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人》绕千川

19、第十九章 黑

　　黑沉沉的天，寂静无边。
　　火烧后的余烬味飘在空中挥之不去，泪水早已流尽。
　　谢白岑紧紧的搂住了，那两个体温异常冰凉的人。
　　刺骨的体温时刻都在提醒着她，两人早已死去，可是似乎不相信般，只当两人是沉沉的睡去了。
　　本该身边是那喧闹的嬉笑声，现在只是如此的静谧。
　　黑夜随着黎明的到来，黑漆漆的天边也不再是漆黑一片。
　　远处的人撑着一把油纸伞，脚步声轻缓的传来。
　　“白岑……”
　　熟悉的在熟悉不过的声音，让她心里五味杂陈，厌烦的情绪溢于言表。
　　“你现在来有什么用?”她盯着哭红了的眼眶，瞪向秋沈云。
　　“白岑，对不起……”道歉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其他人打断。
　　“你道歉有什么用?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为什么没来救她们?你也假惺惺的……帮我又是为了什么……”她的话语中是怨恨、是疑惑、是质疑。
　　秋沈云寂寞无声，只剩下枝叶的独奏，无措、和心痛。
　　最后只听谢白岑那犹如冰河的话语：“滚……”
　　似乎一切都静止了，这一刻秋沈云想伸过去的手也静止在了半空中。
　　随后只有她的手握紧了，最后又收了回去，似乎也就这样了。
　　谢白岑依旧抱着那两个体温冰凉的人，只听那个油纸伞被收了起来，随后扔到了她的面前。
　　窸窸窣窣远去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只听那无力的声音颤颤的解释道：
　　“白岑，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来晚了我。我……也没有能力能帮你。我一点也不假惺惺的……”
　　她最后的声音，也消失在了这个黎明之后，这个迎来日升的时候。
　　暖洋洋的光温暖人心，可是她的心却没有被那暖光所化。
　　她背起那两个早已沉眠的人，背到那寂静的山脚之下。
　　她用木牌做了两个墓碑，随后沉眠的人，永远都眠于这泥土之下了。
　　谢白岑就这样盯着，就这样想着。
　　……
　　冬日的阳不算温暖。
　　谢白岑在山脚下待了几个时辰后，最终还是离开了。
　　她思考着自己现在应该去何处，她就这样在西柳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直到路过一个被贴上封条的宅子，她返回看去宅子的牌匾，牌匾上沾着许多灰尘，看着宅子也荒废许久。
　　谢白岑掐了个净尘决，除去了牌匾上的灰尘，老旧的牌匾上刻着“谢府”。
　　她看到后不时有些怔愣，不知是幻还是什么，再一睁开眼时，耳边是哀嚎和啼哭声，眼前的宅子似乎也有些变幻。
　　再一眨眼，眼前又恢复正常，耳边的声音褪去，宅子大门上的封条依旧在着。
　　谢白岑觉得这里熟悉再熟悉不过了，她上前试着敲门却没有回应。
　　而旁边的人看着她的行为，一个老妇人缓缓走来慈祥的问道：“孩子，你这是……”
　　而谢白岑转头礼貌的问道：“老人家，你知道这个宅子怎么没人吗?”
　　老妇人道：“这个宅子十几年前就被抄家了，但是听说这家的谢府娶的季氏，好像活了下来，下落不明。”
　　谢白岑听后有一瞬停顿，随后对那老妇人道了一声谢，就继续走着。
　　她想着，这一切的一切都对的上，季氏就是季淮柳也就是阿娘。可是一切都碎了，她连阿娘都不剩了。
　　那抄了她家的人是谁?
　　她不知，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放火的人是谁，不知道虞姚为何会变成那样。
　　她一定要知道，一定要找出来那人。杀了她，永不存在。
　　谢白岑就这样想着，然后又觉得是时候回宗门。
　　她试着念决唤剑，不一会银剑就已到手边。
　　谢白岑御剑而上，穿过层层云雾去往青岚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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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往常的青岚宗，弟子们干着自己的事情。
　　一人御剑而下，衣裙飘飘仿若仙子。弟子们看去皆大吃一惊。
　　谢白岑冷冷的看他们一眼，然后收回了银剑。
　　众弟子议论纷纷，不敢相信眼前修为元婴的人，是往日的废物大师姐。
　　谢白岑不管他们的议论，走进青岚宗，直直的向主殿前去。
　　去主殿的路上，偶然遇到了以往都对她嗤之以鼻的四师弟。
　　华韵也跟那些弟子一样不敢置信，而谢白岑冷冷的看着他道：“师弟，你挡着路了，麻烦让一下。”
　　一时华韵有些恼火破口大骂道：“别以为你是大师姐，你就能这样跟我说话！”
　　谢白岑眼神更加冷冽，一时不屑的笑了起来，她道：“那师弟怎的不说说自己，目无尊卑、脏话连篇、傲慢无礼呢?我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你就这样对待大师姐?”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华韵一时有些怔愣，之前的谢白岑就是废物一个，青岚宗修为速度就她最慢。可现在却是连首席弟子都可以比拟的程度。
　　还想再骂回去的华韵，在转头找她的时候，人早已不见了人影。
　　而谢白岑这是已经到了主殿，次座之上坐的就是她的二师弟，也是如今的首席弟子烨子柳。
　　烨子柳展露出柔和的笑，而她就看出这个不是真心实意的笑很是讽刺。
　　烨子柳眯着眼笑道：“看来师姐下山历练的结果可是颇丰啊。”
　　谢白岑看着她道：“确实，要感谢某人赶我下山呢。”
　　烨子柳抬起眼眸道：“师姐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谢白岑回答他继续道：“师姐不要以为自己修炼到元婴就很厉害了，你的师弟我也是元婴。”
　　谢白岑冷冷的道：“我没有觉得自己很厉害，我就觉得之前的你们真是虚伪。”
　　而躲在主殿之后的华韵又站了出来，指着她道：“你肯定是用了什么方法，才一年之久你就已到元婴，肯定用了什么邪法。”
　　谢白岑心中无语，烨子柳瞪了他一眼，才让华韵又要吐出的话又咽了回去。
　　谢白岑来主殿，只不过就想告知她自己回来了，看现在这个场面也没什么必要了。
　　谢白岑在华韵的小声辱骂之中，离开了主殿。
　　烨子柳看向她的背影，收起了那虚伪的笑，眼眸寒光肆起，眸中倒映着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