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哑妻》笑子妃

35、第三十五回

　　凝香馆里。

　　内侧里边，衣着绣金长袍的顾言儒雅坐姿，与对面看似不过才二十多岁的男子闲聊着，偶尔，他发现他的视线似乎一直往他的后面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方才的粗鲁，让他感觉到不悦，想一走了之。

　　顾言轻言道：“神医你老是往后面看去，可是想着走的意思呢？”

　　被顾言称为神医的男子，这时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非也，顾公子大费周章地找我，其中一定是有着什么难事需要帮忙了，百姓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呢”

　　原来是误会一场，顾言说：“还以为神医觉得在下方才的做法过劣。”

　　“顾公子说的是那件事啊，非也非也，医术高超是件好事，不过出了名，那就……”神医摇了摇头，“过于张扬了，会引来没必要的麻烦，我常常易容来着，你瞧我这二十多岁的模样是吧。”

　　“其实啊，我……”神医笑了笑。

　　顾言领悟：“啊，原来如此啊，不知神医如何称呼？”

　　“我啊，属实不方便透露姓名，顾公子还是叫我神医吧，大家都是这么叫，听着听着就习惯了呢。”

　　“这样啊，那好，那就称呼您为神——”

　　“不过，顾公子啊，你……”那神医穿着灰色的圆领袍，他又朝顾言的身后看了去，“你身后的那个人，看起来鬼鬼祟祟的……莫不是想着偷点什么东西？”

　　顾言闻言，转身看去了，胭脂铺里有几位客人正挑选着商品，其中有两个较为熟眼，一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的，是他们聊了没一会的时候就来的。

　　那女的已经选好商品地往柜台前去了，唯有那男的，他看起来似乎是来买胭脂的，不过好像没有一件是他满意的。

　　他的行为定多是犹豫不决，算不上小偷，就是……

　　顾言站了起来，对面的神医瞧见，露出一抹笑意地往那奇怪客人看了去。

　　他说：“对于这种小偷小摸的，绝对不要心软，一定要把它们送到官府里头，放走了他们，他们便觉得自己还是有——”

　　“小妹，”顾言声音盖过了神医的声。

　　闻言声音的神医往那边看了去，见到南衫的那一刻，他眼睛骤然一亮，可随后，却又像是看到了什么地垂下了眼眸。

　　“神医，这位就是我与你说的，我表妹，”顾言带着南衫来到了他面前，转头要跟她介绍他呢，就见南衫怀疑的目光。

　　他说：“衫儿啊，别看神医这样，其实啊，这是他的易容术啊。”

　　南衫寻思：易容术？

　　南衫的小脸上写满了不信。

　　神医也没有着急地去辩解：“你若觉得我说的是假的，你方可听我接下来说的这段话，你便晓知那真假了。”

　　南衫：“？？？”

　　“你所剩的多少，你自己清楚吧。”

　　南衫开始还没听出他的隐晦，直到对视上他的视线后，她才震惊地垂着眼眸望着地上。

　　他们两倒是明白了，可他呢，顾言问道：“神医你说的这话可是何意啊？”

　　“啊，无事无事，看着这位姑娘的面色，一定是花了不少银子，我才这么问的。”

　　“这样啊，看的？”顾言思绪，他说：“既然神医你这么厉害，你可还看出什么来呢？”

　　“看出什么啊？我……”神医的目光落在了南衫的喉咙处，“这……”

　　顾言见状，不得不佩服了：“还真的看得出来啊，我可什么都没说呢。”

　　神医：“？？？”

　　“我只是告诉神医你，我表妹的身子不舒服，你却能一眼就看穿了是她的嗓子这里，既然看得出来了，可是有什么法子医治啊？”

　　“医治？”神医的视线再次落到南衫的脖子处，“有，有，有，不过，看病这事，不可在人群中说啊。”

　　“明白明白，”顾言说，“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的，神医前往这里边请。”

　　神医未等顾言有所动作，自己就先迈开腿地一侧走了去。

　　表兄们两人则是在后面，期间，顾言感受到南衫的不安，一路安慰着她，告诉说有哥哥在不会有什么事。

　　因是一对一地看病，其余人等到外面等候，正好此时，店里头来了位难缠的顾客，顾言在外在说了一遍后，便前去前面了。

　　南衫一坐下来，神医并没有为其把脉，而是淡淡叹道：“一见到姑娘时，我……我只能说句束手无力啊。”

　　南衫眸子微微垂下，一副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你的失声也绝非是天生的。”

