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哑妻》笑子妃

86、第 86 章

　　窗外的光线从起初的熹微到现在的昏暗，二楼房里烛照，二师兄面色从起初的从容变得无措。

　　想着用自己的毕生所学来试试，可结果确如师父所说的那般，无论怎么做都是徒劳无功的。

　　二师兄把扎在南衫身上的银针全部都收了回来，看着从开始扎后，呼吸都还是很弱的南衫，他叹了口气，走到圆桌前。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现在为了救她，只能把师父给的药丸给她服下了。

　　二师兄拿出斜挎包里面的药瓶，瞧了好一会，心里还在斟酌着，毕竟，要是给她服下药的话，等她醒了后，自己就要带她回去，给师父……

　　“哈，好难啊，”二师兄犹豫，侧身看着直板板躺在那的南衫，“希望过后的事，你莫要怪我。”

　　二师兄走到床边，将瓶盖打开那一瞬间，一股熟悉的味道直钻他的大脑，他手上动作顿了顿。

　　这……这味道……好像之前是在哪里闻到过呢？

　　师兄……对，好像是在师兄那里味到过的，当时，师兄好像说了什么，奈何他当时碍于为村民抓药未曾听清，再问一遍，师兄便说自己只是自言自语。

　　那个时候的师父跟师兄……好像在做着什么不让我知道的事情。

　　是……什么事情呢？

　　要是再想想的话，好像就能想到了……

　　来之前求助了师父，师父还叫我不要闻得仔细。

　　难道……

　　原本坐在床边的二师兄猛地站了起来，他神色匪夷所思地盯着南衫看。

　　不会吧……师父他——啧，怎么能这样呢！！

　　哒哒哒——

　　熟悉的脚步声，今日，二师兄都不知道听了几遍了，未等门外人敲门，他就率先往映着人影的门那边看去。

　　看了眼，他俯下身子，两指在南衫人中上探了探，发现呼吸比之前明显了些，他才去打开门。

　　迎接二师兄的还是熟悉的那句话。

　　“她醒了吗？”段以裄问。

　　二师兄不禁笑了笑：“刚刚给她服了药，呼吸比之前明显了许多，应该过不久就会醒了。”

　　“但是，也应该要等些日子吧，”二师兄说，“不过，那个她……昏迷不醒之前，可是有什么症状呢？”

　　“应该有头不舒服，或者是身体上的，又或者一些举动看起来轻飘飘像是要晕倒的那样，可有吗？”二师兄问。

　　段以裄摇头，因为他说的这些，在她身上压根就没出现过。

　　二师兄心中想的那件事多了几分肯定：“啊，是突然晕过去的啊。”

　　段以裄双唇微张，他目光凝望着二师兄问：“她的病，不是普通的吧。”

　　二师兄微愣：“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放宽心吧，反正……哈，都会好起来的。”

　　一般的话，他都是这样来安慰病者家里人的，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谁会知道结局会不会扭转乾坤呢。

　　段以裄问：“是瘟疫吗？还是疟疾？又或者是什么新型疾病？”

　　二师兄略思，说：“倒也不是这样。”

　　“那就是那种了，”段以裄看着他，说的含糊。

　　看着他好像是知道了什么样子，二师兄装作自己不知道他说什么地问：“那种？是哪种？不太明白你说的。”

　　段以裄说：“黄平说的那种。”

　　二师兄：“……”

　　二师兄说：“小师弟……都跟你说了？”

　　“说的不多。”

　　二师兄笑笑，不语，他才刚知道。

　　“可有解药？”段以裄问。

　　二师兄目光移开：“这……解药……或许，你问一下南姑娘，她应该知道，”她应该在那本书上找到答案了吧。

　　二师兄担心自己要是再说下去，会不会把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于是，二师兄侧了侧身子。

　　“你应该很担心的，进去看看吧，不过，在进去之前，你，能不能把黄平现在住的地方给我一下。”

　　段以裄迟言，不是他不想给，而是有人特意交代过了，虽然当时听到他说不要让玄清阁的人发现觉得很可笑。

　　他有预感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遇到玄清阁的人，但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

　　段以裄说：“好啊，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二师兄：“……”

　　二师兄张嘴还想说，可段以裄已经走到床边了，看着他悲戚模样，他暂时也不想多问了，今日都没进食了，他得下去找点吃的。

　　二师兄在后堂转悠一圈就碰到了喜燕。

　　喜燕瞧他今日一日都未曾下楼，知道他要找什么，说：“你一定是饿了吧，先跟我去房厅那里待会吧，今夜可是东家亲自下厨。”

　　“东家下厨的话，用时会比较久，”喜燕解释道，“她会做一堆好吃的犒劳我们的。”

