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章 康王暴毙 ...
-
时渚撇过头,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回到案件本身来。
“所以王妃你恨王爷吗?”
康王妃缓缓睁开眼睛:“你觉得呢?你觉得我该恨他吗?”
时渚脑海里仔细回想这几天她查到的线索,还有方才得知的往事。
她忽然道:“因为康王毁了你想保护的学生,再加上是他让你不得不一辈子被困在这后院高墙之中,所以你对他恨之入骨,毒杀了他是吗?”
康王妃垂下眼睛,语气变得平缓:“这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
“是不是猜测,王妃你最清楚不是吗?”
康王妃没再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白沨:“白指挥使,你就任由你的手下在这里胡乱猜测吗?”
白沨看了眼心绪不宁的时渚,回道:“这丫头年纪小,比较冲动,还望王妃不要和她计较。”
康王妃摇摇头,把守在外面的下人叫进来:“就到这里吧,本王妃有些乏了,白指挥使见谅。”
说完,便有小厮朝他们拱了拱手,示意他们离开。
时渚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见白沨已经转身离开,只能无奈跟着出去。
离开之前,她想了想还是转头留下了一句话。
“红九认罪了,你可知道?”
说完,便转身快步跟上白沨的脚步,没注意到身后王妃捏着帕子骤然脱力的手。
时渚有些心不在焉地跟在白沨身后,想着方才的情形,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继续说了?”
白沨:“没有证据,多说无益。”
时渚瘪了瘪嘴,她其实也知道没有证据,除非康王妃承认,不然她怎么说都没用。
但心里就是觉得有些不服气,她又问道:“所以指挥使你也觉得凶手是康王妃?”
白沨没有承认,只是开口强调:“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她当然知道没有证据啊,这不是就问问嘛!
时渚偷偷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就在这时,有道声音传来,两人脚步同时一顿,时渚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兴奋地道:“证据这不就来了吗?”
只见在离两人不远处的假山旁,一道熟悉的水红色身影若隐若现,那道略有些尖利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柳妈妈她们被关起来了?怎么会这样?那群锦衣卫查案怎么会查到烟柳阁头上去?”
在她的旁边,一名穿着灰棕色布衣的小厮微微弓着身子,声音里格外的惶恐。
“小的也不清楚,小的只远远地看过一眼,哪里敢凑近了瞧,只是听说烟柳阁被锦衣卫翻了个底朝天,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柔婉扯着手上的帕子,皱着眉焦急道:“方才我去找王妃,却得知她在接待指挥使。”
她有些恼怒地跺了跺脚:“这白沨怎么一会儿在烟柳阁,一会儿在康王府的。”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等着。”她猛地直起身子,一个转身却正好对上时渚和白沨的目光。
时渚她们压根就没想躲起来,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边偷听,此时见柔婉发现了她们,也毫不心虚。
“见过夫人。”时渚把方才复杂的情绪都收了起来,摆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朝柔婉拱了拱手。
柔婉被她们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撞上身后的假山。
“怎么又是你们!”她脱口而出道。
时渚满脸无辜:“若我没记错的话,今日我们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吧?”
“我…我……”柔婉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难不成夫人一直在打听我们的行踪?”时渚有些意味深长地看向她身边的小厮。
柔婉没那么多的心计,一只手背在身后慌张地让那个小厮赶紧走,自己则赶紧反驳。
“哪有的事,只是死的毕竟是这康王府的主子,和我也有点关系,我自然会多关注关注。”
时渚闻言点点头:“夫人说的倒也没错。”
她又摇摇头,语气有些惋惜:“不过往后夫人就不用这么关注我们了。”
柔婉不明所以,下意识追问道:“为何?”
“当然是因为…我们已经找到凶手了呀。”
柔婉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凶手是谁,可否告知于我?”
时渚目光一闪,张口就道:“也没什么不好说的,这人我们都认识,名字叫做……”
眼见柔婉呼吸都停了一瞬,时渚这才没再吊她的胃口,而是干脆道:“红九。”
这个名字一出,柔婉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可能!”
说完她对上时渚尚带着笑意的眸子,身形一滞,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她咬着唇,恨恨地看向时渚两人。
“你诈我!”
时渚摇了摇脑袋:“倒也不算,起码红九的确已经认罪。”
柔婉神色一怔:“她……红九认罪了?”
“是。”
柔婉心乱如麻,她本就不是个特别聪明的,此时更是脑袋空空,觉得这也不对那也不好,恨不得立刻冲到王妃面前,让她给自己定定心。
可是偏偏被这两个煞神拦在这里,顿时急的不行。
“那你们拦着我是想做什么?”
