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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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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悦己容颜
原创勿侵 /2022.11.6
北都,风肆意妄为,掠过行人。恶劣天气来得的突然,狂野随意自在的风与从天而降砸在地上的雨滴尽情享受大自然。
一处便利店内,岁言透过被附上一层水雾的玻璃窗盯着外面若有所思。呼啸而过的风声重重的击打着玻璃,她摸了摸带有伤口的嘴角,小心翼翼的啃食面包。店员时不时瞟过来一眼,心想这人不会是逃犯吧!
因此过度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她怀疑也不是没有依据,虽说外面雷雨天,但是空气十分沉闷。对方一身随意的休闲服,戴着棒球帽,帽沿压得十分低,看不到眉眼,原本还有口罩,吃东西的时候才摘掉。
店员好奇的看过去,嘴边有很明显的乌青,白到离谱的手背上明晃晃的伤口,稍微懈怠刚刚对她的戒备。
陷入沉思之中,门被打开,岁言余光瞥见黑色高大的身影走过,她并不在意,继续安静的想事情。
她听着男人向前台要了一包烟,声线低哑,觉得有些熟悉。但是依旧如此,保持现状,没有好奇的转移视线。吃完东西,收拾好垃圾,拎着几桶泡面,推门而出。
一股薄荷味的烟雾扑面而来,灌入她的鼻腔,下意识猛着呛了一口,转头不爽的看着对方。
男子手里捏着烟,丝毫没有感受到旁边多了一道身影,游刃有余的吐着烟雾。
岁言不想计较,撩起帽衫盖在头上,就要离开。突然,一道有力量感的手臂拉回自己。雨声滴答滴答,开启风暴奏响乐团,掩盖许多不露心声。萧时野掐了烟,把雨伞递给她,“等会有大暴雨。”
声音的记忆在她的脑海里自动搜索,岁言没有勇气抬头确认,犹豫的伸手去接,却还是在最后关头退缩,收回手,抬眸看着他回,“善意这种东西还是留给别人吧!”
话落,冒着大雨满不在乎的离开。
只是,临近的风和飘落的雨能听到她不寻常的心跳声。
“萧时野。”一个沉寂在她心底很多年的名字。
“别让我爱上你,要不然都没好下场。”
***
夜色被黑暗吞噬,六楼阳台,她站在那里俯视周围,摇曳的树枝随时被压垮,建筑物的宣传牌掉落下来,路边的垃圾飘摇不定,风虐四周,岁言冷冷的看着,莫名的笑起来,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只有岁言明白,原来彼时面对的就是自己眼中的世界,她的死劫。
所以,她在等死神的审判,苦难的凌迟,画地为牢的处刑。
屋内一盏幽暗的光照亮着她,热水洗刷她的伤口,岁言对着镜子审视自己,额头,嘴角,脖子,脸颊,手背,腰,后背,大腿,手臂,身体的每一处都伤痕累累,疤痕反复撕开生长,对她而言,是不可缺少的成长过程。
要不然,她不会成为怪物,更不用面对丑陋扭曲的恶魔。没人比岁言更熟悉濒临死亡的感觉。她可是一直生活在人间的地狱里。
***
三天后
清晨,房屋里扑捉不到一丝阳光,压抑沉闷,与外面是两个世界。电话铃声响了又响,岁言烦躁的翻了一个身,胡乱摸索手机的位置,按通接听,里面传来一阵女声,“喂,岁岁,奇伟说昨天在医院好像看到你了,你回北都了?”
“嗯。”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怎么突然回来了?”
岁言睁开眼睛,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倚靠在床边,语气平静的说:“你知道的!老样子。”
对方沉默许久,才出口说话,声音显然不对劲,“地址发给我,等会我去找你。”
岁言揉了揉干涩发痒的眼角,说着:“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了。”
何欲压着情绪,“岁言,我有关系的,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我不是那个能被你三言二语蒙混过关的小女孩了。”
说完,电话那边有着细微的哽咽声,搞得岁言心情也低落起来。
岁言:“你怎么二十五岁了,还动不动就哭。”
何欲:“谁让你二十五岁还让我担心。”
岁言:“小哭包,我又没事,地址等会发给你。别哭了,水龙头关一关。”
何欲:“明明你才是岁龙头。”
“我长大啦!现在姐姐的眼泪是无价之宝,没人值得。”
***
电话挂了没多久,岁言还在睡梦中,依稀听见门铃声响起,迷迷糊糊的起身去开门。何欲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站在门口,满脸心疼的盯着她,两手一松,抱着岁言哇哇大哭,“我的言,小美女都肿成猪头脸啦!”
