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偷渡者》卡布奇诺丶诺

6、谋杀

　　箫笛一直没传来消息，宁星河已经带着队员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们坐在楼下的早餐店里。

　　面前是两笼热气腾腾的包子，还有几碗豆浆和一些油条。色泽看起来都很诱人。

　　陆风晨咬了一口包子，裹着油的肉香味瞬间弥漫在唇齿间：“这也太好吃了吧！”

　　白灼吃完一个包子，捏着纸巾仔细擦擦嘴，向来挑剔味道的他也赞同道：“确实，这有层次感的醇厚香味很久没尝到了。”

　　“这就是出外勤的福利吗……”陆风晨露出星星眼，又狠狠咬了几口香喷喷的油条。

　　宁星河的赞同就是一直默默干饭，风卷残云地解决掉自己面前的豆浆油条和包子。这些食物，是人类亲手做出来的味道，不像2120年千篇一律的机器调配口味，每个包子都有它独特的气息。

　　“哎看你们这么喜欢，我再送你们一笼包子把！”早餐店老板是位约莫40岁的中年男人，此时拎着包子笑眯眯走过来，“都听到你们夸的啦，谢谢对我们店的认可！以后常来光临哟！”

　　三人纷纷笑着向老板道谢，此时宁星河的手环突然疯狂闪烁了起来。

　　老板目光被吸引，盯着顾客的手腕上形态独特的手环，觉得有些奇怪，转念一想可能是最新款运动手环：“是提醒你该运动了吗哈哈……”

　　宁星河默默“嗯”了一声，手上麻利地掐断了通讯手环，拉了拉袖子，将全合金材质的手环盖住。

　　离开了饭店，回到酒店房间，宁星河才重新建立与箫笛的通讯：“箫笛，刚刚挂了是因为有外人在。你找到人了？”

　　他们坐在房间里的大床上，聚精会神地看到手环投射的全息地图上，一个闪烁的红点正在移动。

　　“宁队，成功锁定目标定位了！”手环传来箫笛激动的声音，“这个红点就是汪林泉的位置！”

　　“太好了，怎么找到的。”宁星河下意识接了一句，也没指望听箫笛解释什么技术原理。

　　没想到通讯手环对面的箫笛居然结巴了：“嗯……就是那个……”

　　一声短促的轻笑从那边响起，熟悉的男声传过来：“我帮了箫小姐一个小忙，把汪先生脑机芯片的屏蔽解除了。”

　　宁星河蹙眉：“你们在哪儿？”

　　“宁队你放心，我进看守室关门盯着他操作的，人跑不了。”箫笛有些心虚地笑笑，“他按呼叫铃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当时一直破解不开屏障，整个人焦头烂额，就鬼使神差去找顾尘悬了……没想到他还真行！”

　　是挺行，毕竟人家能破开门禁逃跑呢。宁星河内心忍不住吐槽。

　　“你把顾尘悬看好，我们去抓人。”宁星河暂时也管不了那么多，至少目前结果是对他们有利的。

　　顾尘悬的声音又悠悠传来：“放心吧宁队，我乖乖的，不跑。”

　　宁星河直接断了通讯，表情有点僵硬，假装咳了几下，微低着头示意旁边两人动身。

　　跟着自家队长匆匆往外走的陆风晨和白灼面面相觑，第一次见有人跟宁队撒娇。队长的反应……还挺好玩的。

　　汪林泉自诩是一个成功的黑客，能躲避近一年的时空巡查，还能这么轻易逃脱追捕。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自己的脑机定位屏障就被人破除了。

　　破解的人甚至还做了“无痕”处理，凭自己的技术压根没有识别到被破解的信号。

　　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安全的，甚至又找到了之前联系的小姐。

　　被抓的时候，他正在自己“狡兔三窟”的另一处房子里与小姐进行亲密交流。这个旧时代有“扫黄”的说法，他感觉自己仿佛就是被“扫”了。

　　“你们……至少让我穿条裤子！”汪林泉涨红了老脸捂住自己的某个身体部位。

　　宁星河可管不了那么多，抬手一记麻醉针精准命中汪林泉的大腿。这下汪林泉的手只好挪动一点点，去捂住自己受伤的大腿。

　　“啊啊啊啊请不要杀我！我钱都给你们！”旁边的女子可能以为是入室打劫的，扯着被子盖住胸部，哭的梨花带雨。

　　白灼掏出脑控仪，开始给女子消除记忆。宁星河和陆风晨架着腿软的汪林泉，草草给他套了一身衣服，往外走去。

　　“宁队，发现新的偷渡客了！你们抓到人赶快回来。”箫笛的通讯响起，“这次似乎比较棘手……”

　　“是动用未来科技的谋杀案。凶手没有脑机芯片……只能定位到科技异常使用信号。”

　　时空巡航舰的看守室内，两人正面对面对峙着，气氛有一丝丝剑拔弩张。

　　“宁队，之后都带上我吧。”虽然是谈判，但顾尘悬双手撑着床沿，翘着二郎腿，姿态没有半点严肃认真。

　　宁星河直直盯着他：“跑了怎么办？”