时渚看了眼白沨,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转头看向柔婉。
“我们想知道,杀死康王的毒药是从哪里来的。”
柔婉皱着眉道:“这不是该你们锦衣卫查的吗?我一个弱女子哪里能知道这毒是哪里来的。”
时渚摇头反驳她的话:“你知道的,烟柳阁之所以出名,除了里面的姑娘各个知书达理,还有就是你们人人都会制作薰香。”
柔婉听到熏香两个字,忽然想到什么,浑身一僵。
时渚继续道:“熏香里也蕴含一定的药理,用的好,是调理身体的良药,用的不好,就是穿肠烂肚的毒药。”
“若我没记错,柔婉夫人在入康王府之前,可是烟柳阁调香的一把好手,许多人慕名而来,求你为他们调出一款香来。”
时渚定定地看着面色惨白的柔婉,她手里的丝帕被她蹂躏的不成样子。
“那么我想你告诉我,康王妃可有找你调过香?”
柔婉白着脸,头都不敢抬,生怕露出什么破绽:“没有,王妃没找我调过香,她信佛,平日里只用檀香。”
时渚意味不明地看着她,转头看向白沨,见他点头后,又收回了视线。
“这样啊,那就没事了,你走吧。”
时渚突然往后撤了一步,方才那咄咄逼人的气势撤的干干净净。
柔婉没想到这样就可以了,有也茫然地抬起头,就看见时渚故作惊讶道。
“你这个表情,怎么?是还有什么我没问到吗?”
柔婉吓得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这就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半点不敢停留。
时渚自然不是准备放过她,只是她已经知道,毒是根据熏香下的,接下来,就是找香啦。
一旁的白沨看完了她和柔婉对话的全过程,不由问道:“你怎么知道是熏香?”
时渚弯了弯眼睛,话语中浮出一丝得意:“其实我也是看到柔婉之后想起来的。”
“这个消息也是那天我在烟柳阁聊天聊出来的,不枉费我跟她们聊几个时辰,楼里每个姑娘的性格爱好,我可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她表情骄傲又张扬,是这个时代的女孩很少见的活泼开朗。
白沨微微垂下眼睛,想到她之前在康王妃面前说的那一番话,那是她第一次明确地提起以前所在的地方。
而且这似乎在她那边是值得赞颂和表扬的,听起来就和他所在的京城毫不相同。
白沨之前也有派人查过时渚的来历,只是半点痕迹都没有查到,仿佛凭空出现的一般。
想到这里,他看向她的视线里多了几分晦暗不明,时渚完全不清楚他的内心活动,还在认真思考案子。
“方才你点了头,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吗?”
白沨冷淡的声音响起:“你不是叫我派人去跟踪柔婉?”
“对啊。”她朝四周看了看,除了她们俩之外,没再看见其他人,“那人呢?我以为是你自己去来着?”
白沨给了她一个看傻子的眼神:“暗卫。”
时渚一愣,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嘴角,是哦,她忘了古代还有暗卫这个职业。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回去等暗卫的消息吗?”
白沨转过身,没和她继续傻站在原地:“回巡抚司。”
时渚颠颠走上前:“等等我!”
等两人回到巡抚司,天色已经不早了,时渚今天忙了一天,只觉得腰酸背痛,恨不得立刻躺床上睡一觉。
可惜老天爷没听见她的祈愿,两人刚回去,就见到张封海送来消息,说烟柳阁那个叫碧云的丫头说要见指挥使。
时渚挎着一张脸:“得,今天是歇不成了。”
白沨挥了挥手问道:“她可有说为什么要见我们?”
张封海回:“她说让指挥使放了柳妈妈,她愿意说出是谁教的她们读书。”
白沨见是说这个,转身继续往里走去:“不见。”
张封海有些迟疑:“但那姑娘跪在烟柳阁里,说一定要见到指挥使。”
白沨皱起眉,语气有些许烦躁:“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这话一出,张封海当即低头跪下:“属下不敢。”
时渚想到那个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样子,无奈地叹口气:“算了,我去一趟吧。”
白沨撇她一眼,没什么情绪:“随你。”
时渚在原地拍了拍脸颊,强打起精神跟着张封海又去了烟柳阁。
出去之前,时渚碰见匆忙赶来的张罗,被他往手里塞了点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些点心。
时渚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肚子早就饿了,此时看到这些点心,顿时眉开眼笑,觉得张罗可真是她亲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