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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翻脸 测字的小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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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东犹豫片刻:“我只知道她不是死在殡仪馆的,其他事我并不清楚。”
田如煦看他不像是在撒谎,但还是不敢信他,她拿出扇子吊坠的照片给他看,“这是你的吗?”
胡东摇头:“不是,这一看就是女人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戴这玩意,再说我是鬼啊,身上也戴不了东西。”
“鬼无法携带任何东西?也拿不起笔?拿不起刀?你确定?”
胡东眼神变冷,“看来你还是相信了她的话,她说我杀过人,你就把我当杀人凶手了?”
田如煦耸耸肩,“是你提醒我的啊,你说不能信鬼话。你妻子孙梦捷家的陷阱是不是你布置的?警方一直没查出有人暴力进入房间。”
胡东看起来十分生气,“你居然怀疑是我想杀小孙?我杀她干什么?让她给我陪葬吗?你要真想查出真相,应该去找我前妻才对。”
田如煦心中一动,他一开始找上她,就是想找到他前妻和孩子。
“胡东,你家的事很奇怪啊,不符合常理。你说你是为了给你女儿换骨髓才上的手术台,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前妻和女儿怎么可能不管你呢?他们肯定会来看你,除非你女儿的病已经没救了,他们自顾不暇。可你又说他们都移民走了,显然你女儿没有生命危险啊。”
胡东烦躁地抓抓头:“好吧,我跟你说实话,我就是怀疑他们骗了我。我前妻恨我出轨,我女儿也恨我抛弃她,所以他们一起做局坑害我,我想让你们帮我找到他们,好好问问清楚。”
田如煦更疑惑了,“用你女儿的病做局?你有那么蠢吗?你前妻说你女儿白血病你就信了?就算你真这么蠢,医生也不会不确定手术人就给你做手术啊。”
胡东长叹一声,“我真得没骗你,实不相瞒,我妻子家有些权势,这点小事还是能办到的。你不信的话,找到他们,不就能确认了吗?”
见他再次提出找到前妻和女儿的请求,田如煦突然明白了,“我帮你找到她,是不是你就能杀了他们,给自己报仇了?”
胡东神色一僵,随即怒道:“那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怎么可能害她,我只是想问问清楚,只是想见他们一面,你不想帮就算了!”
“不是不想帮,是帮不了啊,你又不提供他们的信息,我又不是警察,能怎么查?不如我帮你报警吧!”
胡东眉头紧锁,“报警也没用的!”
这时田如煦手机响了,是张道士来了。
他这次乖多了,没敢在门口耍,穿着便装,到门口就打电话,让田如煦出来接他。
田如煦看胡东一脸懊丧和气恼,就笑着说:“别急啊,昨天那位道长又来了,他会测字,你可以让他帮着测字确定一下你前妻和女儿的方位。”
胡东眼神一亮,“对啊,多谢提醒。”
田如煦把档案都放回去,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不过他收费可不便宜,你有钱吗?”
胡东垂头没吭声。
田如煦把张道士接进来,跟他说了胡东的事。
胡东在一边不时纠正着:“不对不对,我只是想找到他们,没想过报复,再说没准一切都是误会,不是他们设局害我,真的只是医疗事故。”
张道士听得直皱眉:“你这事得报警啊,如果你是被坑的,你女儿并没有白血病,那这就是蓄意谋杀,不是什么医疗事故。”
田如煦立马跟着点头:“没错,我也是这么说的,必须得帮他报警。”
胡东脸色阴沉,“张道士你不是可以测字吗?先帮我测一下吧。”
张道士皱眉:“我只给人测过字,不知道给鬼测字准不准。”
“反正咱们现在没什么事,就先试试吧。”
田如煦朝张道士眨眨眼,张道士秒懂,“对了,我测字可是要收费的,很高。”
胡东看了田如煦一眼,“你不是说我帮你赚钱,你会分我一部分吗?”
