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人还怪好的》酸皮橙好酸

11、第 11 章

　　安白那天晚上加班到十点半才从公司出来，赶着靠近末班的地铁回到家。
　　好在家里还留了一些饭菜，他用微波炉打热后将就着吃了。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已经将近十二点。
　　安白头发半湿，脖颈间挂着条毛巾，后背朝着床垫直直的跌落在了上面。

　　整个人回弹了三下后，盯着天花板发呆。

　　房间的房门没有关紧，偶尔传来销号在客厅独自呜呜的声音。
　　一声接着一声，其实挺闹心的。

　　但这会儿安白实在太累，累的连刷手机的功夫都没有。
　　发呆了几分钟后眼睛酸涩掉泪，干脆闭了起来。

　　结果这一闭就彻底睡了过去，没有盖被子也没有吹干头发，房门更是没有关紧。

　　后果就是半夜的时候安白先是被自己一声喷嚏声吓醒，接着就是被冷的一个哆嗦。

　　转身的一瞬间，又被一旁软乎乎毛茸茸的东西吓得彻底蹦了起来。

　　自从销号长成大狗之后安白很少让它进屋，跟别说上床。

　　这会儿销号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偷偷溜进来，躺在了安白的枕头上。

　　雪白的大屁股还对着安白的脸。

　　“谢天谢地你没放屁。”安白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精神都有点恍惚。

　　门口和窗户对流产生一阵又一阵的大风。
　　安白没忍住又是一个喷嚏。

　　加班第一晚就感冒。
　　这工作真造孽啊。

　　销号在旁边睡得打呼，安白偏头盯着那个大狗头愣了半天神，最后拿起手机大半夜发了一条朋友圈。
　　——销号割蛋倒计时第五天。

　　美国洛杉矶。
　　上午的活动刚刚结束，最后一个是自助餐环节，全员礼服西装的人群分散在大厅各处。
　　萧浩接待完最后一个媒体后才勉强喘口气儿。

　　脸上的笑容挂了一个上午，说实话面部现在有点发酸。

　　他走进洗手间放松，对着镜子松了松脖间的衣领，弯腰将手放在冰水中来回的冲刷了半分钟。

　　这会儿活动重要的人都离开去赶下一个活动，剩余的活动人员和同事都聚集在自助餐区域吃饭。

　　工作人员从天刚微亮的时候就在布置现场，这会儿一个个饿的能吞下一头牛。

　　洗手间难得的安静，一个人影也没有。
　　萧浩也是为自己能找到片安静的地儿感到庆幸，干脆转身靠在洗手台上，不走了。

　　他低头看看手机。
　　从昨天开始除了工作对接的消息之外，剩余的朋友和家人消息他一条也没回，主要是没空。

　　这会儿得空了，开始一条接着一条的回。

　　朋友圈也难得打开一下。
　　结果入眼就是安白那条割蛋消息。

　　名字这事儿萧浩一直强迫自己不去在意，但心里再怎么暗示也还是觉得奇怪不痛快。

　　尤其是这段时间，那条笨狗一会儿发情一会儿要割蛋。
　　萧浩心里怎么琢磨都觉得怪异。

　　他定睛看了眼时间。
　　安白凌晨两点不睡觉发朋友圈，年轻人精神就是好。

　　他给安白发了一条微信。
　　——昨天加班到几点？

　　主动发消息这事儿萧浩以前很少干，这种举动他自己也觉得是不是太过于反常。
　　萧浩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男生，情窦初开冒冒失失。

　　自己的情绪有时候得自己琢磨，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追其原因，他也知道大概是自己对安白感兴趣。觉得那小子好玩，每次聊天心情都不错。

　　但仔细琢磨一下，也就是朋友的关系，哥哥对弟弟那种。

　　更进一步，萧浩也有想过，但还是觉得不合适，目前说实话大家也没有熟悉到亲近的地步。

　　哥哥和弟弟，比朋友稍微多点关心的距离。
　　差不多就是这样。

　　安白那小子那会儿刚起床，正撅着屁股蹲在角落里给销号倒狗粮。
　　那狗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在沙发底下乱窜。

　　“你昨天是睡好了，看你精神不错。”安白眼底泛黑看着狗子，“你有没有在乎过你可怜主人的命？”

　　销号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发疯。
　　显而易见，没在乎过。

　　“上班要迟到了，不和你计较了。”
　　叔叔：“你不吃早饭了？”