　　“上手环呗，手环也升级了吧？我破不开的。”

　　“你去干什么？”

　　“我去帮你们呀，前面几次帮的不好吗？我还可以……”

　　“说真话。”宁星河抿着嘴，无情打断对面的人。

　　“好吧我有我想查的事。”察觉到对面审视的目光，顾尘悬又赶紧补了句，“放心吧是正经事，也不会扰乱时空。”

　　“为什么不上报？调动时空巡查队的力量。”

　　顾尘悬闻言眼神黯淡了一瞬，很快又挂上嘲讽的笑：“……如果上报有用，还会有那么多冤案吗？”

　　顾尘悬，你要查的也是冤案吗？宁星河只在内心问了问，却没说出口。

　　也许是被这个惯犯模糊的实话打动了，并且不得不承认他的“有效帮忙”，宁星河最终答应下来：“萧笛一会给你上手环。”

　　“那……握个手呗。”顾尘悬突然从床上起身，凑近过来。

　　宁星河下意识呈防御姿态，肌肉紧绷，直到瞥见面前伸出的手。他犹豫了一会，伸手握住。

　　指尖和掌心被滚烫的温度裹挟，对面骨节分明而有力的手指紧了紧。

　　“合作愉快，宁队。”男人充满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宁星河的目光从手指移向顾尘悬勾起笑意的嘴角，内心升起一阵无法形容的异样感觉。

　　穿梭舱降落在2025年的九乡市，东南郊区立交桥附近。

　　“来晚一步，人已经溜了。”白灼站在立交桥下杂乱的草丛旁边，皱着眉环视了一圈。

　　此时他们的外勤小队多了一个人。这个人毫不见外地直接蹲下来，查看草丛中的尸体。

　　“戴手套。”宁星河挡住顾尘悬往下探查的手，“不能留下痕迹。”

　　顾尘悬乖乖接过透明的手套戴上，顺势将尸体翻了翻面。

　　这是一名女子，长发，身着普通的职员套装，由于凶手刚犯案不久，身体尚未僵硬。

　　“没有任何伤口……”宁星河俯身一同检查着，有些奇怪。

　　陆风晨闻言，不敢置信地伸手试探鼻息，又靠近女子胸口：“没有呼吸和心跳呀……”

　　“别纠结，人肯定是没了。”白灼斜睨一眼，抬手打开通讯手环，朝着尸体扫描了一阵。

　　手环发出“滴滴滴”的扫描声，伴随“识别到人体，已无生命特征”的电子提醒音。白灼将成像迅速发给未来时空巡航舰里的萧笛。

　　几分钟后，萧笛返回一张图，标记了机器识别出的尸体异常点位。

　　草丛中几人迅速定位，发现是女子脖子某处，但仍然没看出伤口痕迹。

　　“是针孔。”宁星河下结论，“非常小，肉眼看也不明显。”

　　他指着女子脖子上一个微弱的小圆点，示意其他人仔细看：“应该是注射了某种神经毒素，入侵大脑，受害者短时间迅速暴毙。”

　　“2120年安乐死很常见，这类毒素不难买到。当然，想用来犯罪会第一时间被逮到，没人想犯案未遂还被抓……”白灼自顾自分析，“但这里是2025年……结合萧笛捕捉的异常信号和近期的新闻，凶手至少已经犯案两次，加上今天的，是第三次。”

　　“第三次……每次都有这个标记吗？”

　　大家顺着顾尘悬的声音看去，发现女子的嘴巴上似乎用黑色签字笔，划了个不太明显的痕迹。

　　白灼迅速打开手环，调出前两次的新闻，将图片放大：“还真是……不仔细看会以为是污渍。这个痕迹看起来像是……”

　　“叉，在嘴巴上划了个叉。”顾尘悬接过话。

　　叉是什么意思？捂住嘴？不许说话吗……宁星河脑中转过几个念头，一时也没有更多想法。

　　“先匿名报警吧，剩下的交给九乡市当地的警察。”宁星河顿了顿，“我们想办法找人。”

　　“警察……能发现那个细小的伤口吗？”陆风晨担忧地问。

　　“他们尸检，能化验出毒素的。”顾尘悬耐心解释，让正准备开嘲讽的白灼瞬间卡壳。

　　白灼呼出一口气，按开闪烁的手环：“……萧笛远程接入这一带的监控了，但是……她说那家伙把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都屏蔽了！”

　　顾尘悬闻言，笑了笑：“有点意思……看来要找人只能推测他的下一个目标了。”

　　“喂，你这人笑什么，这是凶杀案严肃点吧。”白灼蹙着眉，很不满嬉皮笑脸的顾尘悬。

　　顾尘悬依旧笑着，走过来拍拍白灼的肩膀：“小白啊，放松点，没准更有利于思考哦。”

　　“啥？你叫谁小白，这是你叫的吗？你这家伙给我好好说话……”白灼气急败坏，恨恨地盯着对面抱着肩膀的男人。

　　宁星河还是第一次看白灼这幅不淡定的模样，觉得非常稀奇，嘴角也没忍住勾了勾。

　　“宁队！你管管他！他可是你带出来的人……！宁队……我去，你还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