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你了而已》心系时光

13、再见，牧雅辙

　　教室里，牧雅辙遥遥望了眼窗外，外面的风缕缕拂过树枝，绿叶与金色叶子簌簌飘落，一片，两片，三片……
　　寒假，似乎要差不多到了吧？
　　“牧哥，在看什么呢？”
　　一位爽朗阳光的少年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顺着视线看过去，窗外什么都没有，要说有的话，也只有一棵树站在那儿。
　　牧雅辙很快收回了目光，拾好书单手携着，低声道：“没什么。”不过是想想寒假的事。
　　齐哲挠挠头，随后想到刚刚上的课不由头疼：“牧哥啊，你说说有什么办法不让金老师次次点我啊？我一直都住在他的黑名单里也不是个头。”
　　牧雅辙偏眸淡淡瞥了他一眼，怎么说呢，金老师次次点他的名，只是因为他的成绩不合格而已。
　　不然班上有六十三个人怎的偏偏盯上了他们五个人呢？
　　他浅浅勾唇，轻声回答：“很简单，你以后考试成绩都合格了，他就把你从黑名单里移开。”
　　齐哲扯扯唇：“哥啊，你这未免太瞧得起我了。”科科合格？他没有科科挂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
　　牧雅辙长腿一迈，步伐悠然闲雅：“那你只能一直都呆在名单里了。”
　　齐哲：“……”
　　他心里哀怨，牧哥都不安慰一下他幼小受伤的心灵。
　　呜呜呜。
　　……
　　牧雅辙抬步去了外面。他平时除了去宿舍就是食堂，这还是入冬以来第一次出去。南方的冬天总是难挨，一出门，外边的风迎面拂来，冷冽刺骨，尽管有太阳，却也难消其中的寒意。
　　男生携着书，一身高领白色毛衣和黑色长外套，身姿修长挺拔，深色牛仔裤愈显得他的腿长。气质尔雅，面容英俊，款款走在金色的阳光下，令行人纷纷为之驻足和侧目。
　　经过一家商场门口，他的脚步稍稍顿住。

　　（1）在想何时见到你。
　　牧雅辙回宿舍的时候，手上还拎了袋东西。
　　乔痕好奇凑过去：“老牧，你……买了什么？”黑的，粉的，白的，什么鬼？
　　许坚正在低头赶论文，一闻言，他便抬眸望过去瞥了瞥袋子，没一会儿，又收回来了。
　　没啥好看的，论文最重要。他心下一叹，早知道昨天就不打游戏了，和他们一起写完了再玩。要不是玩过头了，他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悲催的赶论文了。
　　齐哲放下书，也跟着看过去。他也想知道牧哥买的什么东西，平日里，牧哥甚少买东西的。
　　牧雅辙没想到自己带个东西回来有这么多人看，他径直走到桌边把它放下，解释道：“这是毛线团，不用太好奇。”
　　本人很淡定，其他三人却惊讶万分。
　　“毛线团？”
　　许坚语气迟疑：“你，你不会是要织围巾吧？”
　　牧雅辙没说话，只是朝他挑挑眉。许坚以为他默认了。
　　乔痕则在一边笑着打趣道：“老牧，你是不是要织给女朋友的啊？”
　　“冬天来了，天气又这么冷，总要保暖保暖。”
　　齐哲了然，语气揶揄：“原来是要织给女朋友的啊！牧哥你这也太贴心了吧？”说到最后，尾音还微微上扬。
　　未了，他佯装失落道：“我还以为是织给我们三的呢，唉！”
　　他一叹气，后面也有人跟着叹。
　　“唉！”
　　“唉！”
　　三人表示：是我们不配。
　　牧雅辙满脸黑线，他言笑晏晏着温声道：“好啊，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你们和我一起织，还怕没有围巾吗？”
　　转而言之，他的意思是：你们要围巾的话，那自己动手。
　　宿舍里一片沉默。
　　许坚：我连论文都没赶好呢，织围巾？是游戏它不香吗？
　　乔痕：这是开玩笑的吧？他一个大男人弄这个，好像在搞女红一样。
　　齐哲：哦！他想也织不了，手笨。
　　……
　　晚上，牧雅辙端坐在桌前，依旧戴着耳机打视频电话。
　　徐雅娴说着说着，她疑惑的问了问：“阿辙，你有在干什么吗？”
　　她发现少年一直垂眸看下面，有认真听，但还是想知道他在看什么。
　　牧雅辙沉吟了一会儿，而后默默地盯着她轻声说：“刚刚在想，我还有多久才能见到你。”到时好把礼物送到你手上。
　　少女移开了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低的回了话：“快了快了。”还剩三个星期，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见她没再怀疑，牧雅辙继续手上的动作。
　　有个花纹弄错了，他重新将其解开。
　　两人就这样聊了一个多小时。
