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病竹马慢综纯爱日常》纯情甜辣辣

7、第 7 章 春苗展

　　到路口就被等着的交警逮到。

　　许木面对交警不太自然，人有点瑟缩，林至北把许木拉身后，和交警交涉。

　　被交警口头上了一节交通安全课之后，交警提出让他俩各发一条朋友圈集满50个赞就放行。

　　许木摇头：“我只有42个好友。”说完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给交警看。林至北站旁边垂下眼皮也看。

　　最后的处罚方式是，许木和林至北拿上小红旗，穿上交通疏导员的制服，站路口帮忙疏导交通，直到逮到下一个没带头盔的人接手他俩的工作才行。

　　来春苗展的人很多，交警们也在一旁疏导车流。警察们就在身边，许木越发不自在。当初许妈妈去世是刑事案件，许木自此面对警察有阴影。

　　林至北用身体隔开许木和交警，察觉许木还是不舒服，他把许木带到路旁大树边的长凳处，按许木坐下，又把看不懂情况还在傻玩的猫狗捉来塞许木怀里。

　　“在这儿等着，我以后一定戴头盔。”林至北说。

　　长椅在拐角，不特意看就看不到在路口忙的交警们。

　　许木放松了些，但又自觉他们在被处罚，很纠结：“这样不太好吧？”

　　先前开罚单的交警走过来，接话：“我也觉得不太好。”

　　林至北按住许木的肩膀不让他站起来，转过身跟交警交谈：“他戴了头盔的，而且他现在身体不舒服。”

　　为了今日早起，许木昨晚没吃药，本就没怎么睡，现在面对交警一紧张，本就白的脸看上去更白。

　　执法也讲究温度，交警看许木这可怜模样，没再勉强，但要求林至北得抓两个顶班的才行。

　　林至北答应，等交警走了，林至北从给猫狗带的包里翻出一颗话梅糖，剥了糖衣塞许木嘴里。

　　“你什么时候放的？”许木含着糖块脸色逐渐好一点。

　　“早上。”林至北说。早上许木忙着给猫狗收拾，他就在思考要给许木带的东西。

　　许木推推包，示意林至北也拿糖吃。林至北没吃糖，摸摸许木的脸，去抓人。

　　路口有围观的路人，但节目组都提前做了沟通，并没有人上前来。

　　林至北站路口几分钟没逮着一个顶班的，面色越发不好看。

　　被许木挑明在生病之后，林至北基本上都是这样臭得要死的死人表情，但他建模实在优秀，这样穿着橘色交通疏导员背心，拿着小红旗站路口也像在拍大片。

　　镜头切到许木那边，他拿出小吃在喂两小只。这位建模也优越。两个人愣是凭颜值把乡村马路衬成了T台秀场。

　　抓不到人，林至北给节目组导演发微信：找两个人来顶班，2000。

　　导演：干扰执法的事不行哦^^

　　林至北：5000。

　　导演：再回拉黑^^

　　林至北：20000。

　　20000没有发出去，林至北手机上一个鲜红的叹号。

　　【哈哈哈哈不是再回才拉黑吗】

　　【学到了，我一般看到2000就同意了】

　　【快看许木，要不说他和林至北是一对，小情侣的默契】

　　许木正在给师兄何勇发微信。

　　许木：勇哥，你来春苗展了吗？

　　何勇：5秒语音。

　　许木点击语音转文字，何勇：来了，我把展位都布置好了，你来吗？我给你占个位？

　　许木：你这会儿空吗勇哥，能不能耽搁你大概一小时。

　　何勇说空，没问题。

　　十分钟之后，何勇骑着电瓶车来了，没戴头盔，车后座还载着个人，也没戴头盔。

　　【哈哈哈哈哈】

　　何勇哭笑不得地接过许木递来的小红旗和交通疏导员背心，指着许木笑骂：“好啊你。”作势要打许木。

　　许木边笑边躲边道歉：“勇哥你展位在哪里，我去给你守着。”

　　跟何勇一起来的人叫张智，也是许木的朋友。

　　张智听说这会儿路口人多，是特意过来发传单的，正好遇见何勇要过来，搭了个便车，一搭给自己搭进来了。

　　“这是我的个人设计展，你有空一定要来。”张智把传单递给许木，“要不是你的帮忙，我走不了这么远。”

　　这话里透着故事，男鬼林至北眸光冷箭一样射过来。

　　“你俩认识？什么帮忙？”何勇边套背心边问。

　　“大学的时候一起参加过活动。”许木接过传单，抢在张智面前一句话总结。林至北收回“冷箭”和许木一起看传单。

　　交警同志吸取教训，要求何勇和张智找到顶班才可以离开，并且叮嘱他俩不准手机摇人。

　　许木拿过张智手里余下的传单，和林至北一起朝路人发放。

　　路人排长队领传单，领到后还很珍惜的模样，看得张智咧着大嘴笑，一个劲谢何勇让他搭便车。

　　有开朗的路人拿着传单问许木他俩：“这个展你们会去吗？”