田如煦那时候还以为胡东是好鬼呢,现在嘛,这钱她真不太想给了,不过她不想言而无信。
“嗯,你帮我赚了五千块,我分你一千吧。张道士,够不够给他测字?”
张道士摇头:“我测一次字,要收一万。”
胡东不悦地看着他,“我是鬼啊,你不是对鬼很感兴趣吗?我可以随便你怎么研究,只要你帮我找到我前妻跟女儿。”
张道士慌忙摆手,“我只是测字啊,只能说出方位或者他们身边的环境,不保证能找到。”
田如煦马上道:“算了,还是报警吧。”
她说着拿出手机就想打报警电话,胡东急忙道:“我有钱!我知道小孙的钱藏着哪里,你们去拿吧!”
“小孙是谁?”张道士问。
田如煦跟他解释:“是他现任妻子,小三上位的,人还活着,只是进戒毒所了。”
张道士无语极了,“胡先生,要是你自己藏起来的钱,你指挥我们去拿没问题。你让我们去拿活人的钱,这不是偷吗?”
“对啊!我看他就是想坑咱俩。”
胡东被他俩气得直喘粗气,“我是个鬼啊,我死了,我的钱肯定都成了孙梦捷的,拿她的钱有什么问题?再说我都成鬼了,你们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帮我测个字都不行?”
张道士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他也挺想帮鬼测字的,想看一看是不是跟人测字一样准。
要不是刚才田如煦给他使眼色,他已经让胡东说字了。
张道士朝田如煦看去,眼神中带着询问,田如煦轻轻摇头,这次胡东察觉了,他怒道:“小田,我以为你是个善良的姑娘。”
田如煦无奈摊手:“我不善良也不恶毒,我只是个害怕好心办坏事的普通人。”
张道士被她提醒,自然不可能再给胡东测字,他从道法自然包里掏出一张问卷递过去,“要不你先填张问卷平复一下心情?”
胡东冷笑一声,“你们两位可真是好算计,只想让我帮你们,你们从没想过帮我对吧!妈的,去死吧!”
田如煦吓了一跳,刚想后退,就见张道士激动地拿出一把木剑挡在她面前,“徒儿别怕,为师保护……”
他话还没说完,英勇潇洒的身影就突然被胡东拍飞出去。
胡东抢过那张问卷撕了个粉碎,脸也变得青紫难看起来,嘴里疯狂骂着:“去死吧,你们都去死吧!”
田如煦本想去救张道士,胡东已经冲过来了,只是他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无法靠近。
他更怒了:“为什么你会发光!你是从哪儿得到的功德?凭什么你有这么多功德?凭什么?”
田如煦松了口气,她身上居然真有功德之光,还能护体?
胡东见伤不到田如煦,马上转头对准张道士,张道士都要气死了,明明他的法术和法器都没问题,为什么就伤不到鬼呢?
他想再次发功,胡东的利手已经伸到跟前,关键时刻田如煦伸手拉住他的脚,把人像条死鱼一样拉到了门口。
胡东再次扑上来,却像扑在墙上一样被反弹回去。
他神色大骇,转身就怕,很快消失在空气中。
田如煦知道有人在帮忙,忙问:“红衣美女是你吗?请出来相见。”
没人应声也没鬼出现。
田如煦有些无奈,她对这位能力超群的红衣女鬼很感兴趣,总觉得她身上才有冤案,胡东却像是装出来的。
此时张道士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哀叹一声,“怎么回事?明明我每个步骤都没错啊。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功德之力?可你为什么会有呢?”
田如煦也不能说自己是魂穿自带啊,只能道:“祖传的!”