　　而少年后面的三张床帘后的人正在嘀嘀咕咕……
　　“好奇怪啊，这花纹怎么就错了？我明明是按视频里的人织的呀！”
　　齐哲皱眉，拉了拉手上的红色毛线。
　　乔痕也在愁，他边瞅着手机边织，一点一点的弄，生怕搞错了。所以织了大半天，手上只有一丢丢的围巾边。
　　“？？？”
　　“不对，这个……”他仔仔细细的捧着它看，“这个线好像反了？”
　　说着，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扒拉开一条条深灰色的毛线。
　　许坚暗暗嗤笑一声，哼！他才不会去织这玩意儿呢！打游戏的时间都不够！
　　再次看着手机时，上面的视频已经快到尾声。
　　“……”
　　“我还没仔细研究呢，怎么一转眼就织好了？”他小小声的嘀咕完，又把进度条给拉了回去。
　　一整晚，宿舍四个人都在搞毛线。

　　（2）嫉妒我织的好看。
　　时间不知不觉中已到了学期末。
　　牧雅辙提前把宿舍里的东西给收拾好了，只留下后来要用的衣物。
　　用完午饭后，他正在电脑前写论文，修长的十指在键盘上灵活跳跃着，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另外两个人正在游戏里PK，只有齐哲……
　　他从床上跳下来，双手叉腰站在中间过道上，语气得意道：“当当当当！大家看看我脖子上的东西。”
　　说着，他还伸出双手专门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三人抬眼，反应极其平淡。
　　一条红色的围巾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齐哲咧嘴一笑，开心的转起了圈圈：“你们看见了吗？那是我亲手织的围巾，好看吧？”嘻嘻。
　　虽然大家没什么反应，但不妨他激动的心情。
　　牧雅辙继续写论文，他淡淡点头说道：“你的围巾织的不错，但下午还要交论文。”
　　言外之意是，你的论文写好了吗？
　　齐哲微微挑眉：“我知道，这不是写好了吗？”否则，他怎么这么嘚瑟呢？
　　乔痕这时开了口，他眉眼弯弯的评价道：“齐哲，这颜色很配你。”
　　齐哲正要夸他眼光不错，结果下一秒他加了一句：
　　“很骚气。”
　　少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噗嗤！”
　　许坚笑出声，牧雅辙无奈，乔痕很欢快。
　　不过说实话，他很适合红色。围巾一戴上去，阳光帅气的男生更加耀眼了。
　　因此，乔痕才第一时间想出那个词并脱口而出。
　　齐哲撇撇嘴，轻哼一声：“我看你是在嫉妒我。”说完，还狠狠瞪了乔痕一眼。
　　哼！
　　“嫉妒我织的围巾好看。”
　　乔痕：“……”
　　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旁的许坚则心虚的把毛团团悄咪咪地推到被子的更里边。
　　牧雅辙沉迷于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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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大家分开的时候，拍了张宿舍全体照。
　　虽说大学三年不会再重新分宿舍，但按乔痕的话来讲，那就是要有始有终。
　　两张照片而已，大家以后可能没再碰面。但看到这照片的时候，依稀还记得当年的时光。
　　“以后大家就是宿友了，现在我们先拍张合照吧，当作第一次见面的纪念。”
　　“不是要等学期末再拍吗？”
　　“要有始有终嘛，我们第一次见面拍，下次等大学毕业了再拍，这才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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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她逆光而来。
　　放假的第一晚上，牧雅辙望着视屏里的人。少女穿着红色毛衣，长发披肩，眉眼含笑，雅致平淡的脸因这笑而染上了几分温柔。
　　“阿辙，我也要放假了。到时，我去找你吧。”他的家，她还没去过，但具体位置她是记得的。
　　牧雅辙两手托着腮，点点头：“好。你要上午去还是下午去？”
　　“上午，等我来的时候再发信息给你。”
　　“嗯。”
