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案之我能与物证对话》一条空鱼儿

18、第十八章 康王暴毙

　　不过这么一遭也让那滇南王世子意识到，白沨是真的不在乎他的身份。

　　他脸色白红变换不断，最后终于安分下来，阴鸷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回到之前的位置坐下。

　　他旁边那两个姑娘拿出帕子想给他擦耳朵，被他一把推开，其中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时渚下意识想去扶，却又硬生生停住，看着她们自己站起来，周围没有人看她们，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锦衣卫的动作很快，约莫一个时辰，就把烟柳阁翻了个底朝天。

　　有滇南王世子的前车之鉴在，这一个时辰，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大堂里。

　　时渚头一次这么直观地看到其他人对锦衣卫的态度，或者说是对白沨的害怕。

　　他们虽然安静，但偶尔看向白沨的眼神，都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和厌恶。

　　负责搜查的张封海回来的时候，身上没带其他东西，只是朝白沨弯腰拱手：“整个烟柳阁都已经搜查完毕。”

　　白沨闻言点头，这才让他把除烟柳阁以外的人都放出去。

　　那些人见可以走了，这才有心情想锦衣卫到这里来做什么，看过来的目光中多出几分好奇。

　　但白沨显然不是个会解释的人，他们只能摇摇头赶紧离开，免得惹祸上身。

　　那滇南王世子走的时候耳朵虽然没再继续流血，却也留下一大块血渍，显得十分狼狈。

　　他恨恨地看着白沨，撇了眼白沨手机端着的茶杯，想说什么又不敢，最后哼了一声，甩袖离开。

　　这下，楼里便只剩下烟柳阁的姑娘们和妈妈。

　　柳妈妈率先上前两步，朝白沨福了福身子：“见过指挥使大人。”

　　她边开口，边仔细观察白沨的神色，可惜没看出什么问题，不由蹙起细长的眉头。

　　“不知指挥使大人突然带人搜查我烟柳阁，可是出什么事了？”

　　白沨没和她绕弯子，直言道：“烟柳阁红九今日承认自己谋害康王。”

　　仅仅一句话，却惹得柳妈妈面色大变，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赶紧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红九性子清冷，怎么会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

　　白沨却没回她，转头看向方才带头搜查烟柳阁的张封海。

　　“可有搜出什么？”

　　张封海在做正事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半点看不出平日里的腼腆，若不是柳妈妈认人的功夫足够好，差点就没认出这是之前那三个人的其中一位。

　　不过既然张封海在这里，另外两个怕是也在吧。

　　柳妈妈在心里叹息，她的直觉没有错，这锦衣卫怕是早就盯上她们了，只是可惜红九。

　　她没再多想，而是仔细听张封海的回复。

　　而张封海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本册子来，双手托着，呈给了白沨。

　　原来他不是什么都没搜到，只是之前藏了起来，这会儿才拿出来。

　　“我从某位姑娘的房间里搜出来这本册子，里面写的内容跟康王妃有关。”

　　柳妈妈问言眼皮子一跳，心里暗骂，这是哪个王八羔子，竟然在屋里藏了这么个要命的东西，还被人搜了出来。

　　白沨这会儿已经接过册子，翻看起来，时渚站在他身后，心里十分好奇册子上写了什么，勾着脑袋怎么也看不见，只能无奈放弃。

　　过了一会儿，白沨把册子一合。

　　“倒是没想到，你们烟柳阁里的姑娘这么崇拜康王妃？”

　　他的声音虽然没有起伏，但那偏冷的声调还是听得柳妈妈心惊胆战。

　　“大人，这小丫头曾经被康王妃救过一次，所以心里十分感激崇拜她，但人家是王妃，她只是这楼里千万个姑娘中的一个，于是便偷偷写了这么个册子。”

　　说着她攥了攥手里的帕子，露出点笑意来：“倒也没什么大的用处，只是小姑娘家家的一点心意罢了。”

　　“哦？是吗？”白沨听完她的话，有些不以为意，视线流转之间，忽然看到掩埋在锦衣卫里的时渚。

　　她听着这边的动静，神色十分认真，瞧着倒像那些个听先生讲话的学生。

　　方才路上他说那些话仿佛没再她的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她依旧是那样乐观真挚。

　　白沨微微垂下眼睛，忽然笑了一声，对柳妈妈继续道：“若是照你这个说法，倒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他语气微顿，惹得柳妈妈的呼吸跟着一滞。

　　“只是没想到柳妈妈楼里随随便便一个姑娘就有这等学识深度，倒是让白某佩服。”

