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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 107 章 ...

  •   “夫人是这样绣吗?怎么感觉我好像绣歪了?”

      莺儿看了眼刘英翠手中的绣布,夫人一针一线绣得生动,而她……在夫人身边学这刺绣都这么久了,却还没有一点进步。

      这种东西好像不适合她,虽然每当她灰心的时候,夫人都会安慰她,可她就是绣不好。

      “这里吗?”刘英翠看着她指的那个地方,偏是偏了点,但不是很明显的地方。

      “绣得很好啊,”刘英翠将线拉出来后说。

      “是吗?”莺儿挠了挠头,她还是觉得怪怪的。

      莺儿按了按很在意的那一横线,她走到正在看书的南衫那边:“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南衫视线从书上移到莺儿手中的绣布上,因为绣得不多,看不出她要绣什么。

      加上她这方面不是很熟悉,她左看右看都没觉得哪里不妥,加上她娘刚才都说绣得很好,那就没什么大问题。

      南衫伸出双手,竖起大拇指来。

      莺儿脸上泛起丝丝自豪感,可低眸一看,又怀疑起了自己来:“真的没什么吗?”

      “这有什么关系的,歪了一点而已,这次知道了,下次修好就行了,”听到莺儿闷闷的声音,刘英翠开口就说。

      她还说道:“都是一步步来的,哪有人一下就学会呢?”刘英翠看了眼不知为何这么在意的莺儿。

      莺儿眼皮动了动:“……送人……的。”

      她的声音很小,加上刘英翠全神贯注着自己手中的绣布,没注意也没听到什么,倒是莺儿旁边的南衫听得清清楚楚。

      南衫将云签夹进看到的那一页书里,左手沿着书页边缘摩挲片刻,停下后轻轻敲着桌面。

      听到哒哒哒声的莺儿低头看了眼,顺着手指看去,只见南衫正一脸打趣地看着她。

      起初她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后知后觉后,她立马就将目光便转移到别处。

      南衫见她要跑,立马拉住她的手。

      跑不了的莺儿,只好转过头来,假装糊涂地说:“怎么了?小姐。”

      南衫双眼眯起。送人?送谁呢?

      莺儿也从她眼神中看出了她内心的想法,她磕磕巴巴道:“没……小的,没有打算要送给谁啊。”

      她说话虽然磕巴,可音量也在递增,恰好被刘英翠听到“送给谁”这三个字。

      刘英翠将针抽出来,抬眸看了眼越解释越是不清的莺儿。

      知道了什么后,她也打趣地说道:“啊,原来是要送人的啊,难怪,一直在问这好不好,那好不好的,是这个意思啊。”

      没想到会被夫人听到,莺儿转身,对视着她摆了摆手说:“不是的……夫人。”

      慌慌张张的样子,瞬间勾起了刘英翠的好奇。

      她含笑地说:“是谁呢?这半年时间里,莺儿都在身旁,我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发现呢,唔?”

      刘英翠将手中的圆盘放在腿上,假意在思索地微微仰头,说:“到底是谁呢?是什么时候看对眼的呢?嘶,我怎么就没发觉呢?”

      “夫人……”莺儿一会转向南衫那边,一会又转向刘英翠那边,来来回回,她都要把自己给转晕了。

      “噗,还有,这傻丫头啊,”刘英翠不禁笑道,“这有什么的,这不是好事嘛,但是啊,要擦亮眼睛哦。”

      “要是双方都有此意,那就带回来给我们瞧瞧,”刘英翠说,“给你过过眼。”

      “真不是这样的夫人……”莺儿说,“小的生生世世都跟随小——”

      “她要是出嫁了,你还跟着她啊,”说到南衫,刘英翠望了她一眼,随后对着莺儿说:“她要是嫁出去了,估计一年半载的都不回来吧,哎,人还没嫁呢,就跟着人家跑了半年……”

      南衫:不是说好不提这事的嘛……

      刘英翠瞥见南衫撅起的嘴,立马就说:“好好好,不说,不说,那,莺儿啊,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刚才还在为转移话题而松一口气的莺儿,听到刘英翠又把话题转了回来,她整个人都宕机了。

      “……这个,这——”

      “嗯?情况好像不对哦?”刘英翠见莺儿怎么都说不上,只好先打断。

      “因为……关系,好——不是小姐跟夫人想的那样的,”莺儿说。

      “关系呢,就是很平常很平常的,”莺儿回想说。

      莺儿话音落下,南衫目光略带一丝狐惑,瞥了眼不似假话的莺儿,她眼底的困惑更是明显了。

      夜幕。

      房内的两主仆,各忙各的,南衫在听到莺儿嘶的一声后,抬眸看向了她,见她捏着出血的食指,她将手中握着的笔放了下来。

      南衫拿出自己的手绢抱住了她的食指。

      莺儿见状说,挂起笑容地说:“哈,这点小伤,伤不到小的。”