　　到时为她准备的礼物就可以拿给她了。然事与愿违，老天和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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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她来的时候，牧雅辙正在奶茶店。上午的阳光明媚，金色的光倾洒街上，透过玻璃窗照亮整个奶茶店。
　　站立在前台的男人一着白色高领毛衣和白色长外套，搭上简单的咖色毛呢裤。墨色的发柔顺，细碎的发丝下虚掩长眉，如墨玉般清润幽邃的眸一片平淡，鼻梁高挺，微红的唇轻抿。
　　脸庞俊雅清绝，俊美如斯，周身气质愈是温雅清隽。
　　“先生，您的奶茶。”
　　牧雅辙拿过奶茶，开口时嗓音低沉而磁性，格外悦耳：“谢谢。”
　　他刚一转身，稍稍抬眸，一个人影蓦然映入眼帘中。
　　他愣住了。
　　而站在门口的女子则逆着光，看见他的时候，她抿唇一笑，眉眼弯弯。白色毛衣外搭着红色外套，衬得女子更是娇俏艳丽，清雅恬淡。
　　……
　　两人相伴而行，远远看过去，一红一白，别样和谐。此时暖色的街道上人影稀疏，许是平时走这条路的人比较少的原因吧，周边只有一棵棵树排列着，树叶飘落在地，有金色的，浅金色的，给寒冷安静的冬日添了美好的韵色。
　　牧雅辙捧着奶茶吸了起来，他侧着脸，低眸看着身边的人，有些无奈：“阿娴，你来的似乎有点早，让我猝不及防。”关键是他的礼物没有带出来，和他所预算的不一样。
　　徐雅娴弯弯眸：“我也没想到。本来还想着先买奶茶再去找你的。”只是刚到门口，便遇到他了。
　　面前的少年已经褪去年少的青涩，五官轮廓完全长开，使原来清俊的脸庞变得更加有魅力了，眉眼平和，气质温润沉着。
　　他变得更好看了。
　　牧雅辙勾唇浅笑，似是又回到曾经清俊绝伦的翩翩少年，他垂眸牵上她的手，轻笑着温声道：“刚好之前你不是说要去玩一玩吗？我现在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她轻轻点头：“好啊。”
　　牧雅辙微微移开了目光，吸了口奶茶，耳尖悄悄地染了红。
　　今天的奶茶甜甜的，他喜欢。

　　（4）两人的独处时光。
　　这里的溜冰场很大。令少女失望的是这儿滑不了雪。
　　但能溜冰也算是一种安慰。
　　换上溜冰鞋后，徐雅娴脚下轻轻一蹬，于冰场中轻松飘舞，动作优美平稳，灵活又熟练，宛若雪地精灵般。
　　感觉到后面的人没跟上，她背过双手，脚下动作慢慢回旋，眸光跃过滑行的人群，落在外边的一处栏杆上，那里有位白衣少年凭栏而站，神情平淡。
　　然当你细细一瞧，少年并没有如面上那般的淡然。他的手紧紧搭在栏杆上，明明想平稳下身形，奈何脚下的溜冰鞋蠢蠢欲动，连简单的走都没辙。
　　少女闪过一丝笑意，她滑着冰地，步伐轻快的朝少年滑过来，站定在他的面前。
　　“阿辙。”
　　她伸出手展开放在前面：“抓上我的手，我带你一起溜冰。”
　　牧雅辙抬眸，把手放上去，紧紧握住。少年眉眼清朗，在她出现时，双眸里霎时漾起了清浅的柔光，唇角轻扬，声线还带着独特的温柔：“好的，女朋友。”
　　两人一齐进入溜冰场时，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但没有人上前去打扰，而是安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他们。
　　徐雅娴牵着他教了好一会儿，随后便拉着他的双手慢慢转起了圈圈，她微笑着说：“我从小就喜欢溜冰，所以才这么熟练。”
　　“而我爸妈因为工作原因甚少有空，我一般都是一个人来这里溜冰的。”
　　说着，她松开一只手，牵着他慢慢向前滑行，轻声说了句：“现在有你陪我一起，我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松开了手，站在原地。少女停下步伐，转身回头，她眨了眨眼，有些疑惑：“怎么了？阿辙。”
　　牧雅辙伸出手，脸上携着温柔的笑容，那双眼睛直直的望向她，上面倒映着她一人的面容，他认真的对她说：“那阿娴，以后的以后，我还陪你一起，好不好？”
　　徐雅娴愣了下，旋即点点头。
　　见她手没有放上去，少年的手动了动，他低眸一笑，声音清浅：“现在，换我来牵你的手了。”
　　少女抿唇笑了笑，把手搭上去：“好的，男朋友。”
　　两人相视一笑。
　　离开溜冰场后已是十一点多，牧雅辙牵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低声询问：“要去书店吗？”
　　“你也一起？”她问。
　　见他点头，徐雅娴微微歪头：“好，那一起去。”
　　上次她看的书，不知还在不在？