“……”
岁言已经习惯她眼泪不值钱的样子,含着困意的眼睛微眯,深呼了一口气,忍着沉重怀抱带来的痛意,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别担心,那也是猪头界的门面。”
“……”
何欲顾不得擦眼泪,拉起她的衣袖,突然安静下来,无言中她们都心知肚明,只是心隐隐约约一阵绞痛。
她捡起扔在地上的东西,全是为了给岁言养身体特意去超市买来的大补食材。
何欲从娘胎下来结交的第一位朋友便是岁言,两家是邻居,赶巧岁言生下来的第二天,她就来到了这个世界。于是,岁言的每一个成长阶段都有她见证。从光里到黑白再到暗处,无一例外。
明媚灿烂的仙女被恶魔折断翅膀堕落在不属于她的世界里苟延残喘。这幅作品是何欲最为厌恶人间的。
神明并未庇佑向善衷爱的她,而是岁岁布劫,欢不遇言。
她想,或许做个坏人,才能活的轻松一点。
***
何欲在厨房捣鼓来捣鼓去,挑眉邀功道:“老娘我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亲自为你下厨,爱得够死心塌地吧!”
岁言点了点头,回道:“姐姐我都要困死了,没说你一句不是,爱的肯定比你深沉!”
“行,知道了,你睡吧!
岁言眼皮打架,何欲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躺在沙发不到几分钟就进入睡梦中。不知过了多久,她一个激灵吓醒,浑身冒着冷汗,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何欲鬼鬼祟祟的把外卖餐盒里的食物倒进盘子里,被她逮个正着,岁言开口调侃:“大小姐没研究明白啊!”
她尴尬的笑了笑,找借口说道:“我思来想去,还是要为你身体健康着想。”
“古有金莲喂大郎喝药,今有何欲毒害岁言。”
“要是这样的标题上新闻头条,多不好。看我多关怀备至。”
“……”
……
吃完饭,两个人躺在沙发上聊天,何欲抿唇问道:“岁岁,你躲了他这么多年,真不打算走了?”
“不走了,我可能会永远的留在这里。”
“帘礼真出轨了?”
“嗯,八爪鱼都没他能劈。”
何欲震惊的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他还劈了好几个?”
岁言面无表情,语气还带着玩笑意味,动了动手指,“也就十多个吧!”
“我天!”
“你……你要不明天去趟医院?”
岁言无语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说来也是很可笑,我们谈了这么久,除了名义上的身份,什么关系都没有。”
何欲深呼了一口气,小声说着,“他不行还是你不行?”
这句话的答案把过去的记忆拉出去,岁言过了许久才回复一句话,“是我三年都没有爱上他。”
何欲抿唇思考,“原来是他不行啊!”
“那你俩也是,不喜欢还谈这么久?”
岁言:“我不知道怎么爱别人?”
“又或者说我这短暂的岁月里,只为一个人停留过。”
何欲反问道:“谁?”
“萧时野。”
何欲情绪上头,苦口婆心的说:“他哪里好啊!除了长得帅,有钱,就剩花心了。”
“在我这里,花心便是最好的安排。”
***
过了片刻,岁言似乎想到什么,抬头很认真的对她说:“何欲,我今年二十五岁了!”
!
“嗯,没老,还是漂亮的。”
她的眼睛红起来,眼泪掉落下来,笑着说:“我十五岁就喜欢他,现在已经二十五岁啦!”
“这个世界对我太残忍了!我无法继续保持善意。”
“是啊,成为善良的人很累的。”
所以,以后的岁月,我决定与恶女为伍,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