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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番外三十五 他不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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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司命，参见柏麟帝君。”
司命规规矩矩地作揖行礼，眼前素袍男子头也不抬，注意力全在怀中头顶犄角形似猫崽的灵兽身上。
直到饕餮在他的逗弄下不满地甩了甩脑袋，他才轻笑一声停下动作。
“何事？”
司命扯了一堆之后终于道出正题，定坤结界被破，战神脱离掌控。
“哦，都进展到这了。”
司命没察觉他的冷淡，捧着自己的话本回忆过往：“想当初，这战神还是帝君您一手调教出来的，成了仙界响当当的人物，战力甚至能比拟应渊帝君。小仙琢磨着，你们二位若真能成了眷属，肯定羡煞旁人。我也好以您二位的故事为蓝本，编写进三界恩怨录里，那绝对比红尘录畅销啊！如今别人都已尘埃落定，夫妻琴瑟和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可您还是孤身一人呐……”
“写话本我不管你，别胡编乱造就成。”昊辰瞥了他一眼，“我如今好得很，有神兽作伴，不问世事，自在逍遥。可不愿再踏入红尘，平添烦恼了。”
……
这边几人休整两日，准备出发前往浮玉岛。
若玉因为面具损毁要先回去向宫主长老请罪，现今离泽宫宫规没有那么严苛，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辞行前还问司凤要不要一起。
“我……你先回吧。”
“可是你的情人咒……”若玉与司凤同住一屋，亲眼见到他情人咒发作，却强忍着没让其他人察觉异样。
他不甚在意地笑笑：“无碍，也不会到更坏的地步了。况且我本就答应了敏言他们一道历练，待天墟堂之事了结再做打算吧。”
若玉没再强求，带着小银花离开了。
司凤吐了口浊气，扯扯衣袖看到手臂上仅剩两道的青羽印记。他自小跟随师傅修炼，吃过的苦受过的累数不胜数，却从未想过情人咒发作能这般痛，比十三戒那一遭更令人崩溃难熬。
自崖下那日，同他容貌相似的人出现，杨栀几乎没有与他再有交流，她的目光全在那个人，和他们的孩子身上。
即便如此，他内心的悸动也分毫未减。
当真所有的一切只是他一厢情愿吗？
他想不通，望着不远处架上的碗莲出神。
“凤凰哥哥，你干嘛呢？”奶音打断他的思绪。
“……苟诞？”司凤瞧见小团子拿着两根糖葫芦靠近，左边腮帮子塞鼓鼓的，“我与、你娘亲是……朋友，你不该喊我哥哥的。”
“那就叫你凤凰吧！”
司凤也不纠正他了：“都好，随你怎么叫。”
苟诞嚼吧嚼吧嘴里的山楂果，将其中一根糖葫芦递过来：“这个给你！娘亲说，不开心就要吃点甜的哦！”
脑海里闪过一帧画面，姑娘向他要来糖葫芦送给一位女子，说不开心的时候就吃点甜的。
他接过糖葫芦，状似无意地问道：“苟诞，你爹娘是如何相识，结为夫妇的？”
“娘亲曾经是爹爹宫中的小仙侍，他们之间经历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一口白牙咬破糖衣，小苟诞咂咂嘴，“反正是好长好长的故事了。”
仙侍？
颜淡真身是四叶菡萏，璇玑曾提过帝君与花仙的爱情故事。
这些都与他梦中所见相呼应。
若他并非梦中人，何故让他梦到跟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司凤不敢深想，总觉得那是自己承受不了的，至少再缓些时日吧，他回神，取了块帕子给苟诞擦擦嘴角沾的糖渍。
苟诞亲昵地拉住他的手：“凤凰，你跟我爹爹好像啊。”
“是吗？父母生的相貌而已。”
“唔，我不是说长相哦。”苟诞小大人似的摇头，“世间相似之人何其多，那小银花还跟铘阑山的小狐狸长得一样呢。我是指你给我的感觉跟爹爹很像。”
小家伙打量了下司凤宽厚、安全感十足的臂膀，满意地朝他张开双臂。
司凤一愣，却还是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手臂穿过他腿弯，微微使劲将他抱起。
“芜湖～”苟诞开心地指挥司凤往外走，该跟大部队汇合了。
“娘亲娘亲，我把凤凰哄好啦！”
小苟诞一句话，把在场众人都逗笑了，当然除了凤凰本人。
杨栀走上前想从司凤怀里接过他，苟诞搂紧凤凰哥哥不动：“娘亲，你抱我的话没一会儿爹爹就要说我了。”
“那你也不能……”
苟诞噘嘴撒娇：“就让凤凰抱抱嘛，抱完了灯灯抱，不会累着娘亲的！”
灯灯便是折扇公子，苟诞听爹娘聊天说对方乃魂灯中幻化的一缕孤魂，就开始喊人家灯灯了。
为此杨栀哭笑不得，但又不大会养娃，最多教育两句。
“无事，苟诞很乖。”司凤唇角上扬，他快压不住心头升起的欢喜了，喜欢一个人是这样吗，见到她便会开心，视线无法从她身上移开，想多靠近一点，想……
都是不该想的。
他默默让开位置，背过身，不去看。
“淡淡！我终于买到了，最后一份荷花酥！”
“好香啊……嗯！好吃！我给苟诞……”
“他今天已经吃过冰糖葫芦了，吃多了蛀牙。”
“神仙也蛀牙吗？”
“呃，可能会吧……一份就四块，你先吃……我排了那么久的队，你就想着给别人吃啊，那我呢？”
“你顶着这个造型撒娇我可受不了啊！应渊君！”
你听，他在逗她笑，他们亲密非常。
司凤跟上前方的同伴，远离这对旁人无法插足的爱侣，心就不会那么痛了吧。
“凤凰，你不吃糖葫芦吗？”
“嗯？我吃，苟诞给的，我当然要吃。”
糖球入口，甜得腻人，内里却酸涩到发苦。
他抬眸望向阴沉的天空，有些事再不愿去想，也有了答案。
他以为他只是忘记了，原来，他根本不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