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童话》恒古

14、校园 投怀送抱啊

　　这是许茵第二次来路予烬的家。

　　与第一次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客厅中央散落着游戏手柄，依旧是深色的沙发，深色的窗帘。

　　分子懒洋洋窝在沙发上休憩，看见主人回来，只撩了下眼皮，起身伸了个懒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路予烬：“你先在客厅陪分子玩会，我去找点东西。”
　　许茵：“嗯。”

　　路予烬走到主卧里面，没一会儿便出来了，手里拿着卷胶带：“给你。”

　　许茵接过胶带，不解：“你给我胶带干嘛？”

　　路予烬看她一眼：“没经历过台风天？”
　　许茵摇摇头：“没有。”

　　路予烬：“好吧，你把胶带拿回去，让阿姨以米字型贴在窗户上，不然今天晚上玻璃可能会碎掉。”
　　许茵吓到了：“啊？玻璃会碎。”

　　路予烬点点头：“嗯，贴了胶带，虽然不能保证玻璃一定不会碎，但是可以降低玻璃碎了之后爆成渣的风险。”

　　许茵用手捏了捏胶带，不厚：“那你这里还有胶带吗？”
　　许茵怕她拿走之后，路予烬这里不够了。
　　路予烬：“没有了，就这最后一卷了。”

　　许茵将胶带递给他：“那我不要了，你都不够用了。”
　　路予烬低笑了下：“我是男人，玻璃碎了也没事，你拿过去吧。”
　　许茵摇摇头：“不要，男人也是人，万一玻璃碎掉，划伤到你怎么办。”

　　许茵态度坚决，路予烬叹了口气：“行，那我先贴，剩下的给你好不好？”
　　许茵：“嗯。”

　　路予烬从她手里接过胶带：“胶带不多，我就贴个卧室就行，你待会先拿回去贴，如果有剩余的再给我拿回来。”
　　“不许拒绝。”

　　许茵：“好。”

　　路予烬将胶带拿进卧室，许茵听到胶带被撕开的声响。
　　“许茵，能帮我拿下茶几上的剪刀吗？”路予烬在卧室喊她。
　　许茵：“哦，好的。”

　　许茵拿起剪刀，走进他的卧室：“给你。”
　　递给他后，许茵就准备离开。

　　路予烬：“等等，你帮我一下。”
　　许茵：“好，怎么帮？”

　　路予烬将剪刀递给她：“你帮我拿着剪刀就好。”
　　路予烬已经贴好了一边，他稍稍挪动步子，去贴另一边，许茵退后几步，就站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

　　少年撕开胶带翘起的边，踮起脚尖，手臂伸长，上衣随着他的动作向上滑，腰间肌肤线条紧实，也白的晃眼。
　　怎么比女孩还白。

　　许茵不自觉就想到上次在他家里，阳台上，少年腰间深色的，那个边。

　　路予烬将胶带顶部固定后，一路滑到玻璃对角线处，他伸出手：“剪刀。”

　　没人回应他。

　　路予烬转头，就看见许茵面色通红，贝齿咬着下唇，思绪游离在外。
　　“许茵。”他喊了一声。

　　“啊，剪刀是吧，剪刀在这。”许茵慌忙将剪刀递过去。
　　路予烬将“米”字贴好，直起身来：“脸怎么这么红？”
　　许茵结结巴巴：“那个...我要出去了。”

　　路予烬紧跟着许茵出来，他看着小姑娘红透的耳朵尖，来了兴致：“许茵，你是不是想起了......”
　　许茵慌忙打断他，脸像熟透了的西红柿，欲盖弥彰：“没有，我早就忘了。”

　　路予烬一双漆黑眉眼牢牢锁定她：“我都没说什么，你忘记什么事了？”
　　许茵又羞又恼：“路予烬！”

　　温顺的小猫要发火了：“好了，不逗你了，胶带拿回去吧，赶紧贴上。”

　　.

　　许茵将胶带拿回家后，优先将自己和李燕萍卧室的窗户贴好。
　　胶带圈还剩一层薄薄的，连阳台窗户一个角都不够贴了。

　　想着路予烬也只贴了一个卧室，她想再出去买卷胶带。

　　【小傻子】：胶带没了，要不要再出去买点？
　　【LYJ】：你觉得现在还能买得到？

　　台风天，除了抢购蔬菜和食物，就数胶带卖的最快。
　　许茵想到了方才在超市的那抹景象，就有点无奈，现在怕是真的啥也买不到了。

　　【小傻子】：好吧，可是你阳台还没贴，怎么办？
　　【LYJ】：没事，我一个人住，卧室贴了就好。
　　【LYJ】：你家里都贴好了吗？

　　他给她剩余的胶带应该还够贴两个房间的。

　　【小傻子】：够了，刚刚好能贴两个房间。
　　【LYJ】：好。

　　.