　　许木有点不想回答，但他一时不知道如何拒绝。说不去，担心会影响张智的这个展，说去，他自己也没想好。

　　尽管他已经在尽量学着世故，但下意识的反应还是很稚嫩。以前在路上被人拦下帮忙填调查表，他会直接拒绝，因为他不想留电话然后被推销打爆。然后发表单的工作人员就会哀求，最终许木也会老实填表并留下号码，然后果然被推销打爆。

　　直到和朋友们在街上遇到同样的事，看朋友毫不犹豫就填表单，许木又一次老实填完之后和朋友说又要被推销打爆。

　　朋友：“留假号码啊，你干嘛留真的，反正他收集表单只是要一串数字而已。”

　　许木才学会了这点“世故”。

　　“看节目组安排。”林至北把传单递给下一个人。

　　又学到一招的许木仰头，眼睛亮晶晶看林至北。林至北垂眸，和他对视。

　　马路上车流川流不息，身前排长队的路人如织，很惊天动地又无声无息的两秒钟。

　　告别被坑来顶班的何勇和张智，许木和林至北这才真正进入春苗展会场。

　　会场在镇广场，场地只简单按“农林畜牧”分，大家在划分出来的场地里把自家“春苗”摆上，留下电话，就可以自由活动。

　　展会上除了看别人家的“春苗”互相交流经验，更重要的，是政府有安排专家巡看和坐诊，巡展专家发现“春苗”不对，会当场指导；也可以农户或者养殖户自己带着问题去找专家咨询。

　　许木和林至北先去看何勇的“展位”。何勇是草鱼养殖户，鱼苗展位在广场下叠处。

　　丰庆村的鱼养殖大部分是鱼塘养殖。春苗展上，各家鱼苗混着自家池塘水被装在一个个鱼缸里，鱼缸壁擦得透亮，整整齐齐摆一起，站在广场上沿着一层层延伸下去的台阶看下去，就像是下叠大池子里游满了各种鱼，而且各家池塘水水质不一，晃眼看上去就像是深深浅浅的色块拼接而成。

　　【好漂亮啊，简直池塘版“all the blue”】

　　林小贝看见鱼很激动，许木有点薅不住它，林至北伸手拍一下猫头，林小贝冲着林至北哈气，对上林至北的眼神，猫眼又逐渐清澈。

　　在何勇的展位守一会儿，等巡展专家看过说鱼苗养得很好之后，许木和林至北才去找他们的展位。

　　宠物区的展位相对要小很多，这边家里养猫狗的人不少，但是大多不会把养猫狗这类当成是能上春苗展的“正事”。

　　因此精心打扮超级亮眼的林小贝和许大宝一来，立刻收到超高关注。

　　许木的外公是本地有名的中医兽医，继承了外公衣钵的许木在本地也有点名气，一见许木到来，等在这里想要交流的同行、带着家里毛孩子要看诊的好多人都围上来。

　　林至北倒是难得体会一把“人气低落”的待遇。他也没闲着，现场当起助理，组织好排队让一个个来。

　　这场景似曾相识。林至北脑中想起被遗忘的学生时代，他和许木拿着食物推开宿舍大门，寝室里那群饕餮闻着食物香气，“嗷”一嗓子全围上来，林至北让他们排队，许木站宿前面“放粮”。

　　回忆结束，林至北左右看看，去果茶铺买水。

　　唇边出现一根吸管，许木下意识衔住，喝出来是百香果柠檬茶之后，许木转头，发现是林至北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买的。

　　许木接过果茶，对林至北笑一下。高中的时候，许木和林至北是住宿生。

　　学校规定住宿生周日要上晚自习，所以他俩周日下午就会返校。很多时候返校时，他俩都会从家里带上好吃的。

　　推开宿舍大门，同寝那群饕餮闻着食物味，“嗷”一嗓子就会涌上来。林至北会让他们排队，许木则边笑边一一“放粮”。

　　林至北维持完秩序，会站旁边时不时往许木嘴里塞吃的。许木问过，林至北是嫌他抢不赢宿舍那群饕餮，特意补贴他的。

　　和林至北初分开的时候，许木忙起来时会下意识偏头接投喂，当然每次都落空。后来他就没这习惯了，但今天投喂又回来了。

　　生活总是这样，在你彻底不奢望的时候，又给点希望，纯吊。如今许木已明白，都是虚妄。就像杯子里的柠檬和百香果，吃着还是原来的味道，但柠檬也好百香果也好，它们都回不去土地了。

　　“吃饭吗？”忙完，许木咬着吸管弯着眼睛偏头问林至北。

　　“累了？”林至北食指轻刮许木眼尾，“笑成这样。”说完手很自然移过去，轻捏许木后颈帮他放松。

　　【笑成哪样？美死我的模样吗？】

　　他们在没有遮挡的路边，春日明媚的阳光洒林至北一身，很耀眼；目光越过林至北肩头，后面是镇上街道，刚做完街道改造，一派方兴未艾。

　　在一切拥有明天的世界里，许木是被塑料杯装起来的百香果，用漂亮杯子和茶饮设计掩盖没有明天的事实。

　　“有点。”许木前额抵在林至北肩窝。

　　昨晚没吃药，这会儿情绪上头有点难以维持“人形”。因为妈妈在自己眼前去世，许木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多年发展，他现在是藏得更深的阳光型抑郁症。

　　后颈上林至北的手热热的。

　　【他俩互动真的好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