　　“在楼下买个咖啡面包就行，来不及吃了。”安白说完拎着自己包就跑了出去。

　　一直到地铁里才抽空打开手机。
　　瞧着对面来的消息后嘴唇又勾到外太空去了。

　　——加班到十点半，十二点睡的，结果半夜被狗吵醒了。
　　——哥你在干嘛？

　　萧浩那会儿已经从洗手间出来，在就餐区域简单吃了两口后，转移到了二楼的阳台区域。
　　那块是片吸烟区，下午也没工作，倒也无所谓。

　　阳台对着一片深色玻璃窗和玻璃门，倒映出几个人影。
　　全是上来抽烟的工作同事。

　　萧浩简单打了个招呼，走到没人的角落吹风。

　　低头点了支烟后倚在墙上看底下吵闹拥挤的街道。

　　烟燃尽半支后，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瞄了一眼。
　　职业习惯，手机最多隔二十分钟就得瞄一眼才行。
　　他回了安白的消息。
　　——在休息。

　　发完隔了几秒觉得显得太冷漠，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微微转身，慵懒靠在栏杆上，手机摄像头对着自己身后的整面玻璃，简单拍了一个侧面的身影发了过去。
　　这样显得稍微没那么冷漠。

　　“Wade，等下活动结束庆功宴。”一旁的同事突然窜出来，冲他招招手。

　　“好。”萧浩把手里的烟压了，一起跟着下了楼。还有一些收尾事宜。

　　手机对面的安白刚从地铁人群中挤出来，背着包正往楼里走。
　　写字楼里的空调一瞬间将人包裹进冷空气中，安白没忍住，进电梯的时候偏头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一旁传出一个女生。
　　安白一转头，瞧见旁边的HR，笑着打了个招呼，“可能昨天晚上吹风稍微有点感冒。”

　　“公司里有热水，需要感冒药吗？我那里有。”
　　“不用了，我没关系，谢谢你。”安白摆摆手后进了电梯。

　　电梯里人不算多，他站在电梯靠边的位置，无聊的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他惊讶于浩哥给他发了一张自拍照，点开后，更是惊讶于那人穿着西装，夹着烟慵懒倚在栏杆上的模样。那副身材配上长腿，一套西装勾勒的淋漓精致，明里暗里的勾着人。

　　安白忘记自己是在电梯里，他拇指和食指在屏幕上滑动，将图片放大了一倍。

　　像个变态似的将聚集点放在了那人脸上。
　　可惜被手机挡着。
　　接着又一点一点挪到了肩膀，手，腰，最后停留在腿上.....

　　“你在P图吗？”
　　“啊？？”安白吓得一个哆嗦，睁大眼睛抬头看着一旁好奇的HR。

　　她笑笑，“我看你那样子像是在P图。”
　　“我.....帮别人P图。”安白实在不想当一个放大图片偷窥别人的变态。

　　“谁啊？男朋友？”HR笑着凑近了一点。
　　外企男女朋友的事很开放，见怪不怪。那种开玩笑的语气下安白也不觉得冒犯。

　　但他这会儿反倒是觉得做了亏心事，臊的慌。
　　嘴里却是老实，喃喃一句，“那我做梦都能笑醒。”

　　HR三十多岁的女人，瞧着他那副表情大概也能猜到，小声开玩笑似的说了句，“追追，说不定就成了。”
　　电梯叮咚一声。

　　安白终于松了一口气，抓紧时间赶紧下了电梯。
　　“不敢追，也追不上。”他边朝工位走，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路过零食区的时候他顺手拿了两包薯片和柠檬茶。
　　“早啊norah。”

　　“早。”norah像是突然想起来，“我现在把等下开会用的新策划发给你，你看下，半夜wade发来的。”

　　“我的策划案也完成了，但是....”安白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做，估计蛮糟糕的。”

　　“就是一次锻炼学习，没关系，等下我看完稍微完善一下再帮你发给wade，没关系的。”
　　安白眼睛发亮，“谢谢，吃薯片吗？”

　　“不吃了，我先去开个会。”norah说完抱着电脑就从工位飞了出去。

　　安白吃了两口薯片后打开了邮箱里的ppt，加载过程中的时候起身去倒咖啡。

　　两分钟后，他端着一杯咖啡回到工位，嘴唇边抵着带着水蒸气的热咖啡，眼睛随意浏览着屏幕上的文件。

　　直到滑到第三页的时候，突然嘶了一口气。
　　他被咖啡烫到了。

　　但更多的是被吓到。
　　ppt上很明显的写着一行字。
　　——备用方案：“树洞”

　　“我是在做梦吗？”安白舔了一下发红的嘴唇，随手打开了和浩哥的微信对话框。
　　那段话摆在面前，很明显不是在做梦。
　　那应该是巧合。

　　他呆愣的看着那个微信对话框一动没动的琢磨，几分钟后慢悠悠的重新端起咖啡，“这么巧啊。”