　　“东家下厨？”二师兄问，一般不都是大厨做的吗？

　　喜燕点头地说：“啊，东家之前是厨娘来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做菜了，就开了这么家酒舍。”

　　“这样啊，”二师兄目光落在喜燕手中的那包药上，想到了那个满嘴谎话的人。

　　他说：“这个是要拿去煎的吧，给我吧，我还得给南——跟我那位同伴熬药呢。”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喜燕问。

　　二师兄摇头：“不会，顺便的事。”

　　“那……这个就给你了，我去看看王二那家伙了，他好像还真的跟你说的那样，脑子有点傻傻的了，把他放在床上老是落床。”

　　二师兄笑笑不说话，喜燕给他指了灶房的方向，二师兄颔首表示感谢。

　　他人还没走进灶房，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嘀嘀咕咕声。

　　想着是谁惹了她，他站在了敞开门的侧边，脑袋往里探了探。

　　要是里面气氛紧张的话，他就不进去，然而——

　　二师兄看着没注意到他的阮元笙，剎那间，脑海浮现一张浓妆艳裹的女子来。

　　那时，那个女子被左右两个人用力摇晃着，那两人嘴里还不停说出秽语污言，她就像是死人般毫无知觉，任用他们对自己的身躯动手。

　　那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在听到他是大夫后，抬起时，不是希冀的，而是在求真自己真的可以死了的神情。

　　二师兄设想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了。

　　怎么能把灶房里的这位东家的跟那位青——的姑娘混合在一起。

　　二师兄再次看着灶房里捋起袖子就干的东家，模样跟身姿虽然有几分相似，但是……听闻，那位姑娘当了将军的妾室。

　　既然是妾室又怎么会在这呢？

　　一定是这几日奔波，没休息好，脑子出现了问题。

　　二师兄再次往里看了看，里面的人正大展身手，自己要是进去，好像会打扰到人家，便转身先回房了。

　　灶房里。

　　阮元笙自从听到了段以裄说的那些话，心情很是沉闷，因为刚才跟他的对话里，让她勾起了不好的回忆来。

　　阮元笙拿过旁边的吹火筒，使了劲地往里吹，每吹一口气，泪水就源源不断地从眼眶里流出。

　　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吸了吸鼻子，烦躁地说：“啊，这烟太冲了，熏到眼睛了！！”

　　她抿着双唇，掌心的湿润让她很不舒服，她抬起头来，猛眨了眨眼睛。

　　“都怪那小子！熏死我了。”

　　没感觉到什么，以为自己止住了，可当头低下来的那瞬间，灶房里不但响起火柴噼里啪啦的声音，还夹杂着一滴接一滴的嘀嗒声。

　　阮元笙越是想要擦干眼泪，眼泪掉落得也就越快，觉得不能再顾着生火这边了，再这样下去，自己只会越想越多。

　　她站起来，动作迅速，整个人也变得十分忙碌，眼眶里的泪水也被平静后的她给收了回去。

　　二楼房里。

　　段以裄坐在床边握着南衫冰凉凉的双手，从相遇开始，他就觉得她的手冷得不像人的体温，不过当时没有太注意，只是觉得这个人色胆包天得太明目张胆了。

　　现在。

　　段以裄心里想的是等我很久了吧。

　　可我还是没想起什么来，该怎么办呢？

　　要是我装作想起来的话，你会高兴吗？

　　要是你知道的话，多多少少会因为生气而鼓着腮吧。

　　虽然没想起来，可也正如秦伯说的，跟着心走就对。

　　我现在正按照心走，你会醒过来吗？

　　我们好像有太多话要问……

　　叩叩叩——

　　门外，二师兄一只手端着托盘，一只手敲着房门，就在刚才，他去到饭桌时，喜燕正要把饭菜端上来，他有事要问，就接下这份活了。

　　“你们东家的把饭都做好了，快趁热吃吧。”

　　南衫一日没醒，段以裄就没胃口，他真诚表示感谢，注意力又落在了南衫这边。

　　二师兄将托盘放在桌面上，并没有迈开腿。

　　段以裄余光瞥了眼，大概猜想到他要说什么，不顺着他意地说：“鞍马劳顿，辛苦了，东家的厨艺不错，用膳后，好生歇歇吧。”

　　二师兄心里小哼了一下，他明明就知道自己来意，却不顺着自己的意，说这么番话，无非就是想要自己先说嘛。

　　“这位小兄弟何必为难我呢，”二师兄说，“你想要知道的话，等南姑娘醒了不就知道了嘛。”

　　“那这位兄台又何必为难我呢，等他想让你们知道，你们自然知道，”段以裄按照他的思路回了过去。

　　二师兄：“……”真是个难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