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特权 ...
-
余恨刚将碗筷洗好房见山就来了电话,难掩开心地告诉他□□有了眉目,最晚明天就可以手术。
余恨赶到医院的时候房叔和房见山都还没从兴奋地状态中平复下来,房叔看到余恨出现开心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本来医生说时间不确定的,说手术也要看运气,我们都做好一直等的准备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安排手术了。”
“谢谢小余。”房叔开心也真诚地说:“要不是你,我可能把自己卖了都没办法凑这么多钱出来。”
对于这个消息余恨也很开心,他紧绷的那根弦也稍稍松了下来一些,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更有意义。
房见山当然也开心,只是开口要和余恨说什么的时候目光却在他的脖颈处停留,看到那里的痕迹笑容都僵在了脸上,以至于看向余恨的目光都是诧异和不忍。
余恨和他目光撞上的时候瞬间也明白什么,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想要抬起遮掩脖颈处的痕迹,但又忍下。
护士在叫家属确定明天手术的细节,房叔急忙转身去了,房见山却没动,就那么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
“你跟过去看看吧。”余恨看着他:“万一房叔记不清楚再耽误手……”
“你脖子上的伤怎么回事?”房见山打断他的话。
余恨到底还是没忍住抬手摸了摸,他也不是故意露出这些让谁看到,一来是天气炎热根本不可能穿高领遮掩,二来他压根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上有这些,是刚才房见山落在这里的眼神让他想起昨晚徐宴清在这里又啃又咬的画面。
大概是留下了一些痕迹吧。
余恨:“昨晚和别人打了一架。”
“打了一架?”房见山轻笑一声也没继续再说什么,只是拉起余恨的手臂径自走向旁边的洗手间。
洗手间有一整面墙的镜子,这个时间点也没什么人,房见山指着镜子问余恨:“你告诉我什么架能有这样的痕迹?”
余恨静默几秒看向镜子,他其实也不太清楚上了床之后会有怎样的痕迹,但即便不清楚,那个清晰的牙印似乎也很突兀,没有什么架能打到在这里咬一口的。
房见山不是可以被几句话就轻易糊弄的孩子,余恨也想不出更好的借口来,只能承认。
“山哥。”余恨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落在脖颈处的掐痕上:“有些事就算心里明白也没必要说出来。”
“我……”
“说出来又能怎么样呢?”余恨的目光很平静:“是房婶儿可以不做手术,还是可以让时间回到几天之前?所以没必要。”
房见山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在短暂的沉默里他慢慢变得不敢再去看余恨,甚至自行惭秽。
自己是受益者,整个房家都因为余恨而受益,而在窥见他为此付出了什么的时候,自己本没有任何资格高高在上去指责他的,你不能要了他的好处却又说他不应该。
“对不起。”房见山开口:“我就是……”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余恨收回镜子里的视线看向房见山:“这是我自己决定的事,谁也逼不了我,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现在结局不是挺好的吗?我很开心。”
“那你呢?”房见山不忍开口:“你好吗?”
余恨静默几秒,对他笑了笑:“也挺好的。”
余恨的身体还有高烧后的软绵,下午也就没去上班,在医院里陪着一下午,在这里对他身体虽然没什么好处,但却可以让他多少汲取一点能量,看着房叔终于因为房婶儿可以手术的雀跃,看着房见山纵然不忍却也压制不住对手术的期待,余恨便觉得没那么累了。
五点半,余恨想下楼给房叔他们买点吃的,手机却有短信进来,他没存储徐宴清的号码,却仍然知道是他:记得六点前到家。
余恨都快忘了这回事,他当时以为徐宴清就是说说而已,不觉得只是一个营养不良就值得有人为此大费周章,但现在看来他是认真的,当真为了自己的身体请了营养师。
余恨仍然不觉得自己真的需要吃什么营养餐,他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的,没那么精致。
可他确实也还是没有任何长进,在面对别人给予的好意时,依旧学不会拒绝。
和房叔他们告别后余恨离开医院,乘坐电梯下楼时碰巧遇到陈奇也在电梯里,他是徐宴清的朋友,也帮过自己,余恨出声刚要打招呼,陈奇却先是诧异了声:“怎么来医院了?退烧了?”
余恨这才知道早上徐宴清是让他去给自己打的针。
“已经好了,谢谢陈医生。”
“不用谢我。”陈奇笑笑:“徐宴清跟你说了吧?左小春明天就能手术,我们院最权威的专家主刀。”
余恨猛然回过头来看向陈奇,目光诧异:“手术……不是自然排到的吗?”