张道士无言以对,“行吧,我得再回去研究一下,这也太逊了,实在不行我还得去找我师父问问清楚。”
田如煦看他那如丧家之犬的样子,确实像是受了很大打击。
第一次的时候他还能解释为没有经验,太过于教条化,第二次施展出法力了,还是无法对鬼造成伤害,他里子面子都丢得干干净净,脸都不知道是气红的还是羞红的。
田如煦安慰道:“我觉得你的法术对普通鬼应该是有用的,但我们现在遇到的是两个恶鬼。”
她说完又看了看四周,生怕红衣女鬼还在周围听着,又补充道:“当然了胡东是个坏的恶鬼,另一个红衣女鬼是戾气很重的那种恶鬼,但我觉得她应该不会伤害人类,毕竟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都没出过事。”
张道士有被她安慰道,但还是道:“我修炼这么久,还有我师父给我的这么多法器,对付恶鬼应该也是绰绰有余才对。小田,你别对我丧失信心,等我回去研究一下。在这之前你先不要招惹他们。”
田如煦想说自己有功德护体,应该不会有事,但又怕打击到他,只是点头答应。
等他走了,胡东和红衣女鬼没再出现,田如煦跟神经了一样,在无人的地方试探了几次,那个泡面鬼好像也不在,她这才放心。
她决定明天去查一下胡东的死因,还有他前妻和女儿的过往,这一家的关系应该没胡东说得这么简单。
凌晨两点,有电话过来,田如煦跟着出车接了趟遗体,是位心梗的老人,她老伴心疼妻子,想让她在家里待到天亮,可家里儿子儿媳说孩子害怕,非要半夜拉走,于是给殡仪馆打了电话。
殡仪馆还得提醒他们打电话给医院,要确认是正常死亡,才能接收。
医生在里边检查,田如煦看到那去世老人的身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还走到厨房似乎要做饭,然后又转身去了孩子的房间。
随后就听到孩子的哭声,女主人急忙打开孩子的房间。
田如煦跟着过去看,房间里是架子床,下铺睡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没睁眼只在那里哇哇哭,似乎是被梦魇了。
去世的老人被哭声吓到,呆了一会儿,又去自己卧室看了眼,然后就朝门口走去。
田如煦追过去已经没有了老人的身影。
老人的老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擦着眼泪喊着她的名字。
田如煦有些伤感也有些失望,原来没有黑白无常啊,或者是她看不到吗?
女主人低声催促着,让赶紧把遗体抬下去,说已经吓到孩子了。
男主人怕明天再搬的话楼里的人会不高兴,不让用电梯。
一家子催着赶紧搬,只有去世老人的老伴依依不舍的。
跟田如煦一起来的司机小张说:“之前我们接过一位,住十五楼,结果那楼里的人都不让用电梯搬遗体,还是那家人花高价请人一层层搬下去的。”
田如煦对此十分无语,电梯觉得晦气,楼梯就不觉得了?走楼梯不是让尸体在楼里待更长时间吗?
等把遗体运回来,她就直接准备换衣服化妆了,这种没有纠纷的正常死亡,家属也没有亲自换衣的要求,一切按照正常程序来就行了。
倒是小张对她十分佩服,“你这也太厉害了,大晚上的,一个小姑娘自己在这儿鼓捣尸体?真不怕?”
田如煦想起暴怒的胡东还有戾气十足的红衣女鬼,呵呵一笑:“没什么好怕的,这只是位慈祥的老人家。”
她刚换完衣服,把化妆的用品摆列好,手机就响了。
田如煦看看表,已经凌晨三点半了,这时候会是谁呢?要是有活儿的话,响的应该是座机才对。
她摘掉手套,到门口台子上拿起手机,居然是张道士。
“喂,这么晚了,你干嘛?”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测字的小行家,啦啦啦,啦啦,啦……”
那边是张道士带着颤音的歌声,伴着哗哗的水声,他像是在洗澡,难道是误触手机?
不对,田如煦皱眉,他的声音不对,像是看到了或想到了害怕的事,在唱歌给自己壮胆子。
这歌好像也别有深意,测字的小行家?
田如煦顾不上自己正在上班,蹭一下站起身,不行,她得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