据胡东说那是有戾气的恶鬼,这种鬼,她给郭道士的定价可是浮动的,至少也得一万呢。
两人一鬼在冷藏室里四处张望,半个人影和鬼影都没看到。
胡东沉着脸道:“鬼话信不得,不敢露面的鬼说话更信不得。”
听完他的话,田如煦心中咯噔一下,对啊,鬼话信不得,胡东的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她干脆扬声道:“这里还有人吗?我跟这位道长并没有恶意,如果有人,请出来相见,大家坐下一起聊聊天。”
郭道长在一旁小声说:“你应该问有没有鬼。”
田如煦小声回道:“也许人家不爱被叫鬼呢。”
“也对!”
胡东无语地瞥了他们一眼,“我先走了。”
田如煦没拦他,反正他不能出殡仪馆,这念头一出来,她马上又想起胡东那句鬼话信不得。
鬼自己都说鬼话信不得,她居然都信了!胡东真得不能出殡仪馆吗?他到底杀没杀过人,又是怎么杀的?
那边郭道士拦着胡东:“你先别走啊,就算有别的鬼 也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对了,我还有个问卷调查需要你填一下。”
田如煦嘴角抽搐,强忍着笑,一个道士居然对鬼发起了问卷调查。
郭道士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他问胡东:“你还有其他鬼朋友吗?也可以请他们帮助填写一下,你们能用笔吧?不是说能量足的可以控物吗?”
胡东没接他的问卷,“抱歉,我要走了。”
田如煦皱眉:“你要去哪里?你不是说你不能离开殡仪馆吗?”
胡东冲她笑笑:“我没说离开殡仪馆,只是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会儿,你的朋友太鼓噪了。”
郭道士居然还有点尴尬,甚至反省起来,“抱歉,我问题是多了点。”
田如煦忙给金主递台阶:“毕竟第一次看见鬼嘛,可以理解。”
她说话的时候,胡东已经消失不见,她正打算请郭道士去超市吃点喝点,顺便让他付尾款,就听见哐当一声响,胡东又突然出现,像是被什么重物击中,摔倒在冷藏室门口的工具台旁。
两人吓了一跳,郭道士挥舞着拂尘挡在田如煦面前,“别怕,有我在!”
他的姿势英勇无比,声音却带着颤音。
田如煦从他身后走出来,看着痛苦的胡东,皱眉问:“鬼也会疼?你这是挨打了吗?被鬼打的?”
胡东闷哼一声,“我没事,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红衣女鬼,她是个疯子,她在这里待得时间最长,很喜欢霸凌别人。”
“原来鬼也会霸凌啊!”郭道士再次兴奋起来,紧紧握着他打印出来的问卷,像个痴迷于研究鬼文化的学者。
这次田如煦不敢全信他的话,“是吗?上次虽然我只看到她的背影,但我觉得她好像很漂亮很温和啊,要真是有戾气的恶鬼,怎么她待那么久,殡仪馆都没有什么恶性事件发生。”
噗嗤一声响,有人笑出了声,“小妹妹嘴好甜啊,你说得对,我确实又漂亮又温和。不过他也说得对,我喜欢霸凌鬼,尤其是他这种鬼。”
胡东脸色难看极了,“疯子,我今天没招你没惹你,你又发什么疯?”
“没办法,我看见你这种鬼就爱发疯啊!”
胡东咬牙忍耐着站起身,“田女士,郭道长,你们也听到了,这就是个不讲理的泼妇,跟她没有道理可讲,她的话也不能信。我看她是想挑拨咱们三个,然后再一个个击破,咱们一定不要上当。”
郭道士已经先入为主,觉得红衣女鬼是恶鬼,他刚要点头,就见田如煦退后一步,“胡先生,我跟你可不是咱们!你之前也说过人鬼殊途。再说她做过什么,你做过什么,其实我们都不太清楚,既然两位有过节,不如大家坐下来,我给你们调解一下。”
郭道士惊讶地看着田如煦,他原以为这小姑娘就是见钱眼开,不择手段想赚外快的女混子,也就是胆子大一点,哪想到她正经起来,这气势还挺逼人。
胡东皱眉看着田如煦,“你不相信我,居然相信那个不敢露面的女鬼?”
“我没说相信她啊,我只是说大家都别急,我跟郭道长不喜欢随便站队,所以请那位女士出来聊一聊。”
“她根本不敢出来,因为她是个丑八怪,胆小鬼,只敢藏在暗处挑拨离间!”
哐当几声,工具台上的盒子全都飞起来劈头盖脸的砸向胡东。
胡东现在好像不能瞬移了,他像个普通人一样四处躲闪着,嘴里还不依不饶地骂着:“丑八怪,杀人犯,胆小鬼!我听说你杀了自己亲生女儿!还杀了自己的丈夫!你永远都投不了胎了,迟早被天道降道雷劈死!”
女鬼似乎被他的话激怒,连椅子都飞起来砸向胡东。
胡东高喊着救命朝郭道士扑过来,似乎想躲在他身后。
郭道士其实也想拔腿就跑,可眼角余光瞥见田如煦稳稳坐在一边看热闹,他强忍下恐惧,自己可是隐仙门第十八代传人,不能露怯。
他伸手拿出个铜铃在空中摇晃着,嘴里念念有词。
胡东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像个被打怕被欺辱的可怜鬼一样紧紧靠在郭道士身后。
田如煦已经看穿他的伪装,本想提醒郭道士,但见他布兜里一堆法器,掏出铜铃时像是要上战场一样肃穆,还是忍住了。
万一他真能把这两个鬼都收服了,自己还能再多让他加点钱,还能帮殡仪馆解决两个鬼。
毕竟不管是好鬼还是坏鬼,都不应该留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