陈奇看着他无奈地笑了下:“左小春的病情确实严重,MELD评分不低,但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绝对公平的,不是应该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和接受,普通人就是很难享受到公平对待。”
余恨当然明白,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有权有势的人就是可以一手遮天,为所欲为,但他真的没想到徐宴清会帮忙,自己也真的以为是房婶儿运气好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排队排到。
“他没告诉我。”余恨说。
“那你也不必放在心上。”陈奇笑笑:“这对他来说也就是一个电话,再请人吃顿饭的事儿。”
电梯到达一层,陈奇要去地下停车场不在这个楼层下,但还是问余恨要不要送他,余恨摇摇头对陈奇道谢后走出电梯。他本来应该目的性很明确的,听徐宴清的话六点前到朗云,去吃那顿特意为自己准备的营养餐。
可现在他站在电梯口突然有点迷茫,脑子里都是陈奇刚才说的话。他并不怀疑这其中的真实性,他只是有点好奇徐宴清要这么做?在自己明明也说了不需要之后还是这么做了,且没有告诉自己。
余恨想不明白。
也不可能明白,他是徐宴清,一个从来就不会被人轻易看透的人。
余恨回到朗云的时候晚了点,六点过十分,对于主动输入指纹进去还是有犹豫,但也没有其他的选择,还是指纹解锁进入。徐宴清的家居拖鞋整齐的摆放在鞋柜里,还没有回来。
换了鞋去到餐厅,营养师正从厨房里走出来,见到他很礼貌地打招呼:“您好,是余小先生吧?按照徐总的吩咐,晚餐已经为您准备好。”
他走过来餐桌旁边,介绍:“听徐总说您高烧刚退,还在恢复阶段,所以晚餐准备的相对清淡些,做了南瓜茸鸡蓉羹,翡翠芙蓉鱼片,山药奶泥和清汤燕窝盅,希望合您的口味。”
餐桌上的晚餐是余恨这辈子见过最精致的一顿饭,他没去过米其林,但觉得眼前的应该和米其林餐厅里的没有区别。他第一次吃这么精致且有营养的饭,所以有诸多的不适应,不适应这顿饭是为了自己,不适应营养师也是为了自己。
“谢谢。”余恨不太自在的小幅度搓了搓手指:“你叫我小余就行。”
营养师笑笑:“徐总说我留在这边等您反馈会让你不自在,打扰你用餐,那我就先走,您有任何意见都可以留字条告诉我,明天我再调整。”
营养师走后余恨坐在餐桌前发了好久的呆,直到饭菜都快变冷才拿起筷子。
余恨不知道该用怎么的词汇来形容这顿营养餐,他只知道味道很好,每一样都很好吃。
饭后不过刚刚洗好碗徐宴清就回来了,大概是听到厨房有声音,一身正装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吃好了?”
“嗯。”余恨看着他:“你吃了吗?”
徐宴清闻言意外地挑挑眉,笑起来:“怎么?要给我做?”
余恨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这么想过,但徐宴清的话也并不是无理的要求:“我……”
“过来。”徐宴清在他开口的时候不知看到了什么,打断他的话又对他招招手。
厨房是开放式的,徐宴清半倚着中间的岛台倒了杯水,等余恨走到面前他慢条斯理的喝完半杯又放下,继而抬手勾住了余恨的衣领。完全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动作,余恨的身体都僵住,却始终没闪躲。
徐宴清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勾了勾唇角,问他:“今天就穿这个出门的?没照镜子?”
余恨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出门的时候没注意。”
“明天要出门的话去你房间的衣帽间选件合适的衣服。”徐宴清放开他的衣领,又帮他整理好:“里面的衣服都是给你准备的,尺码应该都合适。”
徐宴清说完就扯了领带往房间走,余恨从怔忡中回神,跟过去:“你没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嗯?”徐宴清不是很理解的看他一眼:“我还有什么没交代完的?”
“手术的事。”余恨走在稍稍靠后的位置提醒他。
“在医院见过陈奇了?”徐宴清停下脚步,扯下的领带拿在手里,无奈地笑了声:“嘴巴还是这么大。”
余恨走到他面前去,看着他:“我不应该知道吗?”
“嗯。”徐宴清点点头:“在我看来确实没必要知道。”
“为什么?”
“我问过你需不需要帮忙,你的回答是不需要,那就说明对于□□这方面你并不是很了解,既然不了解也就没有让你知道的必要,这又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儿。”徐宴清笑笑揉揉他的脑袋:“我又不需要向你邀功讨好。”
徐宴清说完就进了主卧,好似这原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事,但对余恨来说不是的,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本以为只要凑够了手术的钱就可以了,排队等□□就像医生说的,看缘分,靠运气,时间不定。他不知道这里也有可以操控的空间,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这个人也帮自己做了。
甚至不要自己的一句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