　　傍晚时分，南海市黑云压城，起了风，有风雨欲来之势。

　　许茵洗漱完毕，早早躺在床上，想给李燕萍打个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传来机械的女声播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稍晚一些，许茵又打了一次，这次语音提示已关机。

　　算了，明天再试试吧。
　　关了灯，准备睡觉。

　　台风准时在凌晨登录。
　　狂风裹挟雨滴席卷而来，渐渐的，风声肆虐，雨滴声变大。

　　硕大的雨滴声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响声凌乱且大。

　　树枝在风中东倒西歪，玻璃窗摇摇欲坠。
　　许茵被窗外嘶吼的风声惊醒，窗户上噼里啪啦的雨打声绵延不断。
　　窗外漆黑一片，无半点光亮，台风哀嚎似野兽，就要撕破阻碍，闯入室内。

　　李燕萍不在家，许茵有些害怕。

　　手机振动，许茵像是抓了根救命稻草。
　　【LYJ】：害怕？
　　许茵看了眼时间，凌晨1点，她秒回：【有点。】

　　【LYJ】：能打电话？
　　【小傻子】：能。

　　下一秒，路予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像是没睡醒：“害怕吗？”

　　窗外雨声肆虐，他的声音莫名让她不那么害怕了。
　　许茵：“还好，你怎么还没睡觉?”
　　路予烬：“定了闹钟，怕你害怕。”

　　许茵握紧了手机，心中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

　　下一瞬，许茵就听到一阵很沉闷的响声，随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路予烬也听到了那抹声音：“许茵，你那边是不是玻璃碎了。”

　　许茵僵了几秒，才回：“好像是，我出去看看。”
　　路予烬：“不要一个人出去，和阿姨一起。”
　　许茵：“我…妈妈不在家，家里就我一个人。”

　　对话沉默，许茵听到话筒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路予烬好像在穿衣服，他声音不稳：“先不要出卧室门，我过来。”

　　“不，不用......”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那边传来关门的声音。

　　也就几秒的时间，路予烬声音不稳：“茵茵，出来开门，我在门口，多穿点衣服。”

　　他好像叫了她茵茵。
　　许茵心跳乱了一拍：“好。”

　　打开卧室门，凉风瞬间侵入身体，台风嘶吼的声音更清晰，像暗夜里觅食的野兽。
　　许茵稳了稳心神，快速跑到门口，打开灯，房间内亮如白昼。

　　匆匆撇了一眼阳台方向，心里一滞，先打开房门。

　　是路予烬。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被风吹乱，语气里很着急：“你人没事吧。”

　　许茵摇头：“我没事，客厅玻璃碎了。”
　　“你先进来吧，风太大了。”

　　路予烬走进来，看了眼，客厅栏杆处倒着一颗大树，枝节丛生，应该是大树倒下来，震碎了玻璃。

　　许茵家里楼层高，大树刚好卡在这里，他家在楼下，暂时应该没事。

　　许茵关了门，看着一地的碎玻璃：“我去拿扫把，你先不要动，万一被伤着。”

　　也就是转个身的功夫，客厅灯一下子灭了，整个房间被黑暗笼罩。

　　许茵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怎么...停电了。”
　　路予烬比较淡定：“台风天，这是常事”

　　路予烬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别拿扫把了，天亮了再说。”
　　许茵：“嗯。”

　　路予烬：“今晚还敢睡觉吗？”
　　许茵：“敢...的...吧。”说话气势明显不足。

　　路予烬叹了口气：“去我家吧。”
　　许茵“啊？”了声：“怎么能去你家，我...就在..这里。”

　　路予烬：“不行，太不安全了，我不放心。”
　　说完，少年不好意思咳了声，“别乱想，我家里两个房间。”

　　最后，许茵还是不敢自己待着，跟在路予烬身后。
　　整个小区都停了电，楼梯间更是暗黑一片，只靠着路予烬手机里微弱的一点光支撑着。

　　有穿堂风吹过，许茵的身子都有些站不稳。

　　“抓着我的衣服。”
　　许茵也不再扭捏，抓着少年的衣角，小心翼翼下了楼。

　　路予烬打开门，许茵跟在他身后，又揪着他的衣服。
　　两个人的距离挨的有些近。

　　许茵前脚刚跨过门槛，穿堂风将门重重关上，许茵的身子也因惯性扑到了一个温热的、充满了栀子花香的怀抱。

　　一片黑暗中，她的两只手臂都环住了少年劲瘦的腰身。
　　两具身体贴的更紧。
　　黑暗中，所有感官被放大。

　　她感受到了少年僵硬的身躯。
　　也听到了少年咽口水的声音。
　　还有少年不断加速的心跳声。

　　窗外风雨肆虐，他的怀抱温暖如春。

　　许茵庆幸现在停电了，不然他一定能窥探到自己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许茵松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良久，少年低哑的嗓音落在她耳边。

　　他说：“投怀送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