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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 103 章 ...

  •   刘村不远处的竹屋。

      一袭深灰交领长袍的男子伫立在门前,他刚要推开栏门进去,侧边却突然飞过来一个东西,他眼疾手快地将其抓住。

      望着手中扑着翅膀的鸽子,注意到它脚上有什么东西,他拿了下来,并把纸条塞进精致的袖子口里。

      他拿着鸽子要进去,身后响起的脚步声让他停下了脚步。

      他扭头看去,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松懈,耷拉的嘴角因穿着浅色交领开衫、内搭浅粉抹胸、下穿浅蓝色百褶裙的南衫走近而扬起。

      “你是去哪了?”段以裄瞥见她手中拿着篮子问道。

      而他面前的南衫愣愣地看着家门前出现的段以裄,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或者是,太阳快要落山了,自己要进入梦乡了。

      段以裄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刚要张嘴说些什么时,脑海蓦地闪过一件事,他不安地抓住南衫的手腕。

      “哪里不舒服吗?”

      手腕上传来的温度以及握住的力度是真切的,南衫回过神来望着段以裄。

      听到他的问话,她双眸含笑地摇了摇头,还把自己刚才去山里摘的果子拿起给他看。

      段以裄听到她说自己一个人上山,垂着在大腿侧的指尖一下子蜷缩。

      他说:“山上很危险的,日后,不要去了——要是你真的想去,我们一起去。”

      见到南衫点头,段以裄才看向了她手中的篮子:“这是什么果子啊?哦?是备的食材没有了吗?”

      南衫晃着脑袋表示没有,她还比划了个大大的圆圈,随后,表示自己整理完屋子后,很无聊就想着上山走走,她也很久没有吸收日夜精华了。

      段以裄嘴角轻勾:“我回来了,就不会无聊了,有想做的,就一起去做吧,不是说还要帮我找回记忆的吗?”

      南衫闻言一愣,脸上的笑容也停滞,其实她都——

      “嗯?难道是想要反悔了?”段以裄没听到南衫说话,扭头看去,见她发着愣,心不由地一紧。

      段以裄目光缓缓移开,他双唇抿了抿,随后笑着开口说:“没事,不是已经试过了吗?虽然会有那么点点痛,但是,想到你陪在我身边就什么都不痛了,所以——对不起。”

      他的这句对不起,南衫还以为他还在自责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她摇头表示没关系。

      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他想起什么了,反正到最后还是要忘记的,但是在那之前,请让她多贪心一下吧。

      段以裄瞥见南衫摇着头,他露出的笑容是苦涩的。

      你都不知道我在道歉哪一件事,要是你知道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这般好吗?应该不会吧,你应该会甩开我的手,然后一脸憎恨——

      段以裄立即中断脑海中的思索,他脑袋微垂地看着篮子中的果子。

      不敢想象,那双潋滟的双眸不再是含情脉脉……

      真的很对不起,连累到你,我会找到办法的,会有的,一定会有。

      南衫刚要提议将篮子中的果子洗一下,就见段以裄不知道在想什么地走神,她脑袋微歪,以为他是累了,就拉着段以裄就往里走去。

      南衫将果子洗好后,她示意段以裄伸出手来,她给他浇水洗手,让他尝一下果子。

      她拿起一瓢水正要倒进伸过来的双手时,瞥见他袖子里有什么东西露出来。

      南衫将水瓢拿过一边,刚要把它塞回去,以免弄湿时,段以裄也瞥见,顺便把它拿了出来。

      段以裄说:“这张纸条应该是莺儿给你飞鸽传书过来的,正好拿出来了,你看看吧,我自己来洗就行。”

      南衫闻言,把水瓢递给了段以裄,自己擦干手上的水分,打开纸条看了起来。

      段以裄还以为会是平常的信件的问候,可当他洗完手,抬眸瞥见南衫表情越来越凝重。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分,问道:“说了什么吗?脸色——哦?丈母娘生病了。”

      段以裄凑近一看,才看到纸条上的内容。

      要回去吗?可是……回去的话,就会暴露。

      段以裄内心挣扎了一番,觉得还是不要回去比较好,就在他要说时,对视上南衫那双湿润的双眸,他瞬间就败了下来。

      段以裄声音轻柔地说:“我们一起回府吧,正好,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剩下的就交给他们了。”

      两日后。

      一辆马车停在了南府门前,门前小厮见状,凑在一块,低声询问是谁时,瞥见马车下来一个男子,他们觉得有些眼熟,随后下来一个女子——是小姐!!