　　听到他这么说，南衫颔首。

　　“那这……看在顾公子的银子份上——啊，不是，咳咳，我的意思是说……”

　　哒哒哒嗒——

　　神医敲响桌面的手指听了后，转头看向南衫：“这个意思，你应该懂吧，不并我多说了吧。”

　　南衫从腰间处扯下了一袋荷包来，扔在了桌子上。

　　那银子清脆的声音，神医双手就要扑上拿，可旁边还有个人在呢，他觉得自己应该克制克制，于是收了收即将滴落下来的口水。

　　“哈，这个嘛，这个……也不是说难办的，不过就是让你放宽心态来就好了嘛，”神医笑着说。

　　南衫：放宽心态？

　　这位病人看起来貌似没什么话要问，神医盯着那袋召唤他的银子：好像现在立马就收到袋子里啊，那样都是我的前了。

　　啪——

　　神医刚一伸手，就被南衫给挡了下来。

　　本应该在自己掌中的银子，此时，被另一只手给压住了，虽有些气，不过，看清那人后，神医扯了扯嘴角。

　　“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南衫在纸上写下。

　　神医一瞅说：“你这个并不是疾病所造成的，药嘛，说句实话，不管是吃什么药，顶多只能缓存一小会，彻底的根治，得——”

　　他顿了顿，认真地想了想：“就算你找到了那个人的话，你也下不了手啊，这个，这个……哎，”

　　“说多了也没用，姑娘还是……姑娘若是说我我的对，那……这银子是不是应该……”给我呢？哇，今日赚翻了，两头都吃啊。

　　南衫也不是不把银子给他，而是她确实很需要解决这件事，她不死心地继续写了几个字。

　　神医一瞅，他摇头：“不会，我赌一千两银子，这事发生在你身上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的笃定，南衫也不知该问些什么了，对这件事的期望，她只有指缝那么多，多的她都不敢想了。

　　南衫松了手。

　　没有了阻碍，神医当即就是拿了起来地放在了自己的袖子中：“发生了这种事情，我只能劝你放开点。”

　　“就当是黄粱一梦罢了。”

　　与其说看病，倒不如是陪人闲聊吧了。

　　南衫没有什么想问的了，神医见状，拿上自己应得那份钱往门外走去了，刚一出去，在不远处站着的店小二就走了进来了。

　　他先是询问了神医，得知医治完后，正要把他们大少爷给他的那袋钱，交给他时，他敲响了房门，询问了南衫后，才将银子交到他手上。

　　神医掂了会：“你方才那举止让我很不高兴，怎么说我也是赫赫有名的黄大夫，你是不相信我吗？”

　　店小二额头冒汗地说：“不是的，不是的，黄大夫医术高超，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他都这么说了，神医也不跟他多计较，将两袋银子收好起来地往长廊走去，蓦地，他拉住身后的店小二。

　　他磕磕巴巴地说：“你们，你们这里有没有后门之类的啊？”前门那里人……不行不行，还是走后面吧。

　　说吧，他扒开自己的袖子往里瞅了瞅两袋前还在不在，确定在后，又听到店小二说有后门，他赶紧叫他为自己带路。

　　店小二打开后门的那扇门，见他左顾右盼的，要不是他家少爷带来的人，他便会叫护卫来抓捺他了。

　　“没有人吧？”神医弱弱地问道。

　　店小二替他往外面看了去：“嗯，没人，倒是有条狗。”

　　“什么？？？”神医猛地贴在了墙上，“狗狗狗？”

　　“嗯，”店小二说。

　　“除了前后门之外，你们还有没有什么侧门之类的，只要是能出的去的门。”

　　“洞的话，也可以出去吧。”

　　“……你的意思叫我钻狗洞？”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说只要是能出去的门，对你来说，是狗洞，但是对我们财旺来说，那是它的门。”

　　“财旺？你刚才说的那条狗？”

　　“嗯，它就是一直在后门这里。”

　　虚惊一场，神医立马指责他不早一点说。

　　“是自家狗这件事早一点说嘛，还得我这藏那藏的，多丢脸啊。”

　　店小二：“……”你也知道啊。

　　神医还想说什么，只听啪的一声，店小二大力把门摔了上去。

　　“我去，什么态度！！！我可是你家少爷求着帮忙的啊！！要不是看在他银子给得多的份子上，八抬大轿的，我都不——”

　　“哈，就你那伎俩，还想着人家八抬大轿的，请你回去，你算哪个葱啊，黄平，”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后门前的人身影一震：这熟悉的声音，嘶，那货终究是……不过为什么不对劲啊，这嘲意……中似乎带着冷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