      莺儿笑嘻嘻的,南衫回想到今早莺儿说的那番话,她来到了桌前,将纸跟笔拿了过来。

      笔尖沾了墨后,南衫将自己问的话写了下来。

      低头聚精会神绣的莺儿,看着侧边突然多出来的一张纸,她看了眼,抬眸望着眼南衫,随后将手中的圆盘放在了一边。

      “啊,小姐还记得今早的事啊,”莺儿说,“今早的那番话不就是意思,我跟他只是……”

      “我和他……应该只是算是关系好这样子吧,没有小姐你想的这么远,”莺儿不敢抬眸地说。

      南衫写到是不是上次那封信写了什么。

      莺儿摇了摇头:“不是,他在信里面没写什么,信里面都是他的自恋言语……”

      支支吾吾的,里面没鬼才怪,南衫视线往别处瞥了眼,想了片刻后,她将视线落在莺儿身上。

      面前视线火辣辣的,莺儿想要假装没注意到很难,她眼睛抬起,没料到会跟南衫对视上,她立马就垂下。

      房间宁静没一会后,莺儿就说了。

      “……因为……日后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就算日后他中不了状元,他也是巫府的少爷,我——而且,他好像都没有这个意思。”

      南衫嘴角一沉,心想:他应该不会这么忘恩负义吧,他备考的这段时间里,莺儿也是出力的!!

      他要是不喜欢莺儿的话就不会写信来吧,要是敢玩弄莺儿,就给你点颜色瞧瞧。

      南衫眸色掠过凉意,瞄到情绪有些低落的莺儿,她又写了一句。

      莺儿望着“那你呢”三个字,她双唇抿了抿。

      良久后,她才说:“接触下来,发现他也不坏,真的做起一件事来,也十分认真地去对待,那段时间为了备考,他几乎把自己的脖子跟悬梁挂在一起……”

      莺儿滔滔不绝地说着,说着说着就笑了。

      她话里没有正面地回答南衫,话外也比较含蓄,可她那张笑容正是答案。

      熄灯后。

      正打算入寝的南衫突然听到屋檐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想到可能是鸟之类的,她握着被子的一角就要钻进去,陡然,还没完全钻进去的她想到了什么。

      南衫摸黑穿好衣服后,点起了蜡烛,她往门那边看了好几秒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南衫只是半个身子露出来,屋檐就有什么东西落下来。

      南衫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在看到跳下来那人后,眼眸惊了一下。

      “这么晚了,你是要去哪?”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在屋檐上待上一晚的段以裄,听到动静后,跳了下来。

      在他说完后,意识到了什么,他微微垂头:“是我把你吵醒了吧。”

      南衫摇头,在她的看来,吵不吵醒没关系,重点的是他怎么出现了?不是说好几日后再见面的吗?还从屋顶上……

      “我……”段以裄望着南衫的那双眼睛,喉咙滚动,声音卡在喉咙里。

      半响,段以裄缓缓开口说道:“本来打算明天光明正大地来的,但是……很想你……”

      南衫瞥见段以裄发红的耳根,她眼眸弯起,想到信中他说有事要当面说,现在还真是个好时候。

      段以裄见南衫的比划,他没想到她会说这件事,他张了张嘴:“现在说吗?”

      正如阮元笙所说的,事情尽快说越好,而这两个月里,他算是被软囚禁,期间,他不但要打听那个姑娘在那,还顺手从鱼堡那里救出一个人。

      那人手中有他们的罪证。

      可能是因为他最近的表现太乖了,让他们他放松了警惕,他才出来的。

      相隔两个月让他说出那些话,他实在有些难以开口。

      毕竟自己有什么资格呢?又有什么保障呢?有的只有一片空白话。

      又跟别人成亲,又叫她等一等的这些话,任谁听了都觉得我是人渣啊。

      南衫凝望着段以裄,见他神情凝重,她思索了半会,双唇微张,他就开口了。

      “……我爹……让我成亲,”段以裄没有一点喜悦地说。

      南衫愣会,目光扫了眼段以裄那双垂下的眼睛后,她好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胸口骤然一闷,南衫垂在大腿侧的手,指尖缓缓蜷缩,脑海中的她叮嘱自己一定要摆出我没事的样子,可情绪一动,眼睛就开始发酸。

      这是好事,我不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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