　　话说浩哥在哪里工作这事儿安白从来没问过。

　　这么说来，很多事情他都没有问过，除了那人是同行是邻居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安白大清早坐在工位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儿缠在一起，明明工作繁忙却是脑子卡机。

　　最后犹豫半天才缓缓打出一行字。
　　——浩哥我好奇一件事，你在哪里上班？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又补了一句。
　　——我们说不定离得近，中午可以一起吃饭。

　　“恭喜这次活动顺利结束！”
　　“开香槟啊！”
　　“客户那边的人都走光了吧？”有人小声问。

　　活动清场后灯光基本上都关闭，大厅里只有一间房间开着灯，门半掩着。
　　里面坐了六七位工作人员，桌上零散摆着几盒披萨。

　　“走光了，外面灯都关了。”
　　“我们算是忙完了，wade后天是不是还有一场活动？”坐在中央椅子上的人一手端着酒杯，一边探头望向沙发最左边的人。

　　“对，明天中午就要过去彩排。”萧浩抿了两口手里的酒。
　　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嘟嘟震动两声。

　　他侧身将手机掏出来。
　　点开屏幕，好几条微信消息。

　　他手指刚准备点开第一条的时候。
　　“嘟——————”
　　手机来电。

　　“我出去接个电话。”
　　“好。”
　　萧浩起身打开门，又侧身将门关紧后才接起了电话。

　　“邵元。”
　　“你还记得我名字啊，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对面是个男声，声音听着爽朗，那人笑笑，“一起吃个饭？”

　　“同事还没散，要不我明天早晨.....”
　　“在哪儿啊？就今天，我明儿早晨有点事。”邵元在对面说话的时候语气一直带着笑意。

　　萧浩叹口气，转过身慢慢走到了大厅里面。
　　里面没开灯，挺黑的。他一直无意识的走到了舞台边，干脆偏身坐了下去。

　　他停顿声音，确定了一下这里的地址，“在.......”
　　邵元：“你跑那没灯的地方干嘛去？”

　　“嗯？”萧浩低着头也没注意。

　　他听那电话里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得大，像是近在咫尺的声音。
　　觉得奇怪的时候才抬起头。

　　大晚上外面灯火通明，大厅门口逆光站着个身影，只能看到黑色轮廓线条。

　　那人模特般的身材，侧脸雕刻般五官线条。
　　突然抬手冲着萧浩这边晃了晃手，扬声喊道，“好久不见了啊。”

　　另一边。
　　安白这天晚了半个小时工作下班，站在公司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无聊，重新翻看消息。
　　早晨发出去的那条消息，萧浩一直没有回。

　　“大忙人今天太忙了。”安白叹口气说完，电梯刚好来。

　　晚半个小时下班现在安白来说都算是恩赐，他照常去旁边买了一个冰激凌甜筒。
　　只是今天的长椅被人占了。

　　安白干脆站在一旁的树底下独自慢悠悠的吃了手里的芒果甜筒。

　　萧浩没没回消息这事儿一直在心头缠着，像个烦人的鬼魂一会儿飘过来一会飘过去。

　　安白狠狠咬了一口甜筒，嘴里包的圆鼓鼓，冰的直跺脚。

　　好不容易把嘴里那块冰东西吃下去，他无聊的边啃脆皮边刷手机。
　　干脆将微信应用关了，打开了ins。

　　他蹲在树下，兔子在啃草似的，磨磨唧唧啃手里的东西，面无表情的盯着手机里的照片。

　　直到他把最后一口冰激凌吃完站起身的一瞬间。
　　安白盯着手机的表情突然变化，从疑惑变为吃惊。

　　最后变成眼前发黑。
　　主要是因为蹲久了。

　　他在原地后退晃了两步才站稳，带着自己的晕乎脑袋重新将手机贴近脸。
　　“浩....浩哥！”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合照。

　　那是安白关注的一个ins网红，貌似还是个富二代。那人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自拍，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一杯香槟。

　　脑袋后面还有个人。

　　安白不可置信的又重复白天的动作，将照片再次放大。
　　几秒后。
　　他大喊出声，“难不成浩哥是富二代网红圈的？！”

　　安白从震惊中好不容易缓过神儿来，这会儿才看到文字。
　　——我家浩浩，好久不见。

　　空气硬是凝固了将近半分钟。

　　某写字楼旁的大树下突然传来一男子大吼。
　　“谁他妈是你家浩浩！”

　　数秒后又是一声悲鸣。
　　安白半蹲后小声绝望喃喃道：“已经是别人家的了？？”