      “是……是小姐!!小姐回来了!!!”第一个发现的人,声音洪亮地高声大喊。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啊!!!”门前的小厮望着走过来的南衫高兴的不得了,余光望到她旁边的男子,他双唇张张又合上。

      他旁边的人,见他认不住小姐旁边的男子就是姑爷时,拍了一下他的脑门,随后对着段以裄喊道:“姑爷,你也回来了。”

      段以裄颔首:“好久不见。”

      南衫刚开口就要问询问,府里突然一阵急速的脚步声传进她的耳朵里,她张开的双唇缓缓合上,视线看去,莺儿一个快闪地扑面而来。

      以她对莺儿的了解,这扑来的疾风,一定会把她扑倒——

      “嗯?姑爷?”

      没感觉自己哪里疼的南衫,睁开双眼来,见是段以裄右手抵住莺儿的额头,让她及时刹住。

      莺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虽然不是很疼,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刚才好像是“啪”的一声。

      莺儿对视上南衫的视线,瞬间把这件事给抛到了脑后,她眼眶立马红起。

      “小姐你终于是回来了,小的还以为小姐就这么丢下小的跟姑爷走了呢,”莺儿说完,抹了抹眼睛流出的泪珠。

      站在南衫侧边侧的段以裄,无奈地笑了笑:“你家小姐,最牵挂的就是你了。”

      莺儿高兴,打转的泪水止住,可也撅起嘴。

      莺儿看了看他们两,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眸笑眯眯了起来。

      莺儿多瞄了眼段以裄。

      现在的姑爷满眼都是小姐,哈,哈哈哈哈……

      看见莺儿这笑眯眯的笑容,段以裄汗毛竖起,他问:“南夫人怎么样了?”

      莺儿:“夫人……??”

      段以裄:“可请大夫瞧过?”

      莺儿挠了挠头:“瞧是瞧过了,但是,那些大夫都说夫人没什么事,只是心病,可夫人老是不舒服,为此,老爷请了好多名医,可结果还是一样。”

      “心病?”段以裄说完,看向了南衫。

      段以裄问的也正是南衫想说的,她听着莺儿的回答,沉思了一会,随后跟莺儿表示自己先去看看。

      为了不打扰她们母女相聚,段以裄便跟莺儿去到客房。

      屋内。

      刘英翠正躺在床上,感觉头涨涨的,她就抬起手轻轻敲脑门,要是还是不好,她就会捏着鼻根,或者是揉一揉,来转移注意力。

      “小姐?”门外的丫鬟惊讶喊道。

      听到声音的刘英翠动了动身子,想着要起来的,可浑身没什么力气又躺了下来,她脑袋微转地看向门口处。

      望着走进来的人儿,刘英翠嘴角微扬:“衫儿啊,你终于是回来了啊。”

      南衫听到她有气无力的声音,立马来到床边,望着她憔悴的面色,她上手就要握住她捏着鼻根的手。

      刘英翠嫌自己抬起来的手挡住自己看女儿她放下来,恰好与南衫伸过来的手错开。

      “嗯?”刘英翠看着她悬在空中的手。

      脉是没有摸到,南衫伸在半空的手顺势抚上了她的额头,感觉额头并不是很烫,但是虚汗,她视线往四处看了看,瞥见一旁盆边的巾帕。

      她刚要去拿,刘英翠就说:“你要去哪?”

      南衫指了指那边。

      刘英翠没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而是说:“这么久才回来,好好坐下来让娘好好看看你吧。”

      手腕被握紧,南衫只好先坐下来。

      刘英翠望着南衫的脸一会,她伸出手来:“圆润了些,哈,不过见你平安才是最让娘安心的,哎。”

      刘英翠想到了自己那晚上做的梦,她也知道是梦,可是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到伸手就能触及。

      刘英翠回过神来,见南衫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她笑了笑:“娘没什么事,就是老是想着那个梦而已。”

      梦?南衫疑惑。

      刘英翠想了会,还是告诉了她。

      “其实,真要说来的话,好像也没什么呢,哈哈哈,不过是,娘我啊,在想——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才梦到不应该梦到的东西。”

      梦到不该梦的东西?南衫好奇。

      “在你外祖父那里……突然多出了一块墓……”刘英翠话还没说完,就哽咽到说不出话来了。

      “一个好端端的人又怎么会梦到这些呢,看来,时候是不是到了啊,梦到这些,”刘英翠右手握成拳头地轻敲脑门。

      “都还没有看到衫儿出嫁呢,怎么能梦到这种可怕的东西呢,我得活的长寿一点,才能看到我孩子的孩子啊。

      “最可怕的不是这个,还有……”刘英翠双唇紧抿,“那墓的旁边还有另一块,我怕……那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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