　　说完，白沨把册子翻开一页摊开，往柳妈妈面前一推。

　　那一页明晃晃地写着各种策论诗句，虽然用词粗浅稚嫩，却能看出是受过良好教导的。

　　柳妈妈神色有些慌乱，一时想不到怎么解释她让这么多姑娘读书的原因。

　　“指挥使大人……这是…是……”

　　白沨好整以暇道：“不如你给我解释解释，你们都是在哪里学的，谁教的你们？”

　　柳妈妈咬着下唇，怎么都不肯说是谁教的她们。

　　白沨也不着急，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其实只是读书并不会怎么样，大庆例律也并未说过不许私自授课。”

　　“只是柳妈妈能让这么多姑娘都拥有这般学识，真是了不得，倒不像是你一个人能承担的起的。”

　　柳妈妈捏着帕子的指尖泛白，嘴唇微张，最后还是垂着头一声不吭。

　　白沨没逼着她开口，他看向柳妈妈身后那群惶惶不安地姑娘们。

　　十几个姑娘站在一起，看着柳妈妈跪着的身影，有不安惶恐，也有茫然愤怒。

　　他的目光一顿，停在一个神色懊悔的小姑娘面前。

　　那姑娘年纪不大，瞧着最多十二三岁，穿着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浑身是花楼没有的干净和纯粹。

　　她似乎十分激动，被身边的人死死拉在原地，睁大的眼睛里都是泪水。

　　白沨走过去，停在她的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姑娘瞪着他，咬牙站在原地不吭声。

　　她旁边另一个姑娘上前一步，把人挡在自己身后。

　　“见过指挥使大人，这是我们楼里新来的小姑娘碧云，因为年纪不大，很多东西还没来得及教她，有得罪的地方，还大人海涵。”

　　白沨看了看四周紧张起来的姑娘们，忽然朝碧云开口：“方才那本册子是你的？”

　　听到册子，碧云再也没忍住，挣脱了抓着她胳膊的姐姐们，声音里满是怒火。

　　“是我的又怎么样！”

　　白沨他指了指册子上的文章：“你这是哪里学来的？”

　　碧云卡壳了，她下意识看向柳妈妈，随后抬起头说到：“这是我自己学的。”

　　她的声音虽大，却底气不足，显然是在撒谎。

　　白沨毫不客气地揭露：“你撒谎。”

　　他示意碧云看向跪坐在地上的柳妈妈：“你若是不说实话，可就别怪我把你们的柳妈妈带回巡抚司了。”

　　“你要带柳妈妈回去做什么！”

　　白沨嘴角微勾，似乎是觉得她问的问题很有趣。

　　“自然是带回去上刑审问，若是一直不说实话，就一直审，直到她张嘴为止。”

　　碧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显然是没想到他会滥用私刑。

　　时渚眼睁睁看着白沨吓唬小姑娘，眼见小姑娘的脸色越来越差，心里不由为她感到可怜。

　　怎么就被这个人盯上了呢。

　　碧云不知道有个人在为她可怜，也看不出白沨是在吓唬她。

　　她白着脸，有些慌乱地看了看柳妈妈，眼神乱飘，满脸都是纠结，嘴巴张张合合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时渚站在一边，看着小姑娘的眼神，忽然发现了什么，她猛地抬头看向白沨。

　　恰好此时白沨突然转身，刚好同她对视，时渚一怔，就见白沨手一抬。

　　“柳妈妈带回巡抚司，其他人待在烟柳阁，没有我的准许，谁都不能出去。”

　　说完他抬脚往外走，时渚下意识跟了上去。

　　她想到自己刚刚的发现，又见白沨走的房向似乎不是巡抚司，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时渚凑到白沨的一边，试探着开口：“指挥使，我们这是去哪儿？”

　　白沨眼睛一转，就看到她试探的小眼神，眉头一挑，反问道：“你觉得我这是要去哪儿？”

　　时渚一顿，忽然开口：“康王府？”

　　白沨没说对，却也没说不对而是继续往前走，时渚知道这是让她继续说的意思。

　　“你刚刚问碧云是谁教她读书后，她的目光除了在柳妈妈身上之外，更多的是停在册子上。”

　　“这就说明这个册子里一定有答案。”

　　时渚边走边说，微微垂着脑袋，目光虚浮地跟在前面那人红色的衣摆上，随着走动起起伏伏。

　　“而那个册子里，除了小姑娘写下的文章，最多的是关于康王妃。”

　　“所以我们要去康王府，我说的是也不是？”

　　听她说完，白沨这才有些赞许地点点头：“你说的没错，那么接下来，你可以考虑考虑，要怎么应对康王妃了。”

　　时渚闻言一愣，脚步都忍不住慢下来。

　　“你的意思是？”

　　白沨双目前视，步伐不紧不慢，稳稳地走在最前面。

　　“我的意思是，等会在康王府，由你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