　　今天看了，那本书就刚好完结了。
　　这次去书店，人倒不多了。他们还是之前的老位置，少女抽出书翻了翻，她还以为它已经被借走了呢，毕竟离开了三个多月才回来。
　　徐雅娴走至少年那边，拿着书背靠在书架前翻阅起来。少年则侧眸看了她一眼，随手取出书本站在她身边，随后曲膝倚靠在书架上，垂眸看着书，姿态慵懒闲适，却带着漫不经心的优雅。
　　画面安静，但岁月静好。

　　（5）再见，阿辙。
　　太阳高高悬挂上空，不热，但光照刺眼。牧雅辙没有带伞，好在附近有小商店，他买了一把直骨伞过来。
　　阳光被遮挡在外面，伞下的温度渐渐变温，脚下的步伐不缓不慢，两人聊起了天。
　　“阿辙，你的大学生活怎么样？每天打视频电话，聊的都是我的，你的很少。”
　　徐雅娴手上抱着两本书，一本是她刚刚看的，另一本是资料。
　　“很充实也很忙碌。”
　　他缓缓开口说：“我的三个宿友也很好。齐哲性格开朗，阳光，是个篮球迷。乔痕比较稳重，但有时说话很欠揍，他是游戏迷，不过程度不深。而许坚……”
　　牧雅辙说起他们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可以看出，他很喜欢这些宿友。
　　徐雅娴则静静的倾听他的话。
　　直至分别，少女对他说：“阿辙，你还记得我们相遇的那三次吗？”
　　似是想起了那时的画面，她轻声笑了笑：“那时候我在想，为何每次见到你，你总那么狼狈？”
　　徐雅娴抬眸望着他的眼睛：“阿辙，你的运气不会一直坏下去，你后面变得越来越好了。”
　　“你有没有发现？”
　　牧雅辙一愣。
　　他好像是遇见她后，没有以前那么倒霉。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倒霉体质因她而变得不再那么坏了？
　　牧雅辙从未去深思，他后面的日子里满满都是她，从而忽略自己的异常。
　　这时，少女上前轻轻抱了抱他，轻声说：“阿辙，我很高兴。”
　　很高兴，我分给你的好运气能帮到你。
　　旋即，她退出往后一步，抱着书朝他挥挥手，眼眸弯弯的，里边洒满了星星。
　　“阿辙，再见。”
　　牧雅辙正要开口，眼前的人瞬间消失，手中的伞坠落在地，周围的一切纷纷碎开。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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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如果是梦的话。
　　世界变成了一片黑暗。
　　牧雅辙蹲身，双手紧紧抱着头。
　　阿娴呢？
　　这里又是哪里？
　　哪里？
　　在周围碎落的时候，任他怎么找，怎么喊，都没有看到她。
　　所以这是梦吗？
　　一切都是梦吧？
　　可梦的结局并不好。
　　但又不希望是梦。
　　梦是假的。
　　怎会是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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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雅辙很慌很慌，他和她之间的相处真的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吗？
　　如果是的话，那请告诉他，为何梦里的一切那么的真实？
　　如果是的话，那请别揭穿，让他在那里多陪她一会儿。
　　如果是的话，那请不要唤醒他，他想再看看她。他怕一醒来了，就记不清她的脸。
　　如果是的话，那为何要去遇到她？
　　如果可以的话，请一直让他留在那里吧。
　　等他一辈子陪她老去了，再回来。
　　等她不在了，再让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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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辙，小辙，小辙……”
　　不是梦，
　　不是梦……
　　“小辙！”
　　床上的人猛的醒了过来，喃喃念道：“不是梦。”
　　他眨了眨眼睛，神色迷茫。
　　刚刚，怎么了